第293章 重傷(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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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畢看了眼池參,兩者心有靈犀,近乎同時鑽入地下。

明動單手捂住蟲八的嘴唇,感知身後翻滾的黃沙,推測池畢和池參的位置與相隔的距離。兩人追來在預料之中,而接下來就是如何與蟲八交談,互換情報。

因為池畢和池參分別是煉體著和修意者,比較隱晦的聚音成線以及元氣攜音不太好使。而用唇語,只能傳達簡單的話,複雜了可能會遺漏訊息。

明動早就想到細枝末節,故準備非常規手段。他看向迷糊的蟲八,使勁一捏令後者回神,待後者看來,用唇語簡短道:“我要與你說話。”

蟲八這下徹底明白了,很快他亦想到了關鍵,在池畢池參的眼皮底下如何交談?跟著明動再用唇語吐出二字:“蟲一。”

蟲一當初被明動打得七零八落。

蟲八細思二字的含義,稍事睜大了眼睛,有驚歎亦有畏懼。驚歎明動能想到這樣的法子,畏懼明動果然很清楚如何殺死千蟲尊者。

明動見其表情,知道蟲八會意,最後提醒:“演戲。”

蟲八眼咕嚕一轉,連連點頭,示意明動可以動手了。

明動毫不猶豫,大手攀至蟲八的脖子,反手一擰,不見熱血,蟲八的腦袋應聲落在明動手裡。

緊跟著明動丟下蟲八的身軀,提著後者腦袋極速往地面躥去。

而蟲八的身軀失去“束縛”,跌跌撞撞朝池畢和池參掠去。池畢亦清楚如何殺死千蟲尊者,自然明白明動的的心思,故沒有朝明動追去,而是迎上蟲八的無頭身軀,待感知到明動走遠,才提著蟲八顫抖不已的身軀回到地面。

期間蟲八已經重新長出了個腦袋,因經脈還未徹底續上,他的臉色有些蒼白。

尋常煉體者可花七日功夫重生斷肢,更何況擁有不死之身的蟲八。加上對千蟲一族的瞭解,池畢見怪不怪,只是神色有些陰翳,盯著眼裡滿是害怕並且實力受損的蟲八。

蟲八臉上稍微恢復血色,便用顫音急道:“兩位,千萬別去追。”

池畢鬆開拳頭,意味深長一笑,他知道不能追的緣由。對付千蟲族尊者必須採取封印的手段,就算明動將帶走的腦袋打得粉碎,千蟲尊者剩下的身軀也能找到腦袋的殘渣,而後只需收集殘渣併吞噬,千蟲尊者便能恢復如初。

所以只要死死護住這具身軀,不給明動以遊擊的手段將蟲八分屍的機會即可,貿然追去可能會落入明動的陷阱。

畢竟明動說過,他知道如何殺千蟲尊者。

池畢認為明動取走蟲八腦袋只是第一步,如果不理會這第一步,便不會著後面的道兒。

蟲八已準備好詳細的解釋,欲按明動說的演一場苦肉戲。而池畢的靜默,讓他有種有力無處使的感覺,不過間接來看,那池畢應該也清楚千蟲族的秘密,儘管有些不爽,但想到少說一句便少露一絲破綻,心情就慢慢平靜下來。

他抬頭看向譏笑,感知到自己的腦袋就在遠空,他不清楚是怎樣的打算,比如是毀了腦袋,還是將腦袋歸還。不過他明白,在如此節骨眼上,明動要他做事,定不會讓他實力受損。

不知不覺,蟲八臉上竟有了淡淡的笑意。

而池畢在沉思接下來的打算,倒沒注意蟲八。

池參則看向池奎與樓姓劍客的戰場,他覺得有些奇怪。按理說,池奎撐不了那麼久,但僅是奇怪。

明動頭頂烈日,腳踩白雲,立於九天之上,待確定池畢池參沒有追來,才捧著蟲八的腦袋,道:“先把你那邊發生得事兒,不管我知道與否,都詳細的說一遍。”

蟲八雖僅剩腦袋,但思緒無比清楚,就像當日的蟲一,也不寒暄廢話,按時間先後一五一十把與明動分開後的事兒道出。

明動聽完,仔細捋了遍,知道的事情沒有差別,而不知道的事情也在料想中,並無任何特殊。

蟲八抿著乾裂的嘴唇,欲言又止。

“尊者,有話直說。”明動渡過幾絲生氣。

蟲八頓覺神清氣爽,道:“我覺得有句話很奇怪。”

“什麼話?”明動挑眉。

“正面交手這句話。”蟲八一字一頓。

明動瞧其滿目正色,不由沉吟道:“你且說說怎麼奇怪了。”

蟲八深思片刻,道:“按理說,連偷襲都不是你對手,更別說正面交手。”頓了頓,補道:“我實力雖不如你們,但可以看清誰強誰弱,那叫池畢的人應該也明白。而目前我也給他們做了一些事,他怎麼也該給我一個交代。但這話,我明顯不認可,就不是交代。”

明動道:“你的意思池畢在敷衍你,或者說根本沒把你當回事,只是隨口說說。”

蟲八一怔,倒沒想到看不起認這齣兒,一時無言。

明動搖頭續道:“不太可能是敷衍。以池家的手段,要利用某人,絕對會給予十足的好處。而你要的,無非就是讓我死。他不會拿這種三歲小孩都能聽明白的話來搪塞。”

三歲小孩令蟲八臉一紅,頓了頓,才道:“我覺得,這句話不是敷衍,好像就是正面交手,他的確能勝過你。”

明動交手道:“正面交手,不太可能勝過我。不久前我曾與他們三人再加上三人,總計六人,幾乎他們整個勢力交過手,只要他們解決不了跟著我的劍客,他們就贏不了我。這麼說來,這句話的確有些奇怪。那會不會他發現了我們的關係?”

蟲八眼皮猛顫:“很有可能。”

明動輕撫下顎:“不太可能。我與你們有過的照面,皆是敵對,沒有任何一絲合作的端倪。”說著虎軀一震:“除非.....”

蟲八根本不知道明動在說什麼,卻是跟著一顫:“除非什麼?”

“等我先捋一捋。”稍事,明動續道:“這就是我要問你的,齊眉尊者在什麼樣的情況,才傳不出訊息。我曾問過蟲七,他給我回答是,在絕境或者特殊的地方,而如果齊眉在池畢手中,以池畢目前的行跡來看,兩者都不可能。還有池畢也不太可能殺了齊眉。這些你之前也提過。”

“的確,就算我傳不出訊息,齊尊者也有辦法傳出訊息。麒麟乃荒漠的老大,加之齊尊者本事特殊,她有許多方法讓其他族尊者帶訊息。”蟲八目露思索,可絞盡腦汁也想不所以然,最後說了個他覺得不可能的原因:“如果齊尊者沒死,會不會是沒了修為。”

明動一時間沒反應過來:“什麼?”

“沒有修為。”這次蟲八回答十分篤定:“儘管我之前說過,那個叫池畢的人做的很小心,所過之處沒有任何生機。卻絲毫不影響身為天符師的齊尊者讓其他尊者帶話。”

此時明動心血翻湧,被毀修為倒有可能,但蟲八的話矛盾矛盾:“尊者,你仔細說說。我認為齊眉帶訊息,是留下符陣隱秘符陣之類的,與其他尊者無關。”

蟲八道:“的確是隱秘的符陣,而且之類符陣極其隱秘,就算有元氣波動,也不會有人當它是符陣,只有個別的尊者看得懂。比如齊尊者將元氣稍微一改,感知下與元氣平靜時並無大的區別,實則元氣痕跡的變動,已經構成了一幅畫面,救拿比較有信仰的蒼狼族說,他們有個圖騰,如果此話乃圖騰的模樣,蒼狼尊者一看便知,他們只需將畫在重鑄,那畫立即就變為符陣。就拿這幾日來說,如果齊尊者實力尚在,池畢在這幾日有離開,齊尊者也會落下資訊。”

明動覺得有些熟悉,皺眉苦思,一時沒應話。

蟲八隻當明動可能不信,便繼續解釋:“我們千蟲族也有特別的東西。以齊尊者細膩的心思,肯定會廣撒網留下很多隱蔽的符陣。當初齊尊者來我們千蟲族地時,明少俠也在場。明少俠也看到了,我們分明是八位尊者,但面對麒麟族三位尊者,屁都不敢放。我們就是怕齊尊者這種隱蔽的符陣。明少俠可以仔細想想,如果齊尊者用這種符陣將我們封印,我們雖知道自己被封印在何處,但連符陣都看不破,更別說破陣。我們怕的是齊尊者,這也是為什麼齊尊者找來,蟲七會答應齊尊者的要求,這才是主要原因。”

明動大概聽懂蟲八的敘說,同時亦想起熟悉的原因,悶聲嘀咕:“子母陣。”當初在入主殿時,就遇到蟲八敘述的符陣,當時齊眉就就直接道出是子母陣。

如果齊眉修為真的被毀,那很多事情就理得通了,明動眼裡神光湛湛:“尊者,你有沒有查探過周遭,是否有齊眉留下的訊息。”

蟲八搖頭,不好意思道:“一直被池家盯著,沒有機會。”

明動點頭,猶豫片刻問道:“你說,池畢是以我的樣子與齊眉照面,還是以他本來的樣子。”

如果留著齊眉,池家肯定有深意,意味著就暗無天日的將齊眉囚禁,而且以池家的手段,怎麼都會從齊眉口中套點東西。

蟲八聽不懂,只是道:“如果齊尊者是被陌生人抓走,她怎麼都會奮起反抗。就算打不贏,也會留下痕跡。在荒漠清理地面的痕跡容易,但清除元氣痕跡不容易。當然這是在她有修為的情況下。”

明動醍醐灌頂:“是了,只有齊眉修為盡毀才能解釋一切。”

之前的悖論迎刃而解,如果池畢以自己的相貌與齊眉照面,就如蟲八所說。而一路跟來,根本沒有較大的動靜,那這種情況的可能性就極低。

如此就剩另一種情況,池畢以我的相貌與齊眉照面。而我曾與齊眉提過,只要不死,就能恢復修為,或許齊眉就是這裡看出池畢是在冒充我,所以沒將池畢帶到蟲七那裡。

當然這前提是,齊眉仍活著且在池畢手中。

明動壓下心裡激動,深吸一口氣道:“接下來尊者你什麼事都不用管,我會給你製造機會,你只需追查池畢曾去過的地方,或者齊眉的下落。”

蟲八精神一震:“我也是這麼想的。只是....”

明動笑道:“的確池畢會斬殺所過之處的活物,你無從下手。但反過一想,按沒有活物的地兒追尋,會不會有眉目。”

蟲八雙眼驟亮:“還是明少俠你聰明。”

明動坦然受之,咧嘴道:“他與齊眉分開對付我,便是很好的機會。”

蟲八眨眼示意瞭解。

明動想了想,道:“最後我提醒你一句。池畢想到斬殺活物,可能知道你已經知道在麒麟族發生的事兒。簡單來說,他興許有猜疑,你我的關係。”

蟲八不敢苟同,卻還是鄭重額首。

再商量一些細節,明動望向下方:“眼下就是好機會,尊者麻煩你了。”

“好。”蟲八明瞭。

明動默默點頭,提起蟲八的腦袋隨意尋了個方向扔去。跟著如天降魔神,朝地面砸去。

下方的蟲八“大驚失色”,往西方看去:“我的腦袋扔到了那邊。”

簡單的一句話,落在池畢耳力卻複雜起來,他一把拉住欲要去追腦袋的蟲八,道:“不急。”跟著抬頭看向上空急顫的氣流,目露疑惑。

明動單手借掌,倒懸於空如天劍臨世,砸向顫顫巍巍的蟲八,眼裡滿是讚歎,戲演的不錯。

池畢皺著眉頭,輕念一聲:“百轉。”

瞬間他與蟲八的身子呼喚,寬大的額頭逐漸被明動的掌影遮掩。

果然是池畢來接,但此番明動沒有收勢之意,大笑道:“我知道是你來擋,但你想錯了。”

池畢下意識看向蟲八,按理說,明動要殺蟲八,便不會將其腦袋拋開,而是封印。他疑惑的不是明動不對蟲八下手這回事兒,而是明動為什麼不封印。儘管聽著差不多,卻有本質的區別。

即是明動不會天棋,還是假裝不會。換作以往,池畢不會有如此疑惑,因為在青州他見過明動施展符陣,但自從明動在麒麟族被毀修為,明動就未再施展符陣。

儘管修為恢復,但對功法或多或少有影響。

而符陣的會與否關乎蟲八的安危,如果明動假意不會,在他抵擋明動進攻之餘,定難以抽身照顧蟲八,那明動突然暴起施展難以琢磨的符陣擄走蟲八,那對接下來事便是種種不利。

為何說難以琢磨,因為在青州明動所施展的符陣極其隱晦。不仔細看,根本察覺不到。

而此刻明動來的迅捷,根本不給他仔細看的機會。

過招本就講究虛實不定,更何況還有個軟肋在旁。

池畢微微眯眼,當機立斷爆喝:“尊者,去找你的腦袋,我來拖住他。”

下方的蟲八雖不知上方交談了什麼,但能消失在池家人眼皮底下,那是求之不得,雙腳並用,一溜煙便沒影。

池畢暗鬆口氣,熟不知明動眼裡閃過狡黠。明動趁池畢分神之際,陡然踏出神行,速度再快三分,殘影不斷,並笑道:“我說過你想錯了。”

池畢雙手結印,瞬間雙手消失,沒有殘影,微有風掠:“我覺得你並不敢對我下手。”

“可不見得。”明動的大手沒入肆虐的風中,頓覺大手疼痛不已,不由心贊,好快的掌法。

至此他的身形停滯在空中。

“我說過,我會萬千功法。”池畢冷不丁又道出了這句話,手臂越顫越快。

明動聽的有些煩,並感覺自己大手有了折斷的聲音,便嗤笑道:“我一直在想一個問題。你與池參能不能擋住那些高手的攻勢。”

池畢會意冷笑:“你還不是高手。”

“看來是擋不住。”明動陡然抽手,身子一扭,落在池畢十丈遠的黃沙上,還未落實再次欺身:“明某雖不是高手,卻比有些高手更難纏。”

池畢往左跨了半步,謹防明動半道攻擊池參,而這一跨,黃沙流動,一層又一層的交錯,仿若層次分明的元氣相疊,難以判斷那一層才是主要的。

從而明動失去著力點,顯得略微踉蹌。反觀池畢如履平地,踏沙如仙,身姿縹緲,此次又換成拳法。

明動驚奇無比,池畢每一次出招都給他詭異的感覺,因為這根本不是煉體者該有的功法,這讓他一度懷疑,是不是自己的見識不夠。

而此刻,池畢那看似剛猛的拳法,在接觸後確實柔軟如水,以力卸力,讓明動有力無處使,而每當明動降力順勢而行時,那柔軟變成了剛猛,幾招下來,明動吃了一些暗虧。

若非他有意拖延時間,定會憑藉速度的優勢遊鬥,拿池參當突破口。

自交上手後,池畢的神色就毫無波瀾,他亦是要拖住明動給蟲八爭取時間,當然還有其他原因。他亦明白,儘管自己在面上佔了上風,但對手明動仿若泥鰍,想要取後者性命,全然做不到。

而且明動適應以及領悟力極強,他必須不斷變招方能壓制住明動,而變招是他十分樂意。

黃沙為盤,兩人各自心懷鬼胎為子,每一次的攻防,漸漸泛起特別的氣機。

明動心漸靜,拋開其他不談,這等過招倒不失為一次絕佳的修煉,同時他亦感嘆,如果池畢非敵人,乃對手,像這般喂招,從某個角度講比在深山老林苦修要有用多了。

池參平靜的看著兩人,從始至終都沒有出手的意殺。

那邊樓姓劍客與池奎仍“旗鼓相當”。

在看似一片祥和的打鬥中,明月漸迷濛,朝霞初抬頭。

這時蟲八從紅雲下掠來,轉瞬落至池參,待摸清場間的情況,才裝模作樣的叫罵道:“難怪明賊會把本尊腦袋扔出去,並非不是想封印我,而是在我腦袋裡作了手腳。幸好明賊只是對千蟲族瞭解了大概,這個手腳被我發現,不然我就回不來了。”

他離開了約有一個時辰,必須編個合適的理由解釋。而自己孤身悄悄找個地兒抹去言語的“手腳”極其合適。

明動聞言,心贊不已,他並未教蟲八如此說。而蟲八能活萬年,能有這個心思,也不為過。

有時候刻意的費心費力做一件事,往往討不了好。而旁人無意間的一句話或一個舉動卻能解開死結。

池畢的瞳孔猛然一縮,呼道:“池參小心。”但緊握的拳頭很穩,並非是緊張和擔心。

而這沒來由的話,令明動,蟲八,池參同時一怔。反應最快的是池參,修長的手指畫符,元氣起。

其次回神的明動,眼裡池畢正朝池參掠去,而大開的後背全是破綻。他知道池畢為何叫小心。

那池畢肯定認為,蟲八根本沒有手段徹底抹去子虛烏有的“手腳”,而這個“手腳”可能不是針對蟲八,而是針對蟲八身旁的池參。而這一切全是明動的算計。

明動凝目,倒沒想到蟲八無意間的一句話,竟給自己製造了此等良機,當即暴起,手中的熒光無比耀眼,聲勢十足的一掌直落池畢後背。

眼下池參後顧不暇,意味著池畢定會挨結實了這一掌,除非池畢現在轉身接招,但池畢絲毫沒有這個意思,似乎眼裡只有池參。

在沒得齊眉訊息前,明動不敢下殺手,儘管以池畢的本事不會輕易死去,所以他只用了七分力道。

砰。

池畢猛一踉蹌,鮮血從口中噴出,灑了一地,他強忍傷勢,喝道:“先撤,池參你帶著尊者離去,記住一直提防,不要離得太近。”

池參輕輕點頭,元氣流轉,和蟲八的身影一同消失。

明動冷笑:“想走,那有這麼容易。樓兄,該了事了。”

“好哩。”樓石笑呼,劍影自四面八方,仍有黑沉之意的天空順如白晝。

一縷鮮血拋灑天際,一股熱流染燙了黃沙。

此時池畢已出招,擋住了明動的的下一招,餘光看向那身首異處的池奎,冷漠無情。

明動微感詫異:“你似乎不震驚?”

池畢劇烈咳嗽,顯然傷勢不輕,而其嘴角勾起一抹不屑,未作解釋,吐出臨淵二字,便消失在原地,速度奇快無比。

明動不覺驚奇,接下來只有一直跟著池畢,讓其與池參分開,由樓石追池參,蟲八就可以抽身,池畢離得不遠,那齊眉應該不遠。

“樓兄,你去殺池參。”

話落無影。

此時恰好破曉。

卻仍有暗流未徹底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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