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5章 還剩兩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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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聲同樣不大,亦同樣被聽了去。

幾乎所有人望向明動,思忖這人的身份,值得玉公子稱呼,而且如此親暱。

明動腦中千般思緒過,最後心一沉。那句話飽含了太多意思,他也確實關心其他的東西,但在當下,他只關心這句話將他推到懸崖邊上。

玉如意嘴角含著笑意的閉上眼睛,似乎要休憩了。

商天行見此心下已是大罵開來,他比明動更清楚十人與世間的恩怨。而玉如意這話聽起來是好,久別重逢之喜。

但僅說有什麼用,這種情況,僅靠明動那小子一個人可過不去,得幫忙。但明顯玉如意不打算幫忙。

商天行的反應很快,在話落的同時已起手落符。

同樣反應快的還有別人。

一箭破空,碎山而來,直指明動。

要殺玉如意的人很清楚,玉如意的任何話都不可小覷,那這些人就必須將這話扼殺在搖籃之中。

放任明動過去,怎麼可能?

商天行眯眼瞧向拉弓射箭的男子:“伏遠,別來無恙。”

“商前輩,別來無恙。”男子再射一箭,元氣攜著氣旋呼嘯奔走。商天行第一道符陣碎。

商天行平穩的再起一符:“可否給老夫一個面子。”

“商前輩說一個幫他的理由。”伏遠纖長的手指在弦上劃過,他只要輕輕一撥,便會再出一箭。

伏遠的箭如何,不面對的修者說不出個所以然。但他們知道,僅僅兩箭就破了兩符之一的符。

“沒有理由。”商天行淡然一笑:“只是想問問你這後生是否還記得老夫。”

“當然記得。”伏遠勾指輕拉,箭出弦:“但是商前輩老了。”

早已回神的明動這時已仔細的探查了一番秋水嶺,卻未見古柔的身影,不由急上心頭,而他正想詢問商天行以及池枯古柔的下落。

那登山之人已至山頂。

白澤出劍。

登山人撩劍。

劍影生,元氣湧,山河碎,草木飛。

兩人僅是試探的一劍,幾乎就攪碎了秋水嶺的一切。

驟亂之下,明動的話硬生生被堵在了嘴邊。如今這情況,走為上策,但不見古柔如何能走,他心一狠,從紛亂中暴起。

而他確實有打算去找玉如意,去問一些事,但眼下明顯不合適。不管他對玉如意的感情,以及玉如意的算盤,都不合適。

至少他如此認為的。

商天行見明動起身,只當明動是要與玉如意見面。他又怎能不成人之美呢。他起開了另一隻手,如此便可同時落下兩道符。

而恍惚間,他隱約從紛亂之中瞧得玉如意再次勾起嘴角,他心裡突然不是滋味,怎麼又感覺被算計了呢?

而當下不容他細想,伏遠的第四箭,第五箭已至。

之所以連出兩箭,是伏遠很清楚與天符師交手,可不能讓天符師的符陣落地生根,那怕只是半道符都不行。

當然他可以連出九箭,但時機未到,他沒必要太快動狠手。他的餘光一直跟隨著與他同出紫煙閣的黑袍男子。

他在想這黑袍男子何時動手,而欣慰的是這黑袍男子一直當著看客。

明動瞧出商天行和伏遠的焦灼,猶豫了一下,還是朝池枯那邊衝去。他現在不敢保證突然的加入是幫了商天行和害了商天行。

所以他只能投去感激的眼神。

商天行接到這個眼神,不由虎軀一震,熱血衝上心田,那被關了八年蒼老的心境在頃刻間活絡。

他的雙手更快了,竟有了殘影,破有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之感。

“原來兩隻手就是兩道符。”伏遠的手也快了,殘影錯錯,一支又一支箭奔湧而出,好似連星一般。

明動本以為能順利到達池枯邊上,卻不想跟前突然橫出個身著紫袍的漢子。

明動自是認得這個漢子,乃亂世的的三當家,名叫紫君。

明動頭大,卻是不動聲色道:“閣下,有什麼事嗎?”

“當時讓你跑了,我一直耿耿於懷。”紫君負手,語氣淡淡。

“原來是想找回場子。”明動心一沉,卻仍是不緊不慢道:“不知可否等等,我還有事辦。待辦完了,自然奉陪到底。”

“不能。”紫君回答的乾脆,出手亦利落,虎掌掃出一片郎朗晴空。

明動眉目一挑便出手硬接。

“轟”的一聲。

兩人周遭的空氣炸裂。明動只覺手掌發麻,好在他趁勢借力,假意被掃開的往池枯那邊躍去。

不過當他能在看到池枯時,不由一愣。

那池枯竟與池家的人鬥在了一起。

而這愣神之間,紫君的拳掌再至。

心亂如麻的明動如何能擋。

眼看拳掌即將落至明動後胸。

一層一層的水波橫空出現在明動和紫君中間,這是天符師的符陣。

紫君並未去看是誰在出手,只是全神貫注的落著他的掌。不得不說他的實力確實不凡,那一層又一層好似出自多人之手的符陣竟毫無招架之力。

“啵。”一聲又一聲的湮滅。

好在替明動爭取了短暫的機會,不加思索全力朝池枯奔去,對他來說池家那幾個年輕人成了最好對付的了。

而當下他也只有這唯一的選擇。

他亦沒去管是誰在幫他,對他來說,爭分奪秒問得古柔下落溜之大吉方是重中之重。

所謂關心則亂,加之突見玉如意讓他慌了神。若換作平時,他仔細一想就能明白古柔沒有危險。

不然至少那商天行和池枯會提醒,以及言西也不會離開。

如此他就耽誤了最佳的離開時機,儘管這個機會很渺茫。

池昂和池婁看著一切,七人中只剩他們兩,其他五人都去抓那所謂池家的“叛徒”池枯。

“燕州的人也幫明動?”池婁有些不可思議。

“不是幫。是為了面子。”池昂沉著臉,如今的局勢他一點都摻和不上,心中難免不平。

“什麼意思?”池婁不解。

池昂解釋道:“商天行是天符師在秋水嶺動手,秋水嶺在一旁看著,與秋水嶺乃死敵的燕州自然不會落了臉面。現在不是明動,換作任何一個人,那怕這個人得罪過燕州,燕州也會出手。”

池婁瞭然道:“我們對明動出手嗎?”

“怎麼出手,一家來一人這是提前說好的。我們在動手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池昂下意識開啟了摺扇,沉默了一會兒道:“我有個辦法。”

“什麼辦法?”池婁對池昂還是比較服氣,故不假思索問。

“玉如意是必死之人,但明動暫時還不能死,但又怕那些人因為諸多原因殺了明動。”池昂搖起摺扇:“目前破局的唯一辦法,是讓明動主動來找我們。這樣就不是我們主動摻和。”

池婁等著下文。

池昂沉思了一會兒收起摺扇:“將軒轅長歌那幾人抓來就行了。”

池婁雙眸驟亮,這確實是好辦法:“但得確定明動在玉如意和那幾人之間的取捨。”

“試試不就知道了,以現在看來,明動想到玉如意身邊還早,時間來得及。”池昂眯眼:“你去通知池家,我去那邊。”

“會不會擅作主張了?“池婁問道最後一個問題。

“那是必然。但....”池昂神光奕奕:“有時候不作主張比擅作主張更不如。上面的人終會老去,一些膽子終究會落到我們肩上。”

話落,兩人分朝兩個方向離去。

玉如意似乎感知到兩人的離去,輕輕哼了聲,身子更加蜷縮,好似凡事與他無關。比如他身前正鬥得正酣的兩位劍客。

以及第二位登山的老人。

此時最左右為難的莫屬秋水嶺的修者,若是純粹的看戲很是說不過去,畢竟是在自家門口,怎麼都彆扭。

而若出手,那該對誰出手。

燕州的修者,或是其他修者?

他們是主人,只能等著被挑戰。

而本來可以動手的唯一理由,白澤。在此刻也不成理由。

為何,因為那白澤是用的劍,並未用秋水嶺的功法。意思很明顯,白澤的所作所為與秋水嶺無關。

像如今的局面,秋水嶺的修者可能會銘記一輩子。

不過既然選擇了在秋水嶺,怎會與這些人無關呢。

玉如意的身旁又出現了一人。

秋水嶺看著這人,那躁動的人再已安耐不住了,紛紛蠢蠢欲動。

為何?

因為這人與白澤長的一模一樣,毫無疑問這人是白澤的本傀,那意味著白澤用了秋水嶺的功法。

那唯一的理由便又成了理由。

這白澤是秋水嶺的人,他們怎能看到自己的人在自己的門口被欺負呢?

這是面子問題,與玉如意無關。那怕現在輪椅之上坐著的是與秋水嶺有仇的人,他們也會選擇幫白澤,儘管也算是幫了仇人。

當然還有個至關重要的原因。

燕州此時風頭正盛,讓秋水嶺的修者覺得自己不能被比下去。

有些事情看起來匪夷所思,但就是巧妙的成了。

秋水嶺的修者出手了。當然他們不會去摻和山頂之上白澤的事。

他們出手的物件與燕州的差不多。

是第三位阻止明動的人。

一位頭戴蓑笠,身披蓑衣的修者。

他們不會管這人是誰,儘管出手就行了。

如此那追玉如意而來的七人便只剩兩人。

一位額頭有印記的刀客。

一位雙手踹在袖中,臉好似被拼湊而成的男子。

而玉如意要等恰好也有兩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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