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2章 入絕頂之巔(1 / 1)

加入書籤

兩人的到來讓山川絕壁之頂的紫煙閣不再平靜。在地位上兩人沒有多大區別。

一個是紫煙閣想要的人。

一個是紫煙閣想殺的人。

而比較玩味的是,這則消失不僅往幾個地方送了得到了不同的決定,而且這幾個地方並沒有互相知會。

大體來說,有四個決定。

其一,立即派人下山去抓捕。

其二,選擇觀望先看看兩人的意思。

其三,立即請兩人上山。

其四則來自公孫玄的小院。

此時公孫玄已走到了院門口,而若非少女小書生拉硬拽,他可能已下了上。

小書一頭急汗,苦苦哀求:“公子可別下山,容易死。”

公孫玄又是慍怒又是無奈:“怕什麼,莫非他們還真殺得死我不成。”

“明動是殺不死你,但陌影一定能殺死你。”這句話小書不知道重複了多少遍。

“你放心,他不會殺我。”公孫玄苦苦勸說:“小書你就放了我,讓我去看一看不就知道了。”

“不行。”小書腦袋如浪鼓。

而如此的僵持並不是辦法,小書心一橫:“公子對不住了。”

話落青芒湧動灌入公孫玄體內,登時公孫玄身子一軟便倒在地上。

小書將其抱入書屋放好後,想了想急匆匆出了小院。她要讓人代替自己公子下山,這樣既可以保住公子的性命,又不拂公子的面子。

當初在詩音山一事中公子面對明動可是佔據了上風,如今明動找上門來卻當起縮頭烏龜。那不讓明動看了笑話嗎?

讓人替著下山,還能體現出公子的高然。

儘管事實不如此,但表面得做足。

公孫玄也知道是這個理兒,故在小書離開不久便做了起來,搖頭悶語:“這次親自去是真的送死。”

語氣平穩,那有昏迷的模樣。

不知過了多久,絕壁上響起了輕微的腳步聲,而腳步聲落地的輕重一模一樣,聽起來就好像是很多人,又好像是一個人。

而因為十分密集,便像是潛伏而來的殺手。

年輕人突然坐了起來。

男人慢悠悠看去,當看得年輕人額頭的細汗,平淡的問了一句:“又做噩夢了。”

“算是吧。”年輕人起了一陣風吹乾身上的汗漬:“有人來了。”

男人翻起了白眼:“還用你說。”

年輕人起身笑了笑:“我睡了多久。”

“大約一天。”男人伸了個懶腰:“倒沒看到你睡這麼久過。”

“是挺久的。”年輕人的話另有所指。

而話音未落,一位斷臂的中年人落在了兩人不遠處。

男人連看一眼都欠逢,只是看著絕壁之上,哪裡有很多人。

“二管事,趙仲嗎?”年輕人確定的問了一句。

“是。”中年人神色沉穩:“家裡想請明公子上去坐一坐。”

雖如此說,卻沒有請的動作。

年輕人喃語:“家裡。公子。”

中年人眸光微閃。

“誰讓你來的?公孫玄嗎?”年輕人往前走了一步。

絕壁之上更加安靜,連風聲都消失了。

“不是。”中年人乾脆的搖頭。

“請太難聽了。”年輕人再往前走了一步:“不對不是難聽。而是我擔當不起。”頓了頓:“那就有勞趙管事通報一聲,明動拜訪。”

“還有陌影。”男人瞪眼。

中年人簡單了嗯了一聲,卻沒有去通報的意思。

“怎麼,我們連拜訪的資格都沒有嗎?”年輕熱好似閒庭信步。

“有。只是趙某想單獨與明公子說幾句話。”中年人面對撲面而來的氣機依舊沉穩。

年輕人沒有回話,也懶得回話,抬手元氣湧。

饒是趙仲的護體元氣已起,也擋不住如今的年輕人。

“咚”

趙仲的另一隻手臂斷落在地。

男人儘管什麼事都不知道,卻舒展了眉頭。

趙仲先覺得斷臂處痛,而後覺得麻,在然後是沒知覺,最後兩眼一黑,渾身便瀰漫著無形的灰色倒下。

年輕人看向絕壁之上:“麻煩各位通報一聲,明動和陌影造訪。”

前面用了拜,這次用了造。

只因為先給了一份禮。

絕壁之上再次響起了腳步聲,有人躥下抱起趙仲離開。

“這就是你說的拜訪?”男人湊到年輕人身旁。

“不然呢,大吼大叫嗎?”年輕人反問。

男人道:“不如直接闖算了。”

年輕人道:“太難聽。而且我還沒這個實力。”

“也是。”男人笑了笑:“要是我就直接上去了。那像你搞這麼多花樣。”

“你不懂。”年輕人笑罵。

男人不可置否。

很快又有人落在兩人身前,這人極其乾脆,僅道了“兩位請”便開路了。

一路無話。

約莫幾個呼吸,兩人來到絕壁之頂。

入眼是極其遼闊的丘陵,古色古香又十分巍峨的建築座落其間,溪河傳流,花草點綴,青石鋪開的路收筆。

這絕頂之上仿若另一個世間。

“倒是感覺挺像家的。”年輕人話裡少了個“家鄉”的鄉,所以男人沒太聽明白。

而兩人還未打量多久。

一隻穿雲箭突然橫空而至。

“我來。”男人冷漠的朝前抓去,卻被年輕人捷足先登,手繞元力振臂一揮,便把那支箭抓在了手中。

那箭仿若有靈智,竟是在年輕人手中掙扎個不停。

而反過來說,也是年輕人實力不濟,竟還讓箭掙扎。年輕人眯了下眼,渾身氣韻流轉。

那箭登時化作散亂的元氣,迴歸天地。

看起來平淡無奇。但連男人都覺得耳膜無字顫抖。

更別說絕頂之上那些實力尚弱的紫煙閣人,紛紛倒下,七竅流血,卻沒有死。

年輕人看了眼含怒色的男人,正色道:“這是來找我的。”

男人的話被堵住,便只能道:“不是說先禮後兵。”

“那就是禮。”年輕人語氣肯定。

男人不可置否朝前看去:“方才那支箭有金鱗的味道。”

“金鱗已經死了。”年輕人露出了好奇:“你見過金鱗?”年輕人清楚男人是兩千年後的人物,他不可能與金鱗有交集。

年輕人想問的是,男人是否闖過天瀾城的烙印。

男人搖頭:“沒見過,只是聽過。”

年輕人有些失望。

這時滾滾長音響起:“請兩位來紫煙閣一敘。”此時已經入了紫煙閣,那聲音裡的紫煙閣自然是指特別的地方。

不用想就是墨煙紫的住處。

而聲音在山脈間回想,頗有敲鑼打鼓的意思。

但男人卻只看到那暗湧的殺機:“要入鴻門宴嗎?”

“鴻門宴嗎?”年輕人不及男人,捕捉的玄機有些若隱若現。

男人只當年輕人在廢話,便沒有回答此問:“說起來,紫煙閣的人我都有些認不全。”

“怎麼走。”年輕人先回了邀請的人,而後再回道男人:“你都認不全,倒是稀奇的事。”

“神神叨叨。誰願意與他們交集。”

與男人話同時響起的還有邀請之人的聲音:“隨便走。”

“是條條大路嗎?”年輕人再問。

“你的禮尚往來已經來了。當然是條條大路。”男人嘀咕了一聲。

邀請之人道:“隨便走就是。”

“好。”年輕人的聲音只有他能聽到,而後他邁開了步子。

雖說是條條大路,但實屬不好走。

陌影玩味一笑:“墨老兒的十方世界怎只剩六方。我記得最後見他一次還有八方世界。”

年輕人走的第一步,仿若經過了山川,也經過了大海,還經過了嚴寒,更經過了酷暑,且經歷了荒漠,最後落入俱靜。

這便是六方世界嗎?

年輕人心下琢磨著,同時說道:“墨老兒,這個稱呼有意思。我還以只有我叫他墨老兒呢。”

男人道:“明風天天都那麼叫,覺得有意思便學來了。不過墨老二確實老。”

“確實挺老了,算算這邊差不多已經一萬年了。”年輕人附和了一句後,神色莫名道:“少的那兩方世界。一方在天啟鎮被明風毀了。還有一方脫離出去了。前面肯定,後面猜測。”

男人更是玩味:“若我跟你說,我依然察覺得另外四方世界的氣息,你還敢肯定嗎?”

年輕人突然停頓。

“怎麼不敢肯定了。”男人得意。

“不是。”男人道:“只是感嘆帶著你是很明確的選擇。”

男人想了想露出恍然之色。

年輕人看得這份恍然,更是感激的看了眼男人,但卻做出了噤聲狀;“不要說,這是秘密。”

男人突然有種被繞進去的感覺,於是開始回想與年輕人的對話。半晌,他露出欣喜之色:“我記得你曾經過問過有兩個人搶....”

年輕人側頭彎腰,貼在男人的面上。

男人嚇了一跳。

“是秘密。”年輕人來的快,去的也快:“我不知道你想的是否跟我一樣,但千萬別說,埋在心底就好。”

“你求我?”男人問。

“怎麼沒被求過?”年輕人反問。

“第一次我就答應你了。”男人算是回答了問題。

年輕人道:“我不會說謝。”

“不需要。”男人擺手後,拿出了匕首。

年輕人見此:“待會我去見墨老兒,你有的是機會在這裡鬧。”

“憑什麼不是我先去會一會墨老兒。”男人不依:“還有憑什麼要我去會一會紫煙閣。”

年輕人妥協:“那換著來。我先去,你隨後。高手往往都是最後出場的。你此次代表著我們兩個的臉面,面對墨老兒千萬別落下風。不然就算安然離開了紫煙閣,也沒臉說你是天下第一刺客。”

男人愣住。

路途漫漫,碎語不斷,走六方世界,仿若走了一個人世。

但終有頭。

年輕人走進了那滿是滄桑的樓閣。

男人便回身沒入了與樓閣格格不入的世間。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