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4章 紫煙閣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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閣樓上浪子目送年輕人離開。

閣樓外男人與年輕人錯身。

“抗得挺久了。”年輕人由衷讚歎。

“你去得也挺久的。”男人十分不高興。

“多久?”年輕人有些出神。

“半個月了。”男人越說越不高興,掌間元氣湧動,他想拍年輕人一巴掌。

“才半個月。”年輕人不為所動。

男人氣消:“那我也進去半個月。”

“免了。”年輕人陪了個笑:“我挺不了半個月。”

“下次注意說話的分寸。”男人教育。

“好的。”年輕人虛心接受。

男人愣了下:“我進去了。你別可死了。”

話落那仍擋著元氣的匕首回到他手中,其意,我真的走了,不幫忙了。

年輕人呼了一口氣:“我知道,必須死在你手中。”

“嗯。”男人起身。

“說實話,你真的挺好利用的。”年輕人凝出一把元氣刀。

“說實話,你真的太好說話了。”男人走進了閣樓。

閣樓登時消失在絕頂之巔。

恰時一支箭傳來。

年輕人眯起了眼,一手提刀,一手捏爪朝箭抓去。

箭順裂,散亂的氣勁一下子把決定之巔紮成了馬蜂窩。

伏遠目光深邃看著奔來的年輕人,沒有任何動容之色,只是簡單的拉弓射箭。

九箭如九星連珠,拉開了天幕,青光落下,難以睜眼。

絕頂之外的土地開始翻飛,絕頂便有塌陷之勢。

轟隆隆傳向四面八方。

世間有人看來。

沉寂已久的紫煙閣終於動了嗎?

這些人如是想著。

但不太對,那有在自家大動干戈的道理。

可是能近距離看嗎?

很多人不敢,雖說從紙上的實力看青雲第一。但青雲有被闖過山門,卻一直未聽聞紫煙閣從成立至今有被闖入過。

而如今是亂世,去看看也無妨。那些不敢的人說服了自己。

世間聞風而動,但凡抽得身又好奇的盡數往紫煙閣匯聚。

而之所以男人與紫煙閣鬥了十日沒有響動,皆因男人是刺客之王,斗的手段屬於無聲無息。

當然年輕人也可以辦到,只是他不願意。此時他不再捏碎伏遠的箭,而是將其插入地上。

伏遠的箭已能破天,那地又算什麼?

澎湃的元氣讓絕頂之頂有了裂痕。

當然如此就讓紫煙閣破碎不太可能。

有人出手,一股又一股暗沉的元氣湧入土地,卻沒有硬接伏遠的箭氣,而是遊刃有餘的將其疏導至外面。

年輕人餘光瞥了眼那黑袍的男子,嘴裡輕念:“六管事,於瑟。”

黑袍男子低著眼,是不想看,還是懶的看。

遠方小書慍怒道:“公子,他這是在點他要殺的人嗎?”

其旁的公孫玄微微搖頭;“不,他是在點名給我聽。”

“小書不動。”少女下意識縮了下脖子。

因為年輕人將伏遠的箭扔了回去,但看起來就彷彿朝這邊仍來。

伏遠身法不見得靈活,元氣去靈敏無比。他沒有動,那本指向他的箭卻突然便宜的軌道,從他耳旁插過。

劃出了鮮血,有些刺痛。他滿不在乎,只是身子和弓都忘了一下。

“嗡”的一聲。

一支不同於方才的箭脫弦而出。

恰時公孫玄回了少女的話:“他(明動)也清楚紫煙閣內部是四分武烈,不然他何必在山下等那麼久,他就想看紫煙閣對與到底要爭執多久。而他知道此次不可能見到我,所以算是隔空與說話。”

“隔空說話?好神奇,怎麼個說法。”少女回話間。

年輕人的瞳孔裡出現了九支起頭並肩的箭,但乍一看仍是一支箭。年輕人橫氣了刀。

刀氣無邊落木蕭蕭下。

背影的氣息難言於表。

少女突然覺得兩眼發酸,清淚不自覺滾出。

公孫玄皺了眉頭,明動的刀意竟連小書(天啟丹)都會被影響。便超出了他的認知,他一邊琢磨一邊說道:“小書,若看不了就別看了。”

“偏不。”少女仰起頭任憑眼淚掉落。

公孫玄嘆了口氣,不再勸說,“明動似乎打算硬接,不打算用煉體的本事嗎?”

年輕人揮刀。

九支箭開始動搖,變得縹緲,似乎要散去。

伏遠平靜如常在拉弓。

這次有兩支箭。相對應年輕人眼裡就出現了十八支。

他往前踏了一步,直接揮刀斬下,極其的乾脆與決絕,仿若匹夫之怒,血濺十丈。

頭一支箭瓦解消失於無形。

後兩支箭的速度都然加速,年輕人刀勢不減,卻仍是未挪半步。而奇怪的是那聲勢駭人的兩支箭臨近時陡然散開。

沒有任何餘勁,仿若是一陣風吹過。

小書睜開了眼:“咦,明動沒事?”

“你站那一方的。”公孫玄乾咳兩聲。

小書眼咕嚕一轉:“我站弱者那一方。”

“好解釋。”公孫玄笑了笑,隨後若有所思:“這是打算比拼招式嗎?但有機會嗎?”

小書看戲都來不及那能理會。

伏遠皺起了眉頭:“有些意思。”同時沒有任何停歇的射出三支箭。

同時一道符籠罩開來,似有千萬厲鬼突然湧出嘶吼。

而這是人世,那來鬼。

有鬼也只是人作祟。

年輕人舞刀的同時看向正執筆的一位中年漢子,淺吐輕語:“四管事,秦斑。”

再次道了個名字,小書已不在好奇,反而很詫異:“公子,我怎麼覺得那麼高興呢?”

“確實莫名巧妙的心生歡喜。”公孫玄再次疑惑後,正色道:“雖不知明動用了何招,但確實是應對秦斑鬼符的最好辦法。你仔細看下紫煙閣。”

小書清楚所謂的鬼符其實與鬼沾染不上任何關係,只是能將修者的招式融合進符陣內,從而讓修者的招式更加厲害。

但因為不是入符的每個修者都能精妙的控制自己的招式,所有就有一些元氣散亂出來,如此交織就有了鬼哭狼嚎的感覺。

而能將所有人招式變厲害就是秦斑的得到之處,如此秦斑就成了紫煙閣的鎮山之神,無需特別高的高手,他只要有足夠的修者陪行,就能做到一夫當關萬夫莫開。

幾年前來,紫煙閣都相安無事,大部分是因為秦斑。

而與秦斑對應的就是伏遠,前者守內,後者攻外。

此時少女已掃視一圈紫煙閣入符的修者,疑惑道:“公子,我怎麼沒看出變化來?”

“誰叫你看修者的,我讓你看看符陣內的招式。”公孫玄沒好氣。

少女瞪了眼後趕緊看向突然極其雜亂的元氣,恍然道:“因為太高興而忘我了。”

公孫玄愣了下,笑罵都:“雖難聽,但通俗易懂。”

確實紫煙閣內的元氣因歡喜而雀躍,如此便脫離了修者的控制,便炸開了鍋。

“可明動應對秦斑了,他怎麼對付那三支箭,不對是二十七支。”小書問。

“明動不用自己對付。他利用秦斑的符陣即可。儘管伏遠的箭受明動招式的影響很小,但伏遠要穿過雜亂的亂起也不太容易。”公孫玄一錘定音。

伏遠的三支箭已與混亂的元氣沆瀣一氣,沒有攻勢。

“不得不說,池家一直敗給明動是有原因的。其他的不說,明動在打鬥上的天賦很高。”少女雖不喜,但還是由衷讚歎。

公孫玄敷衍的嗯了聲。

少女也注意到那邊的變化,不由皺起了眉頭:“怎麼變得平淡了。”

“平淡?”公孫玄反問。

“是很平淡。”少女看著年輕人刀上的紫色。

“我怎麼感覺到了歸故里的思念呢?”公孫玄皺起了眉頭,隨後大喜,若小書不受此感染,意味著明動便有法子對付明動,儘管現在的法子很多,但以後不太一定。

而少女的話立即斷了他的欣喜。

少女托腮:“公子這麼一說,確實有點淡淡的相思。”

相思本淡,卻深入骨髓。

就像現在年輕人的那落下的刀。

毫無波瀾,卻讓周遭變得平靜。

包括伏遠射出的四支箭。

一切都是無聲的飄向遠方。

斷斷一瞬,卻如一個世紀那麼長。

思念本是如此。

當年輕人收起了刀,少女仍覺意猶未盡。

“很有意思。”公孫玄瞧向年輕人刀上開始的四色交替:“走吧,接下來沒有什麼好看了。”

兩句話少女都不太懂,想了想問了後半句:“怎麼沒有好看的?”

“我不太懂修煉的事,但從明動的動作和神色來看,他要做的已經做完了,剩下的就是不帶感情的廝殺了。”公孫玄轉了身。

少女戀戀不捨的跟上:“公子,你說的會不會太玄乎了。”

“看人上絕對不會差。”公孫玄笑道:“小書你想看就留著看。不過不要怪我沒提醒你,待會什麼都看得亂七八糟可別回來埋怨浪費時間。”

“就知道嚇我。”少女嘟了下嘴。

“其實呢此次只是試探。因為有陌影在,紫煙閣留不住明動。而明動一個人又在紫煙閣殺不了人,在簡單點就是明動借紫煙閣的手告訴世間,他不僅有實力了,還不會藏著掖著,儘管來找他即可。表面是一語道穿,暗地裡還有很多東西值得琢磨。看戲不如回去讀書。”隨著公孫玄漸行漸遠。

紫煙閣也開始地動山搖,不多久便瀰漫了屬於墨煙紫的紫氣,暫時將紫煙閣與世隔絕。

如此外面的人想看熱鬧都看不成,只能默默等著答案。

而這一等就是十日。

當那紫氣消失,紫煙閣再次變得高不可及,肉眼難望。

不過世人都清楚恐怕不是這樣。

很久以後有人評價了一句,紫煙閣依舊那麼高,但世間卻不是那麼矮了。

也不久之後,紫煙閣上的事開始傳開。

而除了特別引人注目的陌影外,就是明動,世人認為,明動替世人的報仇開始了,比較伏遠曾經參與了,而拿伏遠率先開刀也合情合理。因為伏遠是當初六人中唯一兩個仍活躍世間的,明動是想提醒剩下的五人,小心被半夜上門。

但是嗎?

推理雖不牽強,但還有一把刀,仍在沂州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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