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頓悟（1 / 1）
“哈哈哈，想不到你還記得姜某，不過這也沒什麼了，知道我的人不差你一個。”姜浩然周身無量金光映照黑夜之下，甚至遮住了月華。
金光中是無數細小的符文法則，是一道道的正氣秩序，看似是光，實則都是道與法的依託。
“嵐瞾宮絕頂十一人，同階之下，誰又能比誰差了多少？今日我們二對一，有必勝把握！不過你精通空間之道，我們並沒有把握擒住你罷了。今日我們也為霸城之事而來。你走吧，不然姜某不客氣了！”
姜浩然漸漸從城外走來，無視護城大陣，漸漸於虛空中和周空昊並肩。
猛然，一股金色浩然正氣直接鋪展開來，囊括自身方圓萬里。萬里之內，城下亮如白晝，所過之處正氣凜然，邪魔退散。
正氣成一域，堪堪若無敵。
這就是嵐瞾宮姜浩然的威能！
正氣之域中，血色霹靂成百上千的打下來，最終周空昊抬起一隻手，堪堪掌握所有霹靂，雜糅一團，大有滅絕之勢。
不過縱然如此，空也沒有要退縮的意思，反而戰意更濃烈了。
他的空間之道無人能及，若是他想走，周空昊和姜浩然攔不住，因此他心中有著濃重的戰意。
“等等！再加一個我！”李韶陽看著遲疑的白衣人空。突然沖天大喊！
他的識海空間中，一團蟄伏的分魂從他的眉心破了出來。周身純粹白光映照天穹，身後三千神魔構成無盡神域。
一個白衣白髮白鬚的帥氣老頭以神魂形態沖天而起，步入金光中。
一時間三人若神，護佑霸城！神光交融，演化如同波浪一般的神紋，竟然不斷往外延伸。晴空霹靂，大有誅邪之勢，代天而行。
“在下！陽道一！”一個比姜浩然更加有力的聲音從陽道一的分魂中傳來。
哪怕是初階對巔峰，他依舊無懼。哪怕分魂對本體他依舊自視無敵！
“哈哈哈……哈哈哈……”空突然大笑了一聲。周身空間波動引起周遭大頻率波動，直接將一起來的三人也包裹住。
“我們走！”空深深的看了一眼神光中的三位絕頂存在，沒有對他們說什麼，只是帶著自己的手下走了。
若不是最後關頭李韶陽放出陽道一的分魂，恐怕這裡將會發生一場惡戰。別的不說，就單單說陽道一之名就有很強大的震懾力。
雖然實力目前有所欠缺，可是不防能唬住人。畢竟他們這些人可都是以陽道一為標準的。而且都是差一些，差一籌的。
就憑這個差值，就足以讓很多人卻步不前。
“陽道一？怎麼只是個分魂了？你的本尊去哪裡了？”周空昊確定空真的走了之後，反而側目看向了陽道一。
“秘密，秘密，不能說，我要去尋我的緣法了，等我本尊再度出現的時候，或許我們的境界就一樣了。不說這些了，你們處理一下吧！我要繼續進去他的識海沉睡了。”說罷，陽道一分魂上的白光不斷萎縮，最終迴歸李韶陽識海。
他不像老妖怪這麼強大，始終可以以神魂行走外界，為了能在關鍵時刻清醒，他只能在某處蟄伏。
“周前輩好！姜前輩好！”李韶陽飛向高空，分別向兩位嵐瞾宮絕頂打了個招呼。雖然他未曾見過姜浩然，可是他依舊知道眼前這個人就是姜浩然。
“嗯！我知道你！很厲害的一個人。今天能在這霸城見到你也挺意外。”姜浩然給人的感覺很好，因為某種原因，李韶陽總感覺自己身上暖洋洋的。可能是姜浩然正氣法則所致吧……
“這有什麼意外的，霸城也是南澤界有名的城了，我能來到這也沒什麼可以意外的。”李韶陽笑語道。
“先別說了，看看那兩位霸城上真怎麼樣了吧！怎麼都躺下了？”姜浩然的注意力此刻卻來到了霸城兩兄弟這裡。
他們被空的力量擊傷，口吐鮮血不止，後來就不省人事了。
“逆空步！是《空》中的一種特殊戰技。表面上看是氣息與力量的衝擊。實際上是用自己的力量和虛空共鳴，達到殺人的效果。不過還好，貌似空對這兩個人很不屑。不然在踏出個四五步，這兩個人就必死無疑了。”周空昊看著這兩個人身上的某種符文力量，推測出了相關淵源。
“浩然兄！你出手幫他們治療道傷吧！不然久一點的話還是有危及性命的可能。”周空昊對姜浩然說道。道傷是不能耽誤的，不然法則侵入神魂，多半危及性命。
“嗯！”點了點頭，姜浩然以浩然正氣直接掠過兩人身體，所有纏身法則被盡數清洗一空。
二人隨之醒來，他們知道，是面前的幾個人救了他們，救了霸城，不然誰也不能敵得過那個白衣男子。
而在他們昏睡的前一刻，也確確實實見到了李韶陽的護道者——陽道一！
他們是知道陽道一的，因此也是心頭巨震。原來這個李韶陽竟然還和方面堪稱南澤第一尊神的陽道一有某種關係。以至於為之護道……
“在下霸始！”
“在下霸魄！”
“見過嵐瞾宮兩位前輩！感謝前輩救我等於危亡時刻！”二人齊聲道。
“嗯，就算你們不來請我們，我們也會來的，嵐瞾宮至人已經看到了這裡發生的一切！”姜浩然此話一出，眾人皆驚。
至人不可名狀，不可揣度，這麼遠的距離竟然可以‘看’到。
“對了，為了當今的客觀形勢，我和周空昊可能要居於霸城，防止我們走後有人去而復返。最近要趕快肅清城內的某些勢力才行啊！”姜浩然對霸家兩兄弟說道。
“李韶陽你還要在這裡呆多久？正好作伴啊！”周空昊頂著大光頭笑眯眯的問道。
畢竟背井離鄉，找到一個熟人不容易，再者說了，李韶陽也不是個沒用之人嘛！
“一夜吧！我大概明天就走！本來我就是衝著霸城上真禁區來的，結果竟然是霸家祖墳，我又不能進去一探，索性只能走了。”李韶陽攤了攤手，如果不是有目的，誰願意在這麼危險的地方呆下去。
“好吧！明天，我親自為你送行！可悲！唯一的熟人竟然也要走了。不知道我將會在這霸城住多少年才能回嵐瞾宮。”周空昊忍不住感嘆，此間之事，非一朝一夕所能解決。他清楚的知道可能數年，數十年乃至數百年不能回嵐瞾宮了。
就在李韶陽準備明天要走的時候，霸始和霸魄彷彿有什麼話要說。這一點被一旁的姜浩然看了出來。
“你們二人想要說什麼，但說無妨！霸城人怎麼還婆婆媽媽的！”姜浩然一身正氣，讓人不能說謊。
“著實有些對不住了，先前我們沒有說實話。霸城的上真禁區是誤傳。其實……………”霸始開始了講述霸城上真禁區的某種事實。
“什麼！你是說上真禁區原本不是上真禁區，只是因為你們的大哥死在了某種禁區裡才被迫改名為上真禁區？”周空昊一把拍了拍自己的大光頭，感覺這個事兒有點繞，感覺自己的腦袋有瑕疵。
“對啊！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我大哥死在裡面，那裡就相當於是我大哥的墳冢，誰要是還想進去豈不是有盜墓之嫌？”霸始竟然回答的理所應當。
“去你大爺的！人家本來就是禁區，你大哥死裡邊也敢鳩佔鵲巢，稱作是你大哥的墳冢，他配嗎！”周空昊大怒，這霸家兩兄弟是什麼狗屁邏輯！
霸家二人敢怒不敢言，從某種角度上他們認為也不配，只不過死去的是他們大哥罷了。
“周兄息怒，這件事不能全是他們的錯。”姜浩然在一旁勸了一句。
同時對霸家兩兄弟問道：“這處霸城禁區原來叫什麼名字？”
“道墟！”霸魄緩緩說出來兩個字，這兩個字可是很讓人心驚的。道墟？難不成是道的廢墟？口氣未免也太大了一點。
“當年我大哥處於上真初期即將破入中期的時刻，一時間心血來潮，進入其中。此後命燈熄滅，一去不返。想想時間也大概快二十年了。”霸魄有些感慨，他們的謊言也有二十年了。
“這麼強了都死在裡面，臭小子，你不會打算去裡面送死吧！”周空昊看了看李韶陽問道。他覺得李韶陽還太小太弱，以至於不能獨行。
“我怎麼可能會送死，你知道的，我這人命比較大，所以我才會這麼瘋狂嘛！”李韶陽也沒有說自己必須要進去的原因，只是隨口說了自己命大。
“去不得啊！道墟去不得！雖然這個地方即使是霸城也就只有我們兄弟二人知道。可是他的危險性卻比它的知名度要大得多。”
“在遙遠的過去，我們兄弟三人就曾經用那個地方坑殺過許多強者。這也是這一次戰鬥，我們說有把握和對方同歸於盡的底氣所在！無論修為多高，進入其中必定淪為凡人！法則盡失！李兄弟對我霸城有恩，我們實屬不願意見到你出什麼意外！”
霸始緩緩說了兩段話，講述了某個遙遠年代的事。此刻，他們的心中依舊只有恐懼。
“感謝二位關心！我想我知道自己要怎麼做。既然二位肯對我說真話，李某還是感謝二位城主的。今晚二位受傷不輕，趕快前去修養吧！我要和兩位熟人敘敘舊了。”李韶陽明顯有什麼話不想讓二人干預，因此找了一個藉口。
霸始還想說什麼，不過卻被霸魄拉走了。二人瞬息消失，十有八九是去放出那些被他們保護的守城者了。
“兩位前輩，許久不見，去我住處一敘如何？”李韶陽對兩人說道。
“好！”姜浩然雖然與李韶陽第一次正式見面可是卻對這個人格外親切。貌似是他性格使然。
周空昊自然也不用多說，他就是個大老粗，別人對他好，他自然也就對別人好，就是這麼簡單。因此自然不會拒絕李韶陽。
一路無語，二人在李韶陽的帶領下快速來到了客棧。
“小客官，你竟然活著回來了！我以為你要死了！”小二見到李韶陽回來激動的要死。他今天打盹的功夫就看到李韶陽被帶走了。後來又看到李韶陽去的方向有神光，還有讓他莫名心悸的東西。因此他認為李韶陽死定了，作為一個強一點的凡人他能有這個感知很不容易。
“我怎麼可能會死！不吉利，呸呸呸！你趕快叫幾個菜，送我房間裡。我要和這兩位一起用餐。”李韶陽指了指身後的兩個人。
“給老子來兩壺酒，不然這飯吃了不踏實。不過話說回來，老夫已經有五千年沒有吃過人間煙火氣做出來的東西了。平常吃的也是靈材。”周空昊聲音粗獷的喊了一句，直接把小二手中的茶杯嚇掉了。
他不是被聲音嚇到的，這樣的聲音霸城比比皆是，他作為小二自然沒少見。他是被周空昊的話嚇到了。
五千年不食人間煙火，這大爺是有多大了？千年王八萬年龜？小二這樣想了一下。只不過卻被周空昊感知了心神。
“去你大爺的，你才是老不死，你才是王八龜！”周空昊雖然罵，可是沒有動手，足以見他人品。
接下來小二震驚了？心想：自己想什麼他也能知道？
結果周空昊又發話了：“當然，你想什麼我都知道，不光我知道，這個白衣男也知道，這小子多半也能看出來你想什麼，只不過沒有看的準。”說著他竟然指了指李韶陽和姜浩然。
小二瞬間惶恐，慌忙的收拾了一下地面的碎碴子，趕快跑到了後廚。這些人對他來說太恐怖了。
“哈哈哈……一點也不好玩兒！不過話說回來，我有個六七千年沒有見過普通人了！”笑著說了一句，三人緩緩上樓，來到了李韶陽的房間。
李韶陽輕車熟路設下禁制，三人又開始討論。
“明天非去不可嗎？可是會死的。”周空昊剛進來就問了一句。
“確實非去不可，這幾個城中貌似都有一處禁區，而且我有理由懷疑他們有聯絡，所以打算探查一下。”李韶陽一副無所謂的樣子說道。
“看來你已經至少進入過一個禁區了……”姜浩然推理出了話中的某些暗示。
“對！我從古城來到霸城，在古城我也曾經進入過一個叫做骷髏冢的禁地！並且活著回來了！”李韶陽倒也大方承認，自己確實挺驕傲。
“那陽道一呢？他在哪裡？應該沒有死吧！”周空昊問道。
“自然沒有死，不過他進入了古城的一處秘密之地，他說那裡有他的執念所在。可是進去後那個東西自行空間挪移了。至於陽道一在哪我也不清楚，只有等他出來的時候我們或許才知道。”李韶陽雖然沒有告知他們帝闕的事，可是也確實說了是秘密。
“你和他一樣都是奇怪的人，或者說都是喜歡作死的人，你看看陽道一三千年前作了一把死，結果幾千年沒有進步。現在又作死，然後把自己搞丟了。不知道會不會死啊！”周空昊頂著大光頭感嘆。
“哈哈哈，作死……想想還真是。”李韶陽直接拍著桌子笑。
“笑個屁！你自己不也是作死，你看看你上次去古城禁區。那不是作死？你能一次不死就能保證次次不死？萬一哪一天就死了呢？”
周空昊氣死了，分明是在用陽道一做反面教材教育李韶陽，為什麼李韶陽卻不知道是在教育他，反而笑了起來。
“五十步笑百步！你這孩子也是挺……厚臉皮的。”突然姜浩然不知道用什麼話來形容李韶陽了。索性直接用厚臉皮來湊合一下。
“我倒不覺得自己是幸運，反而我覺得是自己有能力。至少禁區進入之後千百年無一人生還。我能生還一次，自然也能生還數次。”
“一個真正的強者，豈能因為前人的失敗就認為自己不行呢？勇於探索才是強者不畏死的天性所在。”李韶陽說的話很有哲理，周空昊這個粗人也不知道怎麼說他了。
而姜浩然只是聽著李韶陽說這些東西，沒有說什麼話。不過他並不反對李韶陽，反而他看到了李韶陽眼中的光，就彷彿看到了年少時的自己。
只是不知道何時，他們這群人眼中的光消失了。甚至都隱居了起來，坐在黑暗中千年萬年，卻要苦苦追尋所謂的正道，所謂的光明。
不知不覺，周空昊的氣息不受控制的洶湧了起來，不過瞬間又停了下來。
剛剛他竟然悟道了，雖然只有短短的兩息左右，可是他真的又強大了一分。
“嗯？老薑，你剛剛……”周空昊自然熟悉這個情況。只是他不知道為什麼姜浩然卻能在這個地方做到這樣的頓悟。
“心有所悟而已，沒什麼！”姜浩然很高興，可是如他所說真的沒什麼。只是朝著半步至人的方向又邁進了一小步。
可是這一小步足以羨煞旁人了。只有到了這個境界才知道這一切究竟有多艱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