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永恆一界（1 / 1）
“哈哈哈，得了便宜還賣乖的傢伙，哪怕是向前挪動一步都是常人難以想象的艱難，你竟然還說沒什麼……”
“只可惜，如果方面我要是能憑藉自己的力量扛過禁忌之雷，恐怕就算我沒有到至人境也相去不遠了。只是這世間沒有如果……”看到姜浩然小有頓悟，周空昊說不出的羨慕，同時也為自己惋惜。
他的實力真的是和陽道一同階相差不多的，只是方面的雷把他劈成殘廢，又讓他生有暗疾。導致他上真巔峰才可以隱隱壓住陽道一的二重天。這或許就是他周空昊的悲哀吧！
這也是為什麼嵐瞾宮會派兩個人來，而不是他一人獨來。因為他的身體已經出了大問題了。
“大光頭別自哀自怨了，等到將來我能夠成長到你們這個程度的時候，我一定會治好你的。不就是斷了兩條腿嗎？簡單！！”李韶陽打斷了周空昊的自我嘆息，不知是真是假，給了大光頭一個承諾。
幾人都若有所思，只是想的卻各不相同。房間中一下子陷入了尷尬的沉默，讓人覺得不知該說什麼好。
就在此刻，小二來了：“小客官！飯菜備好了，給你們溫了兩壺酒，我方便進入嗎？”小二很懂禮貌，他知道要打招呼才能進房間的。
聽到他的話，李韶陽揮手開啟了門上的禁制，緩緩說了一句：“進來吧！”
然後小二端著托盤，頂了一下門直接進來了。九菜一湯，配有南澤特產大米，外加兩瓶陳釀。這就是這一群非凡的人平凡的晚餐。
“好了，下去吧！”李韶陽讓小二下去，不過等小二走到門口的時候，李韶陽往托盤裡扔了一塊小銀子。
小二報以微笑，順便給他帶上了門。
“哈哈哈，好久沒吃過飯了我都不知道自己竟然還可以吃飯。來，姜長老，喝一杯吧！你也應該辟穀幾千年了吧！”說著周空昊拿過酒壺給姜浩然滿了一杯。
“……………”李韶陽不說話，就看著這兩個人繞過自己喝酒。
“別這樣看著我們，你可不能喝酒，酒是穿腸毒藥。”周空昊一臉不正經的說道。同時改變了自己的位置，和姜浩然對坐。
“不過今天我和姜長老都要敬你一杯，無他，只希望明天你進入道墟禁地之後能活著回來。”說著周空昊推了一個酒杯過去，為李韶陽滿了一杯。
姜浩然也學著周光頭的樣子推了一個酒杯給李韶陽，讓他喝一杯。
雖然有浩然正氣，不過姜浩然貌似不善言談，從始至終，除了必須說的話以外，他幾乎都沒說過話。年輕的外表下，是一顆飽經滄桑的心。心中雖然有浩然正氣，可是卻只存在心中而不在口中。
“請！”
“請！”
“請！”
三人舉杯，盡皆喝下去一杯酒水。
接著周空昊和姜浩然又各自續了一杯，對著李韶陽敬了一杯。兩杯喝罷，敬意已過，二人對飲，一人吃菜。這就是今晚！
第二天，天微微亮，三人同出。周空昊和姜浩然打算親自送李韶陽進入霸城道墟禁地。必要時刻周空昊打算和李韶陽一同入內。
霸城主城區往東萬里，一處黑木森林中，李韶陽他們找到了所謂的道墟禁地。
“應該就是這裡了，這些區域是沒有生命跡象的，而且透過我的觀察，地圖上的紅叉叉就是這裡。二位前輩請回吧！此去無論生死，韶陽都將就此離去。就不和兩位再告別了！他年在會！”說著李韶陽就要進入其中了。
“等等，老夫願意陪你一同前去，畢竟你是某種未來的期望，如果你真的死了，對於這個世界的打擊會很大。”周空昊知道李韶陽對於蒼昀域意味著什麼，無論他所知是真是假，就憑李韶陽是聖者傳人這一點，就足以讓他為李韶陽赴湯蹈火。
“不用了，你要相信我的命數！我不能一輩子啃老吧！你們兩位回去吧！霸城一線更需要你們，不要讓北方的神秘至人鑽了空子。還有就是北方的至人勢力貌似對陽道一有很大的偏見，可是陽道一自己卻也不明白為什麼。這個訊息希望對你們有用！”李韶陽把自己所知道的告訴了周空昊。
“嗯！我知道了，我會想辦法瞭解的，你當真要一人獨行？”周空昊還是不放心。
“你看看這是什麼？龍鱗，有它的力量守護，你打我一掌都傷不了我分毫。如果你跟著我反而會是累贅。”李韶陽為了讓這些人放心也是什麼重傷害的話都敢說。
此刻，姜浩然都忍不住笑了一聲，確實感覺有點累贅了。他也知道這血色龍鱗是神龍之鱗，要想打破它的防護，怎麼樣也要是沐思變的能力了。所以周空昊如果跟著李韶陽還真的會讓別人分心。
“笑什麼！我就這麼可笑，不去就不去，姜長老，我們走！”周空昊說著，寶座懸浮虛空，調頭走了。
姜浩然對著李韶陽說了一句：“萬事小心”之後也迅速離去，比起李韶陽，他更不放心周空昊。畢竟空有沒有走，誰也不知道。萬一這個強者要是趁周空昊落單欺負他。恐怕後果是難以想象的。
“前輩再見！我以後會來看你們的！”李韶陽對著姜浩然和周空昊離去的方向猛地喊到。可是連個屁都沒有………
搖了搖頭，李韶陽獨自一人往黑木森林的更深處走去。雖然沒有到達所謂的道墟禁地，可是這黑木森林已經算是禁地的外圍了。根據有限的描述看，走過黑木森林大概就是道墟禁地了。
這裡沒有沒有任何生命的跡象，甚至自從進了黑木森林，李韶陽再也聽不到任何外界的聲音了。一切都靜的可怕，抬頭太陽已經高懸天空，可是地面卻依舊一片漆黑，而眼前卻十分光明。
這裡的水汽很重，即使在初冬依舊生成了一層薄薄的白色霧氣。纏繞在黑色的樹幹上，顯得有些詭異。
李韶陽不時用力的踩一下地面的黑色落葉，製造聲音為自己壯膽，漸漸的走向了更深處。
突然，李韶陽發現自己的前方，地面不再是漆黑一片，前路也不是純粹的光明。黑木，白霧都消失了，甚至地面黑暗之後的黑葉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鳥語花香，是綠草如茵。
“臥槽！是不是我已經走出去黑木森林了？”李韶陽有這種懷疑。於是他很奇葩的又退了兩步，結果黑木白霧，黑暗光明再度出現了。
“別說，還挺好玩的！”說著，李韶陽又往前走了兩步，鳥語花香的世界再度出現了。
“我進來了！”
“我出去了！”
“我又進來了！”
“我又又又出去了！”
李韶陽早到了臨界點，一步出一步進，感覺其樂無窮。
可是突然他發現了某種不可描述的事實。
這黑木森林和鳥語花香的地方竟然不是一片天空，甚至李韶陽抬頭看到黑木森林的天空上的太陽剛剛掠過樹梢，而鳥語花香的這個地方的太陽已經日上三竿了。
還有就是，南澤之戰時，蒼昀域的天空變得低了許多，而且因為生靈亡故，天生血煞，蒼穹微紅。而這鳥語花香的地方天很高，而且顏色是一種蔚藍色。
要不是李韶陽不小心抬頭看到了天空，恐怕都沒有發現這個事實。
於是李韶陽打算在進一步，再次對比一次看看是不是自己出現了幻覺。等他再度踏入鳥語花香的地方後，看了看高且藍的天空，想要再退一步的時候，突然發現，退了之後不再是黑木森林，而依舊是鳥語花香的世界。
“完了，我中招了！”李韶陽很明白，自己究竟遇到了什麼。回頭看去，竟然已經是一望無際的鳥語花香世界。
就在李韶陽不知所措的時候，天降巨石碑！高不下十五六丈，長不下四丈，寬不下一丈。
從幾位高的蒼穹砸了下來，距離李韶陽的腳不過五寸而已，甚至隱隱和李韶陽的鼻尖只有一點點的空隙。
沒有想象中的塵土飛揚，沒有想象中的大地崩裂。這座巨石碑就如同扎跟在土地上一樣，傲然矗立著。
白玉一樣的碑身上面貌似是用變黑的血書寫了四個草書打字——人間仙境。李韶陽抬頭近乎貼著碑面看，結果差點把自己看成了鬥雞眼，結果愣是沒看出來是什麼字。
接著他往後退了數丈才隱隱約約完全看清楚了上面的字跡。雖然是草書，可是也是古體字，李韶陽不認識。草書打字上一道遠古神識直接將字義以神識形態傳入李韶陽的識海。
透過神識的辨識，李韶陽知道了這幾個字的意思。
“好大的口氣，還人間仙境！不過看看，和那外面的黑木森林比比，確實可以自稱人間仙境了。不過白玉碑上寫著血字多少有些滲人。而且還是從天而降，差點砸到我。汗毛豎立……”李韶陽不敢相信，一個從天而降的巨杯若是砸到自己，絕對是必死無疑的。
他這個修為，肉身死了也就是死了，肉身神魂同寂滅。
“不過話說回來，這個石碑怎麼跟長在地下一樣，沒有陷入一分，沒有砸壞一寸土地。”自言自語的說著，李韶陽竟然趴在了地上，用手戳了戳底部，發現戳不動。
最後直接掏出黑金巨劍往裡面插，也沒有能插進去。最終只好作罷……
抬頭看了看四方，一片綠色，時不時還有花團錦簇。遠方甚至有如鏡的小湖，四處蹦躂的小動物。
抬頭，依舊是那片陌生的天空……
李韶陽不斷猜測，這裡究竟是哪裡？是真的存在，還是說只是道墟禁地的幻相。亦或者說是這裡就是李韶陽的目的地——道墟禁地！
不過這一切李韶陽都不知道，因為沒有人活著從道墟禁地活著出來過，因此也沒有人知道道墟禁地究竟是一副怎樣的景象。唯有黑木森林是有跡可循，有圖可依的。
“不同的天，不同的景，還有奇怪的石碑，乾涸的血。這裡有些詭異，雖然有活物，可是除了我自己我依舊聽不到任何聲音。這裡十有八九就是道墟禁地了。”李韶陽自言自語道。
為了證實自己的某種想法，李韶陽直接一腳踢開了一塊地皮，一片黃褐色的泥土漏出來，不過瞬間一切歸位，宛若流水倒流一樣。
試著運轉一下修為，好在修為還在，李韶陽直接飛起來，朝著小湖而去。想要直接扎入水中，結果發現這裡的水就和空氣一樣。雖然存在，可以看到，可是水感覺已經不是水了。而是一種可視而不可及，不可觸知的東西了。
“這裡的水不一樣，貌似是假的，可是又是真的。”說著李韶陽從水塘中一躍而起，帶起十丈波濤，身上雖然沾了水可是沒有‘溼’的感覺。不過水浪落地確實進入土中，有了浸潤的現象。
很快，李韶陽從蒼穹掠過，直接抓了一頭小鹿和一隻兔子。它們都在掙扎，可是卻沒有響動和聲音。李韶陽確確實實抓住了他們，而這些動物也確確實實知道自己被李韶陽抓了。可是一切都靜的可怕。
李韶陽隨手丟下了所有東西，又來到了巨大白玉碑旁邊，直接赤手空拳往上面打了一拳，可是碑面卻一點響聲都沒有。唯一的響動還是李韶陽自己的筋骨抽動的聲音。
“大爺的，怎麼感覺除了我之外，這個地方的一切都是絕對的安靜。不……不止是安靜，或者說是絕對的完美。”李韶陽突然把眼睛又放到了自己躍出來的湖面，水沒有高一分，也沒有低一分。他衣服上的水不知何時竟然也重新消失。
遠方，被李韶陽抓住的兔子和小鹿回到了最開始的地方，甚至感覺沒有受到任何驚嚇。
“難道一切都是固定不變得，都是絕對的？而只有我是相對的存在，所以我和這個世界沒有共鳴，或者說這個世界不會因我而變？”李韶陽有了某種恐怖的推測。這一切如果是真的，那將很可怕，甚至說是恐懼。
“人間仙境，這裡真的是仙境嗎？在我看來竟然像魔窟。”李韶陽捫心自問，他不喜歡這裡，這裡給他的感覺很不好。而且只是無盡的空間，無盡的絕對。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要何去何從。
“算了，哪也不去，我就先在這裡躺一天，觀察一下這個地方的客觀規律。”李韶陽有自己的打算，他有種預告，如果自己真的貿然行動可能會迷失。
因為這個地方除了白玉巨碑幾乎都一樣，甚至說就像複製的一樣。每隔一千里就會有同樣的一片湖，一個兔子，一個鹿，同樣的綠色。
也就是李韶陽立身之處，這裡有一個唯一的天降白玉碑而已。或許這裡就是唯一的不同，唯一的變數。
李韶陽一動不動的瞪著天空，突然他發現這裡的太陽好像是不會動的，一直是‘日之中天’。
“難道這裡一直都是白天，沒有黑夜？”李韶陽心中疑惑。因為他已經躺下將近一個時辰了。但是這裡的太陽沒有哪怕一絲一毫的偏移。這一點很不尋常……
遠處，兔子一直在瞎蹦噠，小鹿一直在吃同一片草。而被吃的綠草總是失一片復一片，即使一口吃了，下一刻也會復原。
“永恆！永恆！這是永恆！”李韶陽突然想到了一個不知從哪裡聽來的詞彙，突然就自己出現在了他的腦海中。
永恆不變！這裡如果還能有一個詞語來形容，必須就是永恆！
“難道這裡曾經是某位恆宇境修士的化道之地，恆宇法則讓這裡成就了永恆？亦或者是說某位恆宇大能把自己的內天地留了下來成為了這永恆一界？”說道永恆，李韶陽不可能不想恆宇境。
恆宇的恆就是永恆的恆，方面二次封天之戰，李化成就曾以這樣的手段讓天地暫時歸於永恆，這才能使得他們那一戰得以成功。不過老李也因此付出了極為慘烈的代價。
若不是《三墳經》功法特殊，那最後李化成百分之百就成為一個普通老頭子了。
“是恆宇嗎？我不知道，不瞭解，也不能判斷。可是如果不是恆宇，又有什麼東西，可以讓一方世界永恆不變？”李韶陽心中始終沒有答案，他不知道這個世界的定義究竟是什麼。
“永恆不變的一定是恆宇法則嗎？難道回憶、時光、逝去的東西這些不都是不可變的嗎？而且很關鍵的是，這個世界，存在複製！什麼可以複製的同時永恆，或者說是永恆的時候而又無懼複製？”李韶陽一遍又一遍的問自己，可是這些東西都不是。
“道！”突然李韶陽聽到了一個聲音，他可以發誓這個聲音他是第一次聽到。而且竟然是從他的體內發出的。
“道！對啊，道是永恆的，而且道也是可以複製的，你可以通透大道，我也可以通透大道。甚至道也可以融入金屬中，成為永恆神金。”李韶陽突然頓悟了他沒有意識到這個聲音傳出自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