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迷迷糊糊(1 / 1)
危機解除,我漸漸鎮定下來,在幽輝的攙扶下站了起來,問:“你們怎麼來了?”
“有人讓我來救你。”幽輝道。
“誰?”我莫名其妙。
千妍撇了撇嘴:“還能是誰-----修兆唄!他精於預測呢!他早知道你有今天這一劫。”
我腦子頓時有些亂-----這個修兆到底是何方神聖耶?另外他到底還有什麼目的呢?
我把我的疑問告訴幽輝和千妍,他們兩個人也說不知道,不過他們都知道修兆是個深不可測的高人。
“你大晚上不是不出門的麼,跑這裡來幹嘛,剛才多危險啊。”幽輝心有餘悸道。
我喘了幾口氣,把事情前前後後說了一遍。
“那陳老根他人呢?”幽輝看向左右。
我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陳老根莫名其妙不見了,而且連招呼都不打一聲,和上次在山裡一樣,又把我丟下了。
“這屍體死不瞑目,你居然還敢守在這,真是無知者無畏啊。”千妍搖搖頭,一臉看傻逼的樣子看著我。
我連忙走過去,只見李啟山的之前閉上的眼睛竟然又睜開了,和抹金身之前一樣,眼神讓人不寒而慄。
“現在怎麼辦?”幽輝問。
幽輝試著在李啟山的眼皮子上抹了一下,結果閉上後很快又睜開了,於是搖頭,說:“燒了,否則還得起屍。”
我心裡贊同,剛才差點魂都嚇飛了,燒了才能一了百了,於是問怎麼燒。
幽輝摸了摸下巴,說必須找個沒人的位置悄悄的燒掉,然後把骨灰拿回來放進棺材下葬,時間很緊,趕在公雞司晨之前辦完。
千妍建議用汽油燒,這樣快些,因為收集柴火很麻煩,而且他還知道一個廢棄的磚窯,那裡燒屍體不會惹人懷疑。
眼下就剩一個問題,怎麼把屍體搬到磚窯那裡去,幽輝說有四里路的樣子。
“你來背屍體!”千妍對我道。
“能不能換個方法?”我本能的抗拒,這可是剛剛詐過屍的金身啊,自己背在背上,萬一又詐屍了,樂子就大了。
“放心,今晚不會詐了。”千妍道,隨後解釋:“他就是喉嚨裡還有一口氣,迷迷糊糊的以為自己沒死,被我道破後就躺下了。”
“還能這樣?”我無語,隨後問:“那他為什麼衝我來,我和他無怨無仇啊。”
“這個。”千妍被難住了,道:“或許……是想吸你的陽氣?”
我一陣犯嘔,還是不想背,堅持說兩個人抬著更加省力氣,幽輝也贊同,說要和我一起抬著,這樣也省力一些。
可千妍卻堅持要我背,“牛昶能讓他暫時閉眼肯定是有原因的,目前來看你碰他最安全-----我總感覺這些殭屍邪靈好像有些害怕牛昶呢!我和幽輝碰了弄不好真起屍了。”
我大叫:“我靠!是我害怕它們好不好!這些傢伙才不會怕我呢!千妍,你騙我背屍體也用不著這樣侮辱我的智商啊!”
千妍:“牛昶,你愛信不信,反正這屍體今天必須由你來背。”
幽輝在旁邊想說什麼,被千妍瞪了一眼然後也就不敢說話了。
我頓時被逼上了梁山,鼓了鼓氣,一咬牙一跺腳強忍著不適把李啟山屍體背起來,由幽輝帶路提了一桶汽油,朝那個廢磚窯去了。
等到了廢磚窯,我累出一身汗,僵硬的屍體很不好背,直挺挺的,跟一塊石板似的。
進了磚窯我打量了一下,確實是個燒屍的好地方,在裡面燒不會透出火光,而且還有排煙的煙囪,位置也很偏僻。
之後我和曹楠找了幾根很粗的木頭和一些稻草墊在下面,我把屍體放上去,幽輝澆上汽油,一把火點了。
這是我第一次親眼目睹屍體燃燒,說實話,和想象中出入很大,本以為和燒柴火什麼應該差不多的,結果差了十萬八千里。
首先一點,屍體的焦臭味很噁心,我和幽輝聞了兩鼻子就吐了,吐到最後吐無可吐,就只能吐酸水。
第二點是燒的過程觸目驚心,最先燒掉的是毛髮,然後便可以看見屍體的眼睛在熱氣的擠動下一點點的往外突,隨後“啵”的一下崩裂;然後是肉體,脂肪在烈火中溶解、燃燒、發出類似於油炸的聲音,片片脫落、焦化、碳化,最後露出森白的骨頭。
整個過程就像是蠟像融化一般,急劇視覺衝擊力,在此後很長一段時間都讓我感覺不適。
千妍和我一樣被刺激的面無人色,只有幽輝很鎮定,提著汽油桶不斷的新增汽油,好讓屍體燒乾淨-----畢竟這小子是苗疆趕屍人出生。
這一燒就是兩個小時,等到火苗滅下來後,地上只剩下一副黢黑的骨架。
幽輝動手將骨頭一根根撿起來用布包好,然後帶我們返回李家,再把骨頭一根根放入棺材,拼回人形。
等完全拼好之後,幽輝拍了拍手,對我們說:“找幾塊石頭墊一下重量,再把棺蓋蓋上,公雞司晨後立刻釘棺。”
我和千妍點頭,我去找了幾塊比較有分量的石頭放進棺材,再把棺材蓋抬起來蓋上,又從旁邊找出了棺材釘和鐵錘備用。
幽輝則嘴裡唸唸有詞,將滅掉的火盆又重新燒起來。
後半夜相安無事,凌晨四點半,伴隨鄉里第一聲雞鳴,宣告新的一天晨曦到來。
千妍立刻讓我們釘棺,和我幽輝一人扶釘,一人砸,將八枚大拇指那麼粗的棺材釘砸了下去。
做完後我一屁股坐在地上,終於安全了,幽輝也躺在地上碎碎唸的罵了幾句。
這時候李家的大門開啟了,李根生帶著一家人走了出來。他左看右看沒看到陳老根,便問我:“牛老闆,陳老叔呢?”
我愣了一下,本能的撒謊:“那個,他有事先走了。”焚屍這種事絕對不能讓李家人知道,這也是幽輝讓我們往棺材裡面放石頭復重的原因。
“那……我爹?”李根生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放心,有我們牛老闆這個行家在,你可以安心下葬了,棺材已經訂好,日上三竿直接上山。”幽輝忽然一把摟著我的脖子衝李根生笑道。
我無語的看向幽輝,心說你丫瞎說什麼呢,自己哪裡是什麼行家?
幽輝立刻衝我擠眉弄眼,示意我別說話,又對李根生笑道:“那個,陳老叔公說那個茶水費就由我們幫他代收了。”說完他搓了搓手指頭,意思很明顯,要錢。
“應該的,應該的!”李根生立刻小雞啄米似的點頭,從兜裡掏出一疊紅鈔,恭恭敬敬的交給幽輝,然後又對我千恩萬謝。
這模樣,儼然一副把我當陳老根徒弟看的樣子;事情確實很容易讓他誤解,因為我是陳老根帶來的,結果陳老根走了只有我留下。
我本能的想解釋,結果被幽輝捏了我一把,摟著我就往外面走,根本不給我機會,直到離開了李家才放開我。
“你幹嘛要說我是行家?”我不滿道,替死人做法事其實是一件很晦氣的事,所有人都敬而遠之,這種名聲要是傳出去,娶老婆都會成問題的。
“不這麼說哪來的小錢錢?”幽輝絲毫不以為意,‘咔咔’的甩著一打紅鈔票,滿臉竊笑。
我狠狠瞪了他一眼,怒道:“你丫別壞老子名聲。”
“多大點事兒啊?”幽輝滿不在乎,將鈔票獨吞進兜裡,“以後你就會明白我為什麼這麼說了。”
折騰了一晚上,我實在沒什麼力氣和他拌嘴,便沒再糾纏了。
回到店內後,這幾天的很多事情我想不明白,也沒頭緒,便把注意力又回到陳老根身上。
直覺告訴我,陳老根不對勁,一而再的丟下我,連招呼都不打一聲,讓我處於危險境地,這不是法事行的人該乾的事。
要知道,法事行是很講因果的,如果陳老根一開始沒應事,那他可以什麼都不管,可一旦他應下了,就不能隨隨便便退縮,否則會有報應的。
之後我又想到了那個通知幽輝和千妍兩個人來救我的修兆-----他到底是個什麼人?他到底有什麼目的?還有他的法力到底高到了何種地步?
這裡面的彎彎繞讓我聞到了一股濃濃的陰謀味,貌似有人圍著自己明爭暗鬥,自己卻不知道他們是誰。
吃過早點後,我困的不行,便把店門關上眯了一覺,今天不是趕集日,沒什麼生意,下午睡醒後做了幾單,天一黑便早早的洗洗睡了。
半夜,紅衣美女又來了,我心裡升起一抹漩旎,說實在話,拋開她不是人這點讓我稍稍還有些驚懼外,其他的感覺還真挺享受的。
她帶著迷人的芬芳,每次都讓我意猶未盡。甚至於,我每每都能產生一種她把她壓在身下的衝動,只可惜自己每次都被鬼壓床壓的動彈不得。
但這一次卻不同以往,嘴還沒吻上呢,一具無比柔軟而曼妙的嬌軀便壓在我身上,絲滑的髮絲落下,蓋了我一臉。
我驚住了,她這分明是躺下了!
“我操!”
她這是想幹什麼,陽氣吸不夠,打算更進一步?
我哪經受過這種場面啊,半夜銷魂,要是能動,肯定變成禽獸-----哥可是結過婚的人,品嚐過美女身體的男人呢-----這他媽誰頂得住啊。
她走後,我久久都無法平靜,直到沖洗玩涼水澡,才漸漸平靜下來。
紅衣美女的舉動讓我對她有了新的認識-----她好像真的跟我老婆月映有點聯絡呢!但到底是怎樣的聯絡我不清楚。
她感覺似乎不諳事,說白點就是沒有所謂的“羞恥”心,因為我感覺不到她的緊張,一切只是為了更方便的汲取陽氣。
另外,一個不可抑制的念頭在我腦袋裡面迴旋,難道她行事只是基於一種本能?沒有智慧,或者說,並不理解什麼是男女授受不親?
但也有另外一種可能無法排除,那就是,她不在乎!
細細思考一番後,我傾向於第一種,沒有具體的理由,就是直覺。
她似乎不慧,或者說有點懵懂,她只是在汲取她所需要的,至於是用什麼方法和姿勢,完全取決於她的本能。
這個結論讓我有些提心吊膽,因為本能驅使其實是一種很危險的行為模式。
她吸我的陽氣,是因為需要,但如果有一天她認為殺掉我更能滿足她的需要,她會毫不猶豫,沒有任何情感上的留戀和不捨。
說的粗俗一點,這是一種“獸性”,儘管這種“獸性”感覺起來很美妙。
後半夜我基本沒睡,腦袋一邊在回味那種美妙,一邊又在擔心那種美妙會不會一秒變成殺身之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