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發瘋(1 / 1)
我覺得應該把紅衣美女的事情給千妍說說,看她能不能找到原因,她對此又是什麼意見。
於是我找到千妍把紅衣美女的事向千妍全盤托出。
千妍聽完,表情漸漸凝重起來,說:“嘶……你的事比我想象的還要難纏。”
我心頭猛跳,問:“怎麼說?”
千妍憋了半天,皺著眉頭:”“不好說。我想她會不會和當初孟婆在奈何橋邊交給你的那株彼岸花存在什麼關係啊?可是、、、、、”
“嗯,另外我還感覺她的樣子有點像我的老婆月映呢。”
“是嗎?這就更奇怪了!我也搞不清楚她到底是何方神聖,這又到底是怎麼回事。”
“她昨晚都撲到我身上了,會不會有什麼危險?”我追問,這件事很重要,關乎性命。
“這倒應該不至於,從你描述的情況來看,她應該是出於一種本能,但似乎……有清醒的跡象。”千妍摸著下巴沉吟道。
我嚥了口唾沫:“唉!她到底到底是個什麼東西啊?”
千妍搖頭,“目前我的確無法判斷她是什麼,但可以肯定的是她來頭不小,很危險,所以現在你最好不要反抗。”
“那……她不會有更進一步的行為吧?”現在都已經撲到自己身上來了,萬一有進一步的發展,那就真的危險了。
陳老根說過,說她如果只是單純的想吸點陽氣,那還好說,如果她對我起了意,那誰也救不了我。陰物到底不是活人,不能以常理度之。
“但願沒有吧,如果有,你會被吸成人乾的!”
接著千妍鄭重的盯著我,又說:“所以在任何情況下你都要把持住,千萬千萬不能碰她,否則她一旦醒了竅你就兇險了;所以接下來你一定要剋制住。”
我聽的冷汗都下來了,這些天說實在話,自己心裡已經起了漩旎,現在想想都後怕。老話說的對,色字當頭一把刀,隨時要人命。
“好吧。哥就忍吧!”
千妍一聲嘆息:“出了這麼多難以解釋的怪事,看來這金佛山、金佛鎮今後是絕對不會太平的了!”
就如同為驗證她的預感一樣,下午的時候真的又出事了。
下午鎮上突然有很多人跑動起來,並且朝著一個方向去,還有人喊什麼瘋了之類的。
我神經本來就高度敏感,立刻丟下手中的活跑出去,只見遠處的街角圍了一大圈人。
我立刻擠進去看,發現地上躺了一個又髒又臭的乞丐,驚恐著大喊大叫,而且神經質的不斷重複:“我看見它了,它回來了……我看見它了,它回來了……”
整個人大汗淋漓,面容驚恐到扭曲,瞳孔縮成了筷子尖那麼點,如同陷入夢魘一般不能自拔。
我心頭髮緊,這人認得,是鄉里的乞丐賀老么,精神有點問題,喜歡自言自語,平時靠吃百家飯過日子,經常在圩場討點殘羹剩飯什麼的,如果有人家裡辦喜事,他還能討點酒喝。
話又說回來,他雖說是乞丐,但其實並不是無人要的孤寡;相反,他有家有口,兒孫們也不能說不孝順,最大的原因還在於他自己脾氣古怪。
兒孫們給的乾淨食物不吃,新衣服不穿,非要出去討別人的殘羹剩飯,穿別人丟掉的破衣爛衫,有家也不回,就窩在圩場旁邊一個廢棄的土窯子裡面。
所行所為,讓人根本無法理解!
他家裡人不知道勸了他多少次,但一點用都沒有,慢慢的也就隨他去了。只是隔三差五去看看他生病沒有,生病了就強行拖到衛生院去看病。
他平時挺安靜,喜歡一個人低聲的自言自語,幾乎沒什麼存在感,今天突然大喊大叫,所以才引來了這麼多圍觀的人。
我渾身汗毛倒豎,他驚恐的表情讓我想起了一個人,馮亮!
馮亮“自殺”時的表情就是這樣,面容驚恐到扭曲,瞳孔更是極度收縮,彷彿看見了這世界最恐怖的事。
“我看見它了,它回來了……我看見它了,它回來了……”
賀老么躺在地上蜷縮成一團,不停的重複這句話,渾身打顫,整個人陷入無邊的夢魘中。
“什麼回來了?”我大聲問。
賀老么渾身一震,突然從地上爬起來一把抓住我,驚恐的大叫:“鬼!鬼!是鬼!!它又回來了!!它又回來了!”
叫完他又去抓別人,還把人往外推,“跑啊,快跑啊,都逃命去啊!!”
所有人都被他瘋魔的樣子嚇的蹬蹬瞪往後退去,賀老么抓了幾下沒抓到人,便瘋了一般大喊大叫的跑了。
眾人看著他遠去的背影,一時間面面相覷。
“這是……瘋了吧?”有些人被嚇著了,最近村裡不太平,迷信的人心底都犯嘀咕。
“腦經搭錯了唄,理他作什麼?”也有人不信。
“還是讓他家人送到精神病院去吧,這瘋癲樣要出點啥事怎麼辦吶?”有人好心的說道。
話音剛落,彷彿就為了印證他的話一般,遠處突然有人大喊:“快來救人啊,賀老么掉河裡去了!”
“呼啦”一下,人群又朝河邊湧過去。
賀老么確實掉河裡去了,但發現的快,沒淹死,事後被他家人送到衛生院打了一針安定才靜下來。
我心裡惴惴不安,如果是以前,我會和旁人一樣認為他瘋了,但接觸的事情越來越多,我不敢肯定了。
賀老么確實有點神經質,但向來安靜,突然如此竭斯底裡,肯定是被什麼東西給刺激的。
他說是鬼!
我立刻給千妍打電話,把賀老么的事情說了一遍,千妍語氣果然凝重起來,道:“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晚上不要出門。”
我應了一聲,然後疑惑的問:“鬼能在大白天現身嗎?”
賀老么下午才突然竭斯底裡,肯定是剛受的刺激,沒道理昨天晚上被刺激,憋到下午才發瘋。
“鬼不會在白天現身,它看到的可能是鬼影或者別的,一句話兩句話說不清,總之,小心為上。”千妍道,說完又叮囑了幾句便掛了。
放下電話,我心神不寧,賀老么嚇成那個樣子,事情定然不簡單,而且他說的是“它回來了”,說明他以前見過,而且發生了一些讓他極度恐懼的事。
他神神叨叨,弄不好就是曾經被驚嚇而落下的病根。還有馮亮,我一直有種強烈的直覺,他不是自殺的。
想不通,我又試著給陳老根打電話,結果還是接不通,這也讓我鬱悶,好好的電話前些日子還給我發過簡訊,怎麼就打不通了?就算事情再麻煩,維持個電話總沒什麼問題吧?
整個下午我心裡都七上八下,總覺的要出事,要出大事!!
賀老么的事情在鄉里一下就傳開了,說什麼都有,雖然不少人嘴上不信,但行動起來都出奇的一致,天一黑所有人都很自覺的關門閉戶,不再外出。
謠言和恐懼在鄉里不斷的蔓延,已經到了小兒止啼的地步。我也早早的準備,趁著天還有一絲亮色把門窗都關好,準備過夜。
可就在這時,我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拿起來一看大吃一驚,陳老根!
你妹的,剛才還打不通,這會兒竟然自己打過來了。
按下接聽鍵,陳老根迫不及待的問:“賀老么今天發瘋了?”
我本來有很多問題的,被堵了一下,於是先應他說是,陳老根道:“你必須得救他!”
“什……什麼?”我愣住了,道:“他,有危險嗎?”
“他看到了不該看的東西,今晚會死!”陳老根語氣焦急,道:“聽著,帶一些符紙,晚上去賀老么那裡,用紅線綁起來掛在門窗背後,守著他到公雞司晨。”
我一聽,頓時方寸大亂。陳老根竟然如此肯定賀老么是看到了不該看的東西,就是賀老么竭斯底裡的鬼?
而且,那個鬼今晚還會去害賀老么?
我通體冰涼,這種事躲都來不及,陳老根居然要我去,要了卿家性命啊!!
“我……我能行嗎?”我本能的打想退縮,開什麼玩笑,對付那些鬼魅邪祟,自己能先不被嚇死就不錯了。
“賀老么不能死,快點去,晚了就來不及了!”陳老根急不可耐。
我渾身發毛,說句心裡話,陳老根兩次把我丟在危險的現場,已經對他產生了一定的戒備,這次不知道會不會重演。
想了想,我立刻給幽輝打電話,可電話響了,卻遲遲沒有人接,不知道他在幹嘛。
眼看沒時間了,便立刻返回,回到家把千妍給的那把金錢劍和幾張符紙帶上,抓了一把紅線,急匆匆趕往鄉衛生院。
等到了衛生院,天邊的最後一絲霞雲也暗了下去,夜色降臨。
我衝進去找了一下,很快就找到了賀老么,鄉下人小病基本都是開點藥自己回家吃,很少住院,真到嚴重了那也是轉到縣城的大醫院去。
所以衛生院唯一亮著燈的病房,就是賀老么住的。
賀老么躺在病床上,像是睡著了,他兒子滿臉愁容的坐在病床邊守著他,看見我有些詫異,便問:“牛老闆,你這是?”
我本能的編了個理由,說:“那個,這些天感覺心口不舒服,不敢在家睡。”
神神鬼鬼的事還是別和他說了,自己需要幫手,萬一把他嚇跑了,自己一個人更加勢單力孤。
賀老么的兒子點點頭,說:“也是,你現在一個人住,萬一出點啥事連個照應的人都沒有,還是衛生院好,晚上有值班醫生,晚上我們也有伴。”
我笑笑,給他遞了一根菸,點著之後說:“好是好,就是最近鄉里不太平,衛生院空蕩蕩的,看著有點滲得慌。”
在所有的公共場所中,醫院、火葬場是最陰的存在,因為是集中死人或者燒屍體的地方。
果不其然,賀老么兒子臉色立刻就變了,有些發毛的看了眼門窗外,道:“是哈,那個……馮大牛的媳婦都被咬死了。”
“沒事,我有小玩意,不管有用沒有,掛上總沒壞處。”見目的達到,我將符紙和紅線拿出來,用紅線將符紙纏起,掛在前後的門窗後面,多的一張符紙放在兜裡以防萬一。
賀老么的兒子張了張口,最後卻什麼都沒說,預設了我的行為。
而這時候,天色已經完全黑了下來。
看了一眼外面沉沉的夜,我後脊背有些發涼,將門窗又仔細的檢查了一遍,心裡暗暗祈禱,今晚可別鬧的太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