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懲處(1 / 1)
“陸仁,你這是怎麼了?”
看到滿身汙漬和傷痕的陸仁,陸母關切的問道。
旁邊的陸寬嘴上沒有表示,但眼神中的焦慮怎麼都擋不住。
“我...”
陸仁欲言又止,剛剛輸掉了決鬥,又被他認為是世界上唯一關心他的女孩拋棄,正認為自己一無是處。
然而,在看到父母親那焦急的表情才知道,世界上最關心他的不是朱鸞,而是他的父母才對。
陸仁知道自己為了贏得朱鸞幹了荒唐事,他本想將拿走黃精鐵的事情一直瞞著,但此刻還是咬了咬牙,決定說出來。
“母親,我...”
就在陸仁哽咽兩聲,要向他們解釋這一切的原由時,含在口中的話語卻被小院外突如其來的腳步聲打斷。
嘩啦啦。
在陸良的帶領下,數名身著正袍的青年邁步走近庫房小院中,那咄咄逼人的氣勢,一看就絕非善意。
“仁兒,你先在此藏好,我和你母親沒有示意千萬不要出來。”
趁幾人還沒有發現,陸寬快速將兒子推入了屋內,自己則帶著陸仁的母親迎了上去。
“原來是陸良老弟。”見到來人,陸寬擺出一幅討好的笑臉湊上前去,按輩分來說,陸寬可以算是他的兄長,但對其的禮遇陸寬不敢有絲毫怠慢。
“不知陸良老弟大晚上來庫房小院有何貴幹,我在這寶庫當值已有數年了,若是少主想取用寶貝,我一定能馬上幫您找到。”
“哼,我了當不起你這一句老弟的稱呼,今天我前來是奉家主大人的命令,檢點庫房寶物,給我說說你當值庫房內黃精鐵有多少。”
陸良冷哼一聲,一改之前在陸正山面前木訥的模樣,眼中帶上了坐等好戲開場的冷漠神態。
“呃...少主,黃靜鐵乃是四階靈材,庫房內所存不多,約有五斤左右。”
陸寬當值多年,後山寶庫又是閒散之地,其中的材料他早已爛熟於心,略微思索便如數告知。
黃精鐵煉製四階兵器的靈材之一,這種兵刃只有武火境的修士有能力使用,他們陸家的武火境修士目前只有家主一人,陸正山身為家主兵器自然早已打製完成,這五斤黃精鐵就是當時剩下的。
“哦?可本少怎麼聽說,有人在裡家拍賣場附近,見過你兒子陸仁拿出了五斤黃精鐵呢?”
陸寬心中咯噔一聲,他不知道他為什麼突然說起這個,不過裡家拍賣若是競拍黃精鐵,絕不會只有五斤,這麼一點根本無法用來打造兵器,聯想到剛才兒子那欲言又止的愧疚表情,這些黃精鐵的來源呼之欲出了。
極壞的念頭從頓時升起:陸仁這小子,不會偷拿黃精鐵去拍賣場,換錢還被人發現了吧!
看著陸寬一臉菜色,陸仁嗤笑道:“你們幾個前去核驗庫房,將所有缺失的物品去全部記錄,本少要一一核對。”
五斤黃精鐵價值萬數金幣,這些錢對於陸寬來說並不是天文數字,如果陸良此次前來僅僅是為了興師問罪,那他咬咬牙將金幣還上,事情就過去了。
但陸寬心裡清楚,這件事情絕對不會就這麼簡單的結束。
他是上任家主的親信,功勞不高,憑藉這重的身份有幸混到了庫房值守的差事,本以為就此可以安穩度過一生,卻沒想到自己追隨的家主居然在秦山邊境神秘失蹤。
老門主的死對頭憑藉高強的實力和狠辣的手段順利上位,只是時日不長一直沒來得及對他們這些舊部動刀。
這次本因為黃精鐵的事,本就是閒人的陸寬算是撞槍口上了。
“仁兒,你可是害苦了為父啊。”陸寬心中默嘆。
早在陸正山上位的時候,他就料到自己會被趕走,卻沒想到這一天來的如此之快,以至於他還沒有開始準備,便接到了一記當頭棒喝。
屋內的陸仁藏在房間隱蔽的角落,渾身靈氣緊的縮在丹田中,生怕露出蛛絲馬跡被陸良察覺。
“朱鸞!!!”
陸良讓他徹底認清了那名蛇蠍婦人。
什麼在拍賣場附近見到自己拿出黃精鐵,全是狗屁,那塊黃精鐵早在決鬥結束的時便輸給了黑袍人,自始至終都沒有在世雨城內出現過!
而世雨城內所知這件事的只有朱鸞一人。
直到現在,陸仁才發現那名他深愛女孩的真實面目。
“該死。”
“該死。”
“這個女人,該死!”
雙目通紅,滔天的怒火從心中湧出,陸仁無聲的顫抖著手心都被緊握的指甲刺破。
一直以來,朱鸞在陸仁心中都是名嬌憨可愛,楚楚可憐的少女,他從沒想過自己會被朱鸞背叛,更沒有想過在朱鸞甜美的外表下有顆如此骯髒的心。
從小在世家中成長,陸仁天資不足卻見過不少家族內鬥,也知道自己拿走黃精鐵的事被發現後會面臨的後果。
驅逐,流放,這些名字簡單的懲罰他早已耳熟能詳。
“噗通!”
就在陸仁胡思亂想的時候,兩聲悶響夾雜著陸良的厲喝從院中傳來。
“陸寬,你家主命你在庫房當值是信任你,而你卻監守自盜,任由兒子偷走了五斤黃精鐵和活氣丸,說,陸仁在那,本少要親自執行家法!”
“少主,小人真的不知道仁兒去那了,他自從早晨離開後,直到現在都沒有回來,少主,仁兒還小他不懂事,遺失黃精鐵和活氣丸的錢我來幫他補,所有懲罰由我這個當父親的承受,求求少主看在我為陸家服務多年的份上,放他一馬吧!”
陸仁忍不住好奇,順著窗縫偷偷瞧了過去,正好看到了他的父母跪在地上向陸良苦苦哀求的樣子。
“母親,父親!”
陸仁心頭一震,院中父母的身影在陸良面前顯得是那麼渺小,他從未見過父親這幅卑微的樣子,原本高傲的他,如今為了給自己求情居然對一名平輩下跪了。
望著苦苦哀求的男子,陸良眼底陰鷙閃過,用玩味的語氣道:“哦?一切懲罰都由你來承擔嗎?”
“是的少主,一切懲罰都由我來承擔!”想起恐怖的家法,陸寬費力的吞嚥了一口唾沫,梗著頭皮道。
聽到他肯定的回答,陸良發出了桀桀的笑聲:“好,來人,將鋼鞭取來,本少要親自懲戒家門敗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