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生死一線(1 / 1)
剛才那一擊傷到了魏同,但奪魂劍上的法陣也讓武劍受了不小的傷。
魏同無愧是憑雙手打出一片天地的強者,後胸的傷勢根本無法對他造成有效阻礙,翻出兩顆丹藥拍入口中,奪魂劍閃著金光殺向秦龍與武劍。
秦龍的狀態早已被武劍看在眼中,渾身火焰的他怎麼看都不像正常的樣子,好在那些火焰似乎不會燒到裡面的人,武劍這才打消了撲滅火焰的想法。
“小龍你先走。”
武劍已經做好了犧牲自我的準備,魏同的戰力太強,完全不是茶葛那種剛剛晉升武火的修士能比得上的,秦龍留下只有送死的份兒。
“師叔,你現在還有一戰之力嗎?又有沒有想過,我那拳套又能在他劍下堅持多久?”
言語雖然理智,但火焰中的秦龍沒有絲毫懼怕,反而全是戰意。
與秦龍相處的這段時間,對方的所作所為武劍都看在眼中。
秦龍經歷丹田損毀之後,性情大變,本來自信的神態變成了自卑和謹小慎微,世雨城中的種種跡象也都說明了這種情況,否則他也不會躲躲藏藏。
然而今天,武劍從他身上再次看到了那名少年自信的影子。
自信是好事,但過度的自信會變成自負,甚至是狂妄,面對一名武火死戰不退,這不是自信,是愚蠢!
“小龍,你只是個築基啊!”武劍繼續勸道。
“師叔不也憑文火修為傷了他嗎?”秦龍目不斜視地盯著魏同回答道。
“可那不一樣啊。”
秦龍充耳不聞,丹田中躍動的火苗不停催促著他上前一戰,在火焰的影響下秦龍忘記了自己身處何處,忘記了魏同的強大,甚至忘記了死亡的恐懼。
儘管已然保持著理智,秦龍深邃的瞳孔卻化作了熊熊烈火,他所能記住的唯一一件事,那便是戰鬥,與魏同戰鬥,讓丹田中狂暴的火焰在戰鬥中宣洩,將一切敵人都化作灰燼。
“殺!”
武劍手上的外骨骼拳套瞬間脫落,等回過神來的時候已經固定在秦龍的右臂,慘白的骨骼在烈火的炙烤下生出了金黃色澤,化作一條火焰流星撞向魏同。
魏同並沒有將秦龍放在眼中,目光反而聚集在對方緊握的右拳上,那璀璨的金光已經可以與奪魂劍一爭高下,他知道那是真正四階靈器才有的光芒。
“這拳套居然還可以晉階?”
武劍用拳套偷襲他的時候,那拳套還是偽四階靈器不然也不會被奪魂劍斬裂,然而在秦龍手中卻變成了真正的四階靈器,對魏同的威脅增加了不止一倍。
“這就是你的依仗嗎?在絕對實力壓制的面前,想靠區區一個四階靈器便翻盤?真是可笑。”
魏同雖然忌憚拳套,不過弱小的秦龍讓他完全不想正眼看待,反而分出大部分心神注視這武劍的動向。
拳套這種東西屬於近身兵器,距離是一大劣勢需要攻守兼備,所以向來是成雙成對出現能擋能攻。
對方只拿了一隻在手中,另一隻遲遲不現身,很有可能就是被武劍藏在身上伺機偷襲。
留了個心眼在身,魏同裝作有些狼狽的應付秦龍的拳頭,試圖引武劍出手。
他不知道的是,武劍是真受了傷,手臂劇痛已經無力再戰鬥,為了儲存實力在危機關頭帶走秦龍,鬼火纏體都已經收回了,只能看著戰局卻沒辦法插手。
“這老傢伙不是他的護衛嗎,怎麼真看起戲來了?”
魏同遲遲等不來偷襲心裡十分煩躁,武劍能變出紅紋的神秘功法對他威脅很大,而秦龍又像一隻紅了眼的瘋牛,渾身靈氣用不完一般對著他猛攻。
叮噹。
奪魂劍和拳套再次撞在了一起,耀眼的火花一閃即逝,劍身傳來的力道讓魏同虎口發麻,險些脫手。
“這小子怎麼還有力氣?”
他已經不知道這是第幾十次交鋒了,秦龍身法很快,比留手後的他略慢一絲,但每次魏同想將他斃與劍下,都會被秦龍用拳套擋開。
拳套也十分詭異,無堅不摧的金銳陣法居然無法斬裂那結實的骨頭,只能在上面留下一些細小的裂縫。
好在黃精鐵堅固無比劍鋒不會因此損壞,不然魏同真的要哭死在這裡。
“既然你不出手,那就讓他死在這吧。”
魏同看武劍呆立原地也失去了耐心,後退兩步奪魂劍尖點向秦龍手上的拳套裂紋最多的地方。
拳套無論是在秦龍還是武劍手中都是威脅,所以早在交手開始他就在為這一刻做準備,將奪魂劍的攻擊儘量集中在一點之上,積重難返最後毀掉拳套。
咔嚓。
遍佈裂紋的一片骨甲終於堅持不住,被奪魂劍劈成碎片,骨甲之下秦龍那毫無保護的手掌出現在奪魂劍前。
“將手留下吧。”
手中長劍一送,奪魂頓時穿透秦龍手腕,長劍橫挑想將他的手掌整個切下。
秦龍怎能讓他得逞,手臂順著劍鋒一抬,刺來的長劍頓時穿過手腕貫入拳套縫隙,伸手死死抓住劍鋒將其卡在拳套當中。
“炎拳,寸行!”
手掌被刺穿的疼痛讓秦龍冷汗直流,即便如此他也不想錯過魏同露出的這個破綻。
魏同沒能斷掉秦龍手掌,正要將劍抽回卻發現劍刃被秦龍死死卡住,靈氣聚與左手一掌打向秦龍。
魏同快,秦龍更快,秦龍向前猛衝一步,在陰陽魚的幫助下幾乎用瞬移的速度衝過了半丈的距離,明黃色的火焰覆蓋手掌穿過劍刃砸在了魏同持劍的右手之上。
“將!”
秦龍全力一擊即便是武火境的魏同都無法輕易抵擋,拳套與劍柄吞口撞擊的巨響中,奪魂脫手而飛。
“重山嶽!”
魏同眼中爆發出一陣精芒,凝聚靈氣的手掌先發後至,似緩實急,在奪魂劍脫手的同時印上秦龍胸口。
厚重的衝擊從前心直透後背,身軀中炒豆的爆響瞬間炸裂,秦龍感覺魏同打來的不是一隻手掌,而是一塊從天而降的隕石。
癱軟落地的他感覺呼吸都艱難了許多,胸口的疼痛讓他明白自己的肋骨在那一掌之下,已經全碎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