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陰謀初現(1 / 1)
漆姓,上古聖人炎帝神農氏苗裔,原為姜氏大族,蚩尤隕落,刑天叛神農氏,其舉族追隨,居於漆水,改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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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李子川天不亮就起來安排大將軍返程各項事務,昨夜大將軍準了他一個月的假,等收拾好再去陽關將軍府報道,而他自己軍務繁忙,一早就要回陽關了。
蘇烈告訴李子川,要他一切小心,饕餮隱血者非同小可,他在魔人中地位很高,不過也無需過分緊張,單單他一個還不可能在陽關興風作浪。
蘇烈也解釋了他為什麼會出現在冷水鎮。
原來陽關一線軍堡傳來訊息,發現兩千牧人繞過夏朝南下,而草原一些部落近日有些躁動,白馬金戈需要戒備,無法分兵追擊,於是派出兩隊斥候快馬送信,一隊送往大將軍處,一隊往冷水鎮韓德處。
雖然去冷水鎮的斥候被騎奴追上殺死,可是蘇烈卻及時接到了訊息,他原本已經返回,距陽關不足十里,接到訊息後,過陽關不入,馳援冷水鎮,這才有了後來救援李子川和梅朵,大敗呼音的一戰。
蘇烈更擔心的是魔人以後的意圖,他將此事送信給隱血者守護使秋平了,陽關軍務繁忙,蘇烈不可能放下肅北大將軍的職務前去追擊,只能等待秋平的回覆。
“子川,你雖然年少,可是身手已經超過普通人所能達到的一個高峰,這些都是血脈之力的影響,當你覺醒的那一天必然有更大的提升,不過,在你沒真正覺醒並掌握血脈之力時,還是要萬分小心,遇到隱血者自保為上,不可力敵,若有不明白的或者什麼疑問,可去詢問苟老實,他……”蘇烈說到這略有遲疑。
“那個老軍?我見過他審訊騎奴,不會也是隱血者吧。”李子川詢問。
“算不算我也不知道,我沒有感覺到他的血脈力量,當年秋平把他送來就一直在軍中蹉跎,記得對他要尊敬些,如果他願意說會告訴你的,如果他不說也不要強問,你只需記得,這個人不簡單”。
蘇烈說了這句有頭沒尾的話,拍拍李子川的肩膀,出了帥帳,那裡白馬金戈的騎士押著兩輛大車等候多時了。
車上,是犧牲的同袍遺體,包裹的整整齊齊。
李子川回憶了一下與老軍接觸的幾次,確實怪怪的,不過此刻也沒空理他,上午還要回鎮上拜葉知秋為師,年滿十二,該正式進學了。
李子川和梅朵、多爾卡還有大野會合,一同去知鎮衙門,聽說李子川拜師,多爾卡還有大野都很高興,準備了禮物。
多爾卡是一卷西域上好的羊皮紙,號稱百年不腐,可用來記錄重要的內容。
大野的是一塊外邊磨得水亮光滑的四方原石,看裸露處的成色,怕是塊不可多得的羊脂玉,李子川原本覺得有些貴重,可是大野一把搶過來塞進他的懷裡,比劃著說並不珍貴,不過是他在家鄉時從河裡撿的,留在身邊久了,也不知有什麼用,他見過中原文人用這樣的東西做鎮紙,正好送給李子川。
梅朵的東西有點大,包在一塊裘皮袋子裡,死活不給李子川看,非要等到觀禮時再拿出來。
四人一同去了鎮上,梅朵見到李嫣然,聽出聲音正是她在城門處尋找李子川時車廂裡女子的聲音,居然有些不好意思,問了個好,便躲在一邊不做聲了,反而是李嫣然不停的打量梅朵,神態滿意。
李嫣然是女子,葉知秋是個性格灑脫不拘小節的人,其他觀禮三人都是西域外邦,並不重視中原禮節,因此李子川的拜師禮更重視情誼而非儀式。
一盞清茶,敬了文聖人像,給葉知秋磕了三個頭,李嫣然送上一塊白玉當做束脩,葉知秋鄭重的接了,又訓示兩句:
“我本為李氏一脈文聖人學說門徒,中途改修史,不算正統,可是即為人師,不得不定些規矩,一者,學無止境,不可懈怠,二者,昊天之下星空大海、魚蟲鳥獸,無不蘊藏至理,不可為他人學說禁錮,勤學,審慎,踐行,方得始終,切記!”
“謹遵師父教誨。”李子川鄭重應下。
至此,拜師禮就算完了,自然不如門閥世家的繁雜隆重,可是,卻含了許多溫情在裡邊。
梅朵的禮物終於拿出來了,是一把短弓,沒有任何裝飾,三條天然扭曲在一起的紫色樹枝折成弓臂,樣子有些很怪,但是摸上去很順手,弓弦是一種沒見過的獸筋絞成,掂量一下,很輕。
李子川試著拉了拉,弓弦有力,比自己常用的強了不少,需要適應一段時間。
梅朵笑著說:“我不擅長用短弓,這把也不知道什麼來歷,以前一直掛在我阿爸的書房,我小時候看著喜歡,就拿到我的房間,這次出門收拾東西,我隨手丟進包裹帶出來了,放在我這也沒用,送給你!”
李子川鄭重的說:“謝謝你,梅朵,我會一直帶在身邊用的。”
梅朵俏臉一紅:“如果有好的,你就換唄。”
“這把最好!這輩子不換了!”李子川越把玩越喜歡這把短弓,隨口一句,自己並不覺得怎樣,可是女子早熟,梅朵的臉就有些紅了。
吃了李子川的拜師宴,回到軍營,梅朵悄悄的問李子川,他有沒找大將軍打聽黑水故道可不可以去。
李子川心中汗顏,他給忘了個乾淨,於是咬著牙說:
“梅朵,明天咱們就去,帶齊了兵刃坐騎,就算有幾個敵人,咱倆打不贏還跑不了麼?就當出去遊獵了!”
梅朵笑了,臉上又浮現出那種野性的色彩:“哼,算你識相,若你不肯陪我,就是膽小鬼,以後我都看不起你。”
“不過,今天咱們好好準備一下,有勇氣是一回事,莽撞又是另一回事。”李子川建議。
“這倒是,如果犛牛像狐狸一樣狡猾,那麼雪域草原就沒有虎豹的存身之處了。”梅朵深以為然。
二人邊說邊走,迎面看見哈蘇爾走過來,這傢伙這兩天都躲在帳篷裡不露面,怎麼今日大搖大擺的出來轉悠?
梅朵很介意哈蘇爾在駝隊有事時一次也沒露面,言語有些不豫:“哈蘇爾,怎麼幾日沒見你了,忙些什麼,繡花麼?“
哈蘇爾有些訕訕的笑著:“我那老僕歲數大了,一路風寒,病倒了,一直臥床。他自小照顧我,我也不能不管不是,這幾日忙著看護他呢。”
“算個理由,那你忙吧,我們走了。”梅朵一扭頭,叫著李子川離開了。
哈蘇爾遭了奚落,面上平常,可是心裡卻恨恨的念道:且容你們囂張,稍後算賬。
在駝隊帳篷附近轉了一圈,默默的回自己的帳篷去了,好像專門讓人看見他一般。
李子川和梅朵回到帳篷的同時,在黑水河西岸十幾裡處的一塊小草場上一個普通的牧民氈房中,一身黑袍的魔人饕餮隱血者正會見一個人。
那人裹著厚厚的長袍,頭上被整個白頭巾包住,臉上也蓋著面巾,只露出一雙眼睛,看不清模樣。
兩個人對視片刻,白頭巾說話了:“漆止先生此次折損了許多兵馬,還請節哀啊。“聲音很奇怪,彷彿口中含著些雜物,吐字不清。
原來黑袍魔人名字叫漆止,嗬嗬笑的陰森,往前探了探身子:“不牢你擔心,牧人卑賤,死了又如何,倒是你深入敵穴,不怕玄武察覺,碾碎了你一把老骨頭?“
白頭巾很淡定:“我一輩子行走黑暗,頗有點心得,你可知什麼叫燈下黑?”
“少給我說那些廢話,告訴我,什麼時候能得手!”
“你們行事不謹慎,打草驚蛇,引來了蘇烈,還怎麼動手?”
“一路行跡都是按你給的路線走的,洩露了行蹤我還沒找你算賬呢!”
黑袍情緒暴怒,聲音嘶啞的向著白頭巾大吼。
“好了,好了,收起你那套,我不能久留,你仔細聽我說,那女孩干係重大,原本只是幫你們個忙,把她擒住,不過現在合二為一,兩件事一起辦。”
黑袍坐回去,靜靜的聽著:“怎麼合?別拿你們的破事耽誤大薩滿的計劃。“
“這次我接到命令,原本是來破壞佛國與順朝聯姻,不過我準備動用陽關的人手,先拖住駝隊返程的時間,那個小丫頭喜好四處看風景,到時找機會將她擒拿帶走!”
“玄武坐鎮陽關,若要動手必須要快,可是那個小丫頭和她那個幫手騎術精良,一千騎奴也沒有抓的住,你可有什麼辦法。”
“我會安排計策,將他們引到一處不能縱馬的地方,需要你提前準備人手伏擊,務必一擊得手,想來堂堂饕餮血脈,抓一個沒成年的精靈不在話下吧?”
“哼,若面對面,就算羅桑仁欽來了我也讓他臣服。”
白頭巾嘴角不屑的撇了一下,不過有面巾蓋著,漆止看不見。
“好,我回去安排,最多三五天,必然給你送信,告訴你具體計劃。”
“好,到時還請先生費心。”
“大薩滿雄才大略,光明與新月願意鼎立相助。”白頭巾俯身向北方致敬。
等白頭巾離開,漆止深吸了一口氣,叫了了一聲,那個伺候呼音喝茶的其其格戰戰兢兢的進到氈房,端著一個有蓋子的銅碗放在漆止面前,眼睛抬也不敢抬。
揮揮手,把其其格趕出去,漆止端起銅碗,開啟蓋子,端到嘴邊一飲而盡,用袖口擦去嘴角流淌的殷紅,渾身顫抖了一下,享受的閉上了眼睛。
“牧人腥臊,他日定要品嚐江南女子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