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大道至簡(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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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吾山,其下多赤銅,有地火,山神以地火鍊銅,得神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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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那羊皮紙的最上方寫著:

少年時學了這部刀法,久不使用,不知道還記得多少,不過即便不全也足以爭鋒人間了。

我整理了一下,簡化為八個基本招術,所謂大道至簡!

不過如果真的簡了怕被你看輕,大道至簡,衍化至繁,你可以仔細思索,這八招可以變化為多少招數?反正我不曾算的清楚,下邊畫了十八種變化不過是拋磚引玉,至於你能領悟多少,全看造化吧。

你那刀中有混沌之力,並不適合你,換了龍骨之後,雖然抵擋一些,還是少用為妙,你有些許昆吾血脈,日後多多探索,必有所成,然而混沌卻是天地誕生時便存在的,哪那麼好相與?必須謹慎。

另外,你血仇已報,也該放下,往後便活出一片天地,不可濫殺,混沌這東西最愛人命生魂,怕是越來越強大,日後惹出什麼禍事,害人害己。

我初至此地,見的第一人便是你,這是大緣分,望自珍重!

這一段文字不像陳習之文鄒鄒的,說的十分直白,最後落款是個凱字。

李子川抬起頭:“這是那個恩公寫給大盜陳習之的?”

梅朵點點頭:“聖王叫金凱,陳習之的書中也有記述,他去報仇時,被這刀中的混沌之力侵蝕,氣海破裂瀕死,被聖王救了,如此看來,這刀有古怪,你可別用啊”。

李子川沒覺得有什麼奇怪的感覺,以後好好研究一下就是了。

梅朵又把書翻了幾頁,推過來,對李子川說:“你看這段!”

陳習之在這裡寫道:

世人都說恩公順天意,不願生民塗炭,才散了部署飄然而去,可笑那庚王就是隻順杆兒爬的猢猻,將恩公捧上聖王的位子,其心機何其深也。

我西軍核心卻知道恩公離去的原因,這中原天下本就不在恩公眼中,雖然從未言明,我卻知道他始終有一個心事未了,索羅國祚斷絕,天下已定,恩公便要去了結此事,我等誓死追隨,卻不被允許,西軍諸事安排妥當,恩公一人一騎夤夜離去。

軍師段公招我等心腹之人,各領使命,隱藏身份,四處尋訪恩公,可惜線索太少,一直沒有訊息,我便藏身於此,蹉跎歲月,時而遠行,探訪險奇之處。

偶爾聽得一人講述見聞,言世間處有不可知之地,眾人嬉笑其瘋癲,餘請酒詳詢,得些許訊息,準備前去探查,雖召集昔日同僚,卻知兇險異常,遂留此書與龍骸骨刀,並恩公所授我刀法要訣,留待有緣人,不叫恩公心血斷送。

我曾問恩公刀訣名稱,恩公笑而不言,後餘為西軍刀術教習才定刀名為西軍八式,可笑那陳長庚虛偽,恩公離去後將我西軍刀戰法偽成自己所創,說什麼庚王八式,卻不知那只是便於普通士兵練習的八招,其精髓變化又豈是他能知道的?後輩不論何誰人習得此刀訣當笑傲天下,看那陳長庚羞也不羞。

“原來聖王是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啊,這陳習之也是隱血者,還是什麼昆吾血脈”,李子川放下羊皮書。

“這書中雖然寫了不少資訊,可是偏偏沒有聖王離開以後的事蹟,怕是這個陳習之一去不復返了”。

“肯定是,不然這些東西怎麼會再沒人動過”。

梅朵嘆了口氣:“哎,雖然知道了一些,不過卻不全面,心裡總是癢癢的,不知道什麼時候能知道聖王以後的事蹟!”

李子川看著梅朵一臉遺憾,突然想起來了:“梅朵,你說苟老實會不會知道一些什麼?你看他在密室裡很奇怪,知道猙獰這種奇獸也就罷了,可是你看他見到怪刀時有些失態”。

“不錯,我還看到他偷偷把桌子上的那個石條帶走了”,梅朵也想起了苟老實的奇怪行為。

“這個人太神秘,不過大將軍並不懷疑他,所以,不如我去問問?”

“那再好不過,可是,真的沒問題麼,這些事我總覺得涉及些什麼隱秘”。

“應該不會,百餘年了,有什麼不妥當的也都過去了”。

梅朵思索了一下,點了點頭,起身開啟一個箱子,拿出一個小皮囊遞給李子川。

“這算咱們有求於他,這是雪蓮酒,當作見面禮吧”。

接過來,李子川沒耽誤:“我這就去看看苟老實在幹嘛!”

說些隱秘的事,一個人去才方便,李子川拎著雪蓮酒,去找苟老實。

這個老軍並不和其他軍士住在一起,獨自住在收斂將士屍骨的軍帳旁邊。

那有個獨立的小屋子,他本不屬於韓德部,是軍中的號兵,屬於獨立的一部分,只不過分到各部而已。

平日裡,苟老實都在戶外待著,坐在陽光充足的角落或者看營中的小夥子操練,或者眯著眼睛打盹。

今日他的小門卻緊緊閉著,好像一直沒出來,李子川上前輕輕的敲了敲:

“前輩,在麼,小子有事請教”。

屋子裡有了些響動,不過苟老實沒有立刻答應,好像在收拾什麼,過了一小會兒,門才開啟。

苟老實站在門口,盯著李子川看了看,少了平日那種滿不在乎,甚至有些迷茫的樣子,眼神深邃。

李子川心一動,這種目光在他的記憶深處存在著,與六歲時將他流放關外的秋平一般無二。

苟老實開口了:“想你也該來了,進吧”。

李子川心中納悶,他怎麼知道我要來?

苟老實的小屋子幾乎沒什麼東西:一張小床,貼牆邊,床頭是一個小小的櫃子,一個只容得下兩個人使用的獨腳桌立在中間,兩張椅子,除此之外別無他物。

李子川定了定心神,剛才苟老實看他那一眼真真的在他心裡留下了濃重的痕跡,居然有點害怕。

輕輕吸了一口氣:“前輩,小子今日有不少疑問,不知您是否願意解惑”。

苟老實無聲的笑了:“你說吧,知道的我會告訴你”。

“前輩怕是身份特殊,能否告訴小子,也好讓我知道怎麼執禮?“李子川斟酌了一下,還是決定開門見山。

“蘇烈都告訴你些什麼?”

“大將軍之說您是秋平大人送到軍中的,對隱血者的事知道的比他還多”。

點點頭,苟老實看著牆角,想了一下:“我是誰蘇烈並不太知道,不過說來話長,以後慢慢再說給你聽,我想先問問你是誰?”

李子川迷惑了:“前輩,為什麼這麼問?我叫李子川,岱宗郡泰山縣人,六歲來到陽關,是欽犯”。

苟老實點點頭,用手點了點李子川的心口:“我當然知道你是誰,我問的是你知道你這裡是誰麼?”

李子川反應過來:“不知道,大將軍說我是隱血者,可是他也弄不明白是什麼血脈,需要等待覺醒,他還說等我去陽關會教導我”。

“教導?哈哈,隱血者什麼時候能教匯出來了?”苟老實不屑的撇了撇嘴:“秋平那老傢伙一心只想著尋找人皇血脈,把自己的職責都忘了”。

苟老實說完這句話,擺擺手制止要提問的李子川,起身從床頭小櫃子裡拿出兩個小酒碗,晶瑩剔透,材質非玉石也不像陶器。

在自己和李子川面前各擺了一個,指指那個皮囊:“別說這個不是給老卒的孝敬?”

“哦,是的,這是梅朵讓我帶來的,雪蓮酒,請您嚐嚐”。

“哼,那個小妞鬼靈精怪的,若不是有什麼心思怎麼會這麼好心?她們一族都是一個樣子,怕是以後你小子受苦”。

李子川並不明白這句話的意思,拿了皮囊給小碗斟滿。

抿了一口,閉上眼略一回味,苟老實很滿意的呼了一口氣。

“嗯,好!既然喝了那小妞的酒,你就說吧,她想問什麼?”

李子川有些汗顏,這老傢伙心思真的是通透:“那大盜陳習之在密室裡留了一本羊皮書,記載了些聖王的事蹟,不過寫到他前往不可知之地就沒了,梅朵最是崇拜聖王,想知道後邊還有什麼訊息?”

“你這麼問,想來是我在密室有些失態被你們看著了?”苟老實又喝了一口。

“是的,也看到前輩悄悄把那塊青條石帶走了”。

苟老實砸吧砸吧嘴:“後來就沒有後來了,陳習之和幾個原來西軍的將領結伴同行,再無音訊,至於你說的聖王麼,那時沒這個稱呼,西軍人都叫他凱王,也一直杳無音訊,我當時便告訴過他們,不可能到找到不可知之地的,可惜都不聽”。

“前輩真的認識陳習之?”

“我不僅認識陳習之,西軍的將領每一個我都認識,就連凱王也熟悉的很”。

“那前輩是隱血者,不然不會如此長壽”。

“只是個稱呼,不那麼重要,好了,那小妞要問的我真的不知道,所以,雪蓮酒她算是白拿出來了,你可以接著問了”。

“哦,那前輩可瞭解陳習之的那柄刀,他留下了一份刀訣,可是古怪的很”。

“他把刀訣留下了?哪一份?西軍八式還是更詳細的”。

“更詳細的,那些變化非人力所能及,所以我說古怪的很”。

“普通人自然用不得,那些刀訣要靠血脈之力催動的,若你血脈覺醒,到時就可以試著用了,不過也要看你的血脈情況,陳習之靠著上古鑄造之神昆吾的血脈才勉強能耍個五十幾種變化”。

“那把刀說是有古怪,有什麼混沌之力侵蝕人體”。

苟老實這次認真起來,仔細的想了想:“我知道陳習之不常用那柄刀,卻不知道是混沌的原因,那種東西自古就有,最出名的就是蚩尤麾下四大魔將之一的混沌獸,可以侵蝕一切,若那把刀真的有混沌之力,再你能壓制它以前最好小心,混沌這東西,你弱它便強,你強它就為你所用,不過也無需擔心,現在又不是上古時代,慢慢摸索著,有不妥的,停下就是”。

苟老實給自己再倒一杯酒:“隱血者也好,血脈之力也好,現在多給你講了也沒什麼大用途,沒經歷過,怕是越說疑問越多,所謂無知者無畏,你呀,現在不如好好的把那刀訣記在心中,沒事了去逗逗猙獰獸,那才是大奇遇呢!”

“前輩,猙獰獸很厲害麼?”

“日行千里,夜行八百,上陣可萬人敵,多一條尾巴便多一種能耐,你說厲不厲害!”

“可是猙獰獸太過稀奇,如果讓人見到,怕是引起慌亂?“

“不用怕,這鎮北有的是空地,人跡罕至,夜裡去帶它馳騁,慢慢的熟悉就是了”.

“這倒可行,不過前輩,猙獰獸為何會和我親近,你說是威壓,這是怎麼回事?”

“這天下奇獸哪有那麼容易弄清楚的?橫豎那畜生願意跟著你,自己琢磨吧”。

李子川見苟老實沒什麼說下去的慾望,想起蘇烈說過,如果他不說也不可強求,便起身告辭,苟老實揚了揚手中的杯子,算是送客。

出了門走了幾步,李子川才發現,自己問了那麼多,苟老實根本沒怎麼正面回答,除了確定他是隱血者,歲數可能比蘇烈還大之外,其他的沒什麼重要的訊息。

老而不死是為賊!白讓他騙了雪蓮酒。

而小屋中,關上門的苟老實嘴角浮現一絲笑容,目光閃爍,一張麻臉不知道是因為雪蓮酒還是什麼其他的,開始泛著紅暈。

“那畜生雖然尚在幼年,可猙獰這種東西最是桀驁不馴,能殺了它的人多,可單單以血脈就能壓服它的,哼,這人間界有又幾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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