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龍戰於野(1 / 1)
相柳,九首蛇身,性兇,常做惡,女媧大聖雲:汝與吾皆蛇身,為近親,當姐弟相稱,相柳感激涕零,遂不再為惡,三分天地時,奉女媧令,傳下血脈,為人間界人皇守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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漂浮在空中的李子川睜開眼睛後,一雙重瞳四處看了看,其中不再有少年的純真,而是透著冷漠,高高在上的俯視著下邊眾人,只有在看到梅朵時稍微緩和一點。
“爬蟲,卑微的血脈,你們在挑釁我麼?”
聲音威嚴渾厚,絕對不是李子川的聲音。
梅朵掙脫妘心的手臂,踉踉蹌蹌的向一邊跑去,猙獰見到熟悉的人立刻飛奔而下,與梅朵匯合。
原本被李子川吸引了注意力的妘心反應過來,一閃身,就要追趕過去。
空中的李子川右手一揚,地上的龍骸骨刀發出一陣蜂鳴聲,緊接著帶著破空聲飛到李子川的手中,隨著刀身的顫動,那些不規則的,被稱為混沌之力的東西紛紛落下,露出隱藏在下邊的刀身。
刀,不再是奇怪的樣子,刀背是流線型的弧,刀鋒比以前更加光潔鋒利,原本方方正正的刀頭也變得尖銳起來,最鋒利的那一塊,是暗紅色的,彷彿飽飲了敵人的鮮血。
隨著李子川慢慢將刀揚起,光暈出現在刀身上,逐漸清晰。
李子川口中發出一陣古怪晦澀的話語,不僅在場的人都聽不懂,甚至,沒有人能發出類似的音節。
李子川的話語落下後,他的身形立刻動了,迅疾如閃電。
刀,脫手而出,一道光閃過,劃過一個弧形的軌跡。
正伸手要抓住梅朵的窮奇血脈-妘心慘叫一聲被生生釘在了地上,巨大的力量將她全身的骨骼震斷,雙臂以一種奇怪的姿勢垂在身後,掙扎了幾下,瞪著的一雙眼睛逐漸失去了光彩。
殺了妘心的同時,李子川飛撲而下,這次的目標是媯南和嬴布。
二人心中大駭,贏布手中狂戰一揮,發動全身的血脈之力,迎了上去,面龐上,一張嘴變得血紅,兩顆巨大的獠牙從唇邊伸出,和他頭盔上野豬頭骨上的一模一樣。
媯南也沒有閒著,雙臂平舉,渾身上下一片模糊的混沌之力,散發著邪惡的氣息,彷彿氤氳的水汽一般流動起來。
可是,此刻的李子川已經不是那個任人宰割,沒有血脈之力的小少年,他的嘴角帶著殘忍的微笑,一雙肉掌左擋,右打。
贏布的狂戰被震的偏離,自己也被巨大的血脈之力侵入經脈,氣海急劇震盪,一口鮮血噴出,站也站不穩了,勉強用狂戰支撐住。
媯南更不好過,他雙臂格擋李子川右手,一接觸之下,他立刻覺得早就與自己血脈融合在一起的混沌之力被剝離出來,源源不斷的被李子川吸走。
拼了命的收斂血脈之力,媯南才從李子川的手上脫離,渾身痠軟,晃盪了幾下,險些坐到地上。
“他覺醒了!這是什麼血脈?”
媯南失聲叫到。
身後的漆止見一瞬間,一人殞命,兩人受傷,也顧不得自己因為被大薩滿懲罰,少吃了一枚血髓丸,剛剛經歷了一次折磨,身子還很虛弱,吼了一聲,就要攻擊。
李子川察覺到漆止的行為,身子沒動,轉過頭,對著衝上前的,身上顯出許多骨刺,雙手變成乾枯利爪的對手張開了嘴,發出了一個音節,依舊是那種晦澀難懂的發音。
隨著這個音節,漆止感覺到巨大的一股力量迎面撲過來,腦袋中一陣轟鳴,身上的衣物破碎飛舞,一片也不剩,雙目雙耳鮮血直流,一時聽也聽不見,看也看不見了。
李子川沒有繼續出手,而是緩步走到梅朵身邊,就那麼看著,紫發隨風而動,伸出右手,輕輕撫摸在她的臉頰上。
梅朵也望著李子川,雖然頭髮和眼睛變了,身材也高了許多,可是面龐還是那個熟悉的少年。
一時無語,四周寂靜,只剩下少男少女四目相對。
猙獰警惕的擋在二人身前,一雙淡黃色的眼睛兇光四射,面貌醜惡,兩條尾巴擺來擺去,隨時準備撲向靠近的人。
“猙,猙獰獸,還是兩條尾巴的!”
媯南剛剛看清楚剛才跑來的巨獸,不由得脫口而出,大薩滿要除掉的這人到底是什麼來歷,居然臨陣覺醒,實力強大的足以秒殺妘心,而且有天下第一惡獸追隨。
一陣馬蹄聲打破了此處的寧靜
秋平等人趕到了,映入他們眼中的場景已經是一片狼藉:
贏布一手撐著狂戰,另一隻手勉力扶著媯南,漆止身上已經空無一物,赤裸著身子,雙掌化為利爪,後背骨刺根根直立,一雙眼睛流出鮮血,口中嘶吼著誰也聽不清的話語。
那個妘心,此刻瞪著雙眼,殘留的全是不可思議的驚詫,雙臂向後折斷,如果不是龍骸骨刀將她釘在地上,怕是已經爛肉一團堆在那裡了。
李子川站在帳篷門口,空著手,赤著腳,全身只剩下軍服的褲子,也已經破破爛爛勉強遮體,一頭紫發隨著寒風飄然而動。
梅朵臉頰流下的鮮血染紅了肩膀上潔白的衣服,那雙英氣勃發的眼眸此刻緊緊盯著李子川的面龐,崇拜,也帶著些許的心疼。
陳琰在六人的最左邊,他拉著戰馬韁繩,口中情不自禁的說到:“那是子川和梅朵麼,衣服對,可是容貌怎麼......”
“是他倆”,苟老實情緒複雜,語氣雖然平淡,可是心中卻掀起軒然大波,紫發,這是百年前凱王獨特的標誌啊!
秋平還算冷靜,看著下邊三個倖存的魔將,對其他人說:“先不管別的,把那三個魔崽子留下再說!”
話音一落,秋平從馬上躍起,哪裡還有平日裡老邁的模樣!
“不可!”苟老實出聲阻止,可哪裡還來得及。
秋平如巨鷹一般飛撲過去,待落到地上後,白皙的面龐和裸露的手掌已經覆蓋上了一層斑斕的鱗片,這就是秋平的血脈特徵,他傳承的是上古巨蛇-相柳的血脈。
沒等秋平對魔人攻擊,他的身側一陣勁風傳來,李子川躍起向他出手。
“子川,你怎麼......”
秋平話沒說完,苟老實大喊一聲:“小秋快退,子川現在不是子川!”
秋平不愧是巨蛇血脈,電光火石之間,身子怪異的扭了兩下,人就滑著退後十餘步,避開了攻擊,然後雙腳連續點地,飛身回到苟老實身邊。
李子川一擊未中,也不繼續,而是快速退回梅朵身邊,繼續警惕的看著四周,一雙眸子,冷冰冰透著警告,彷彿再說,誰靠近就殺了誰!
媯南見來人是南朝隱血者,對嬴布耳語幾句,趁著李子川橫在中間,二人發動氣海中殘存的血脈之力,一左一右架住瘋癲的漆止,向西逃走,一躍數丈,幾個彈跳消失在夜色中,至於死去的妘心,連看都沒看一眼。
苟老實對蘇烈和摩達耶世說:“追出十里,不可強行留人,事不可為速退,烏塞爾拜佔那個老舌頭還沒現身,小心埋伏!”
蘇烈和摩達耶世應了聲,催馬繞過崗子一邊追了下去。
陳琰最擔心朋友的情況,問道:“苟先生,子川到底怎麼樣了?”
苟老實沉默了片刻,說了句:“你們看不出他已經覺醒血脈之力了麼?可是,我卻想不通,他的血脈怎麼會和凱王的一樣!”
秋平退回來後一直沒說話,這時接了一句:“紫發重瞳,聖王血脈?”
那個傳說陳琰自然聽過,畢竟是他老祖宗庚王定下的。
“聖王血脈?”
“當年凱王從來沒有講過他血脈的來歷,大家也都分析過,可是卻沒發現有哪個血脈是以紫發重瞳為特徵的,所以大家都以為凱王是某個上古血脈第一次覺醒在人間的隱血者”。
“可是,凱王失蹤已經百年了,難道他已經隕落,不然子川怎麼會傳承他的血脈?”
搖搖頭,苟老實表示不知道凱王這一百年到底在何處,是生是死。
苟老實稍微提高了一點聲音:“梅朵公主,已經安全了,你怎麼樣了?”
聽到苟老實的聲音,梅朵回答:“我沒什麼要緊的,只是子川現在有些神志不清,我照看他一下”。
李子川這時腦子裡亂的很,彷彿做夢一般,一會兒是置身於一個聳入雲間的高臺,和許多奇形怪狀的傢伙打鬥,心中的暴虐彷彿只能用鮮血才能消除。
一會兒又好像在一個四處鳥鳴,鬱鬱蔥蔥的山間,身邊一個絕色女子陪伴著他散步,開始看不清面貌,慢慢的又和梅朵的臉龐重合。
熟悉的和陌生的場景不斷的交替,李子川卻始終不能控制自己的大腦和身體,雖然知道擁有了強大的力量,卻好像控制不好一樣。
混亂中,一個聲音在他心底響起:
“孩子,別掙扎,我存在不了多久,記住,你的身體還不能掌控如此龐大的血脈力量,所以我消失以後,它會隱藏起來,未來這股力量會隨著你身體的提升而提升,你能擁有多少實力,取決於你的身體有多強大,去尋找我的蹤跡吧,最終的答案就在其中,現在,我要控制你的身體,和一個老朋友說句話,然後,就該與這個世界告別了”。
李子川想問,你是誰,卻一陣迷糊陷入了沉睡之中。
而他的身體,卻依舊站在當地,四處望了望,深吸了一口氣,久久才撥出來,很貪婪的樣子。
對梅朵輕輕說了句:“一會兒就把他還給你,不要急”。
伸手摸了摸猙獰的腦袋:“你要努力長出五條尾巴,那時你就是真正的異獸了,不過可不要在人間界,天雷不會放過你的。”
說完,李子川慢慢的走向苟老實,臉上慢慢的浮現了微笑。
苟老實站在當地,一臉疑惑,秋平閃身擋在陳琰身前目光警惕。
李子川走到苟老實身前,靜靜的看了片刻,開口說:“天策,這麼久過去了,你還好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