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連生心蠱(1 / 1)
噗嗤,手掌被釘在地上。
崔暗雀心中悲苦,自己這是什麼運氣!
委屈和無助油然而生,彷彿年幼時被鄰居大個子搶走了手中的吃食一般,恁大條漢子哭的像個奶娃子一般。
沃爾加兄弟面面相覷,這算唱的哪一齣?在他們的腦子裡一直盤算著,等梅朵公主制服了對方,應當用哪些手段從對方嘴裡掏出些有用的情報,這傢伙厲害,估計尋常手段不大管用吧?
梅朵躍下土牆,長弓收在身側,向眾人走來,土牆一側缺口,探出一個小小的腦袋,笑嘻嘻的左右瞧瞧,隨後走了出來,落後半步,蹦蹦跳跳的跟在梅朵身後,正是苗女寨乃。
沃爾加揮揮手,摩羯戰士將崔暗雀團團圍住,自己收了刀,迎向梅朵二人,近前後,撫身行禮:
"小姐,你看這--"
梅朵皺著眉頭,沒說話,就那麼看著哭泣的崔暗雀,到是寨乃開了腔:"大男人哭鼻子,臉都不要了麼?"
崔暗雀自血脈覺醒,加入暗夜後,多依靠血脈能力行事,基本沒受過什麼挫折,而這兩日,不緊處處吃癟,夥伴被殺,任務失敗,加上對組織懲罰的擔憂,導致情緒失控,成年男子的崩潰尤勝幼兒婦女。
可是,畢竟是大男人,聽了寨乃的嘲笑,臉上也掛不住了,胡亂抹了抹臉,手臂上還插著箭矢,就像螳螂一般。
梅朵也格格笑了出來,蹲下身子,面色一收,雙眸寒光微露。
"我問你,我們斷後的夥伴在哪裡?現在狀況如何?‘’
崔暗雀激動的情緒已經恢復不少,取而代之的是極度的羞愧,在敵人面前出了如此大的醜,他恨不得立時鑽到地下就此沉淪再也不出來。
"哼"
冷哼一聲,他索性一屁股做到地上,四肢伸開,小心的保護著,不讓紮在肉體裡的箭矢碰到地面。
梅朵的面色變了,不見惱怒,而是預加清冷,若是剛才還有幾分憤怒和急切,那麼此刻,整個面目如古井一般,深沉,死寂。
"很好,我喜歡硬骨頭"。
毫無感情的語調響起,梅朵將長弓丟在一旁。
"我來幫你治傷"。
崔暗雀思維一滯,你幫我治傷?這是什麼套路?
還沒等他琢磨明白,一股劇痛傳開。
"嗷嗷~嗚~疼疼疼!"
原來,梅朵伸手握住插在他大腿上的箭矢,正在用力往外拔。
幾下之後,並沒有拔出來。
"哦,對不起,我忘了,箭上有倒刺,往外拔是錯誤的"。
梅朵的語氣依舊是寡淡無情緒。
手上反向用力,將箭矢向下插。
"這樣會不會好一點!"
倒吸一口冷氣,崔暗雀差點昏過去,並非是疼痛,而是極度的憤怒,羞愧和委屈。
寨乃在一旁,滿眼崇拜的看著收拾崔暗雀的梅朵:
梅朵姐姐威武,怕只有咱們苗民傳說中的聖女才能這麼厲害。
苗民少有重男輕女的觀念,自古崇拜的人物是上古苗民聖女。
梅朵不自覺表現出來的精靈一族的清冷和冷酷在小少女的心裡深深的埋下了一顆種子,自此後,苗民寨乃總是刻意模仿梅朵的做派。
隨著箭矢在崔暗雀大腿上起起伏伏,慘叫聲越來越淡,因為,崔暗雀終於想起來自己是個隱血者,催動了血脈之力,抵抗著梅朵的折磨。
鬆開手,梅朵靜靜的看著崔暗雀,心裡有點急了,殺是不能殺,自己也不擅長刑訊,若是天狗那個老東西在就好了。
那老貨,只知道騙酒喝,有事從來指望不上。
怨念升騰,梅朵伸手搶過一個摩羯戰士的長刀,就要去砍崔暗雀的腿。
"梅朵姐姐,等一下"!
寨乃清脆的聲音響起,梅朵放下刀,轉過頭看著對方。
"姐姐,你可是想讓他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寨乃狡黠的笑著問。
"不錯,你有辦法"?
梅朵對寨乃說話可沒有那麼冷,語氣中帶了些溫柔。
"嘻嘻,姐姐難道忘了我是什麼人了?"
"你是十萬大山的苗民,我當然知道啊"。
梅朵有些不解。
"姐姐,苗民最擅長什麼你可記得?"寨乃先是對著梅朵笑著說,不等回話,接著就轉過頭,俯下身子,臉色一變,模仿著梅朵剛才冷清的語調和沉寂的面容,陰沉沉的拉長了語調:"苗民擅養蠱蟲,只一粒小小的卵,你猜,能讓你怎樣?"
苗民女子多數美貌,寨乃更是佼佼者,她皮膚白嫩,鼻口小巧,眼大眉深,臉型飽滿圓潤,一副清純不食人間煙火的小仙女模樣。
可崔暗雀不這麼想,傳說中的無聲無息,使人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的苗蠱再配上寨乃神仙容顏,惡魔口吻的一番話語,恐懼再次浮上他的面龐。
寨乃很滿意獵物的反應,直起身來,從袖子的暗囊裡摸出一支小小的乾花。
那花顏色鮮豔,五瓣,獨莖,兩片葉子上下交錯。
若不是已經被壓的扁扁的,任誰也會覺得是一朵剛摘下來的。
寨乃說到:"姐姐,這是我祖母送給我的,名叫連生花誅心蠱,原本是用來收服控制猛獸的,這個傢伙一臉扁毛,好像你說過是什麼上古異獸的隱血者,姐姐你說,這異獸和大山裡的野獸有什麼區別?不如咱們試試,這個蠱好不好用"?
梅朵伸手捏了捏寨乃水嫩的臉蛋,露出一臉壞笑:“那就試試,哈哈”。
說完,倆人不管崔暗雀激烈的反對,笑嘻嘻的開始了操作。
"沃爾加大哥,你帶兒郎們按住他"。
寨乃出聲指示,摩羯戰士們摩拳擦掌的上前,將崔暗雀按了個結實,亂哄哄的時候,一個小瓷瓶掉了下來,沃爾加皺著眉頭撿起來,鬧不清是什麼,卻也沒敢亂動,拿出擦刀的皮子包起來放入懷中。
另一邊,寨乃介紹著連生花誅心蠱。
"這蠱蟲脫胎於十萬大山裡特有的一種野蠶,取五百隻幼蟲放入瓦甕中,每日按照半數蠶種的數量投食,並輔以秘藥,幼蟲食物不足便會互相攻擊,如此類推直致最後一條,然後取生長在深山瘴氣升騰處的連生花一朵,使之結繭‘’。
"繭在哪裡"?
梅朵翻來覆去看著手中幹吧吧的連生花。
"姐姐,哪有那麼容易",寨乃繼續說。
"這時的野蠶過一月後便會破繭成蝶,此蝶為蠱母,十萬大山中,能做到這一步的有的是,算不得本事"。
"用蠱母生出真正的蠱才是各洞的不傳之迷,手段全在這裡,姐姐,我父親這一洞,專長豢養猛獸,說到蠱,我祖母的本家才是大能"!
"既然是秘密,就不要說這蠱是怎麼來的,我只想知道,是怎麼玩的"!
梅朵拍拍寨乃的肩膀,臉上帶著一絲急切,瞟了崔暗雀一樣,躍躍欲試。
寨乃掩口嬌笑,更增加了幾分風情,若是再年長几歲,怕是要迷死人不償命。
世人多流傳苗女多情,若是愛了,便是死了,傷了,也不會負了情郎。
然而,多情至極便是無情!
苗女用蠱,手段狠辣,不留餘地,無解!
也許只有愛過苗女的負心人能真正理解這句話吧。
中州大地流傳的話本上,可有不少關於苗女用蠱的篇章。
雖然只是滿足人們獵奇的心裡,也並不全面,但是也從一個角度說明了,苗蠱的厲害。
"姐姐,取一滴指尖血,滴在花蕊上,蠱卵見血,蠱蟲出生,放入這傢伙的傷口上就行了"。
"姐姐收好這株連生花,可得小心,若是這花小心燒了,碎了,或者讓雨打溼了,嘻嘻,那蠱沒了連生的本源,傷心之下,怕是要、、、"。
寨乃低下頭,再次用梅朵陰冷的語氣說到:
"吃掉你的腦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