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無能為力，可還是想盡力而（1 / 1）
“呸。”白無常一口唾沫吐在了林凡的臉上，他感受到林凡在他腳下開始運轉功力掙扎，並沒有第一時間了結他，而是憐憫地看著他，譏諷道：“為何還要掙扎呢？老老實實地閉目等死不就好了，就算你拼盡全力的站起來，又能改變什麼呢？”
“我已經預見到了自己的無能為力...但是...我還是想要盡力而為。”
“血、魔、大、法！”林凡發出一聲，聲嘶力竭地怒吼，隨後一股氣浪從他體內爆體而出。
勝券在握的白無常，沒想到對方會忽然爆發出這般強大的力量，猝不及防下，被這股破體而出的內力震飛了出去。
不遠處的黑無常，笑吟吟地看著準備虐殺林凡的白無常，然而當氣浪的餘波衝到他面前的時候，他臉上的笑容逐漸消散，喃喃自語道：“這便是中原的武功嗎？中原人為何總在最後才肯拿出真功夫。”
和曾經施展血盾大法的感覺完全不同，已經陷入狂暴的林凡沒有聽見黑無常的低語，現在的他滿腦子都是一個字，痛！
那是深入骨髓的痛楚，身體中的每一塊肌肉，每一條經脈，每一根骨頭，和整個五臟六腑都像是在燃燒。
他的眼前猩紅一片，無法忍耐的痛苦使得他開始嚎叫，他像是一個快要被撐破了的氣球，劇烈的疼痛讓他快要模糊的意識，重新變得無比清醒。
黑無常見林凡的氣勢逐漸攀升，他不敢讓對方繼續再蓄力了，鎖鏈快速甩出，準備將其捆住，而這一次，林凡沒有再讓他如願。
“無道吞諸侯，坐見九州裂。開天！”恍惚間，林凡似乎又回到了幻境之中，帶著無可匹敵的信念，一刀斬向鎖鏈上，那剛剛被砍出的微小缺口。
斬斷它，一定能斬斷它！林凡在心底默默地告誡著自己，他手中的刀似乎和他產生了共鳴，隨著內力的灌入，刀身嗡嗡作響。
“砰！”
一聲脆響過後，那似乎堅不可摧的鎖鏈被砍成兩段，林凡趁著黑無常恍神，抓住了他露出的破綻，又是一刀劈了過去。
“山勢雄三輔，關門扼九州。闢地！”
說時遲那時快，剛剛被震退的白無常及時趕到了黑無常身邊，他手中的哭喪棒迎面撞上了林凡手中的刀。
兩把兵器撞擊到一起，林凡手中的長刀嗡的一聲，似乎發出了一聲悲鳴，在接連不斷地碰撞中到達了極限，刀身寸寸斷裂散落在地上。
白無常嘴角勾起一絲嘲笑剛要開口，卻見林凡刀斷了之後，沒有一絲一毫的猶豫，一拳錘了過來。他急忙揮出手中的哭喪棒，對準林凡的拳頭砸了過去。
咔嚓一聲，巨力之下林凡手骨被砸斷，可他似乎早已被全身的疼痛，折磨得麻木失去了痛覺般，手骨斷了毫不停歇的一肘搗向白無常的心口處。
砰的一聲悶響，棒肘撞擊在一起，緊接著碎裂聲響起，林凡的手臂從肘關節開始斷裂，可他依舊不依不饒地用肩撞向白無常。
一招過後，林凡的肩骨被砸碎，他用另一隻手轟向白無常，手骨斷了換肘擊，手臂斷了換肩撞。就這樣毫不猶豫又蠻不講理地，一次次朝著白無常發動進攻。
一連串密集的進攻，僅僅就是瞬間的事，雙方過招的速度快到出現了殘影，黑無常鎖鏈被劈斷後，倒退了幾步。
當他穩住身體，將斷成兩截的鎖鏈砸向林凡時，林凡和白無常的對攻也已經結束了，林凡兩個手臂全被白無常用哭喪棒砸斷，同時林凡最後一次撞擊，也擊碎了白無常手中的哭喪棒。
即便林凡的功力突然大增，可交手過後白無常發現，對方此時的功力也就和自己旗鼓相當，甚至還稍遜於自己，更何況是以二敵一，根本就不可能會輸。
對方無論從什麼方向進攻，發動什麼招式，他都有自信可以輕鬆化解，可他萬萬沒想到，眼前這個瘋子，根本就沒有用任何招式。
就是單純地在內力的加持下，對自己展開了最原始也是最野蠻的撞擊，速度之快力道之大，讓他連變招和躲閃都做不到，只能和對方硬碰硬。
砸斷了對方兩條手臂後，對方忽然凌空躍起，一腳揣了過來，白無常下意識揮舞著手中的哭喪棒，想砸斷他的腿，然而卻砸了個空，對方攻擊的速度和頻率，快得讓他連手中的武器斷裂都沒發現。
黑無常手中的鎖鏈結結實實的砸在了林凡的背上，而林凡也一腳踹翻了白無常，依舊沒有絲毫的猶豫，林凡一個膝擊砸向倒地的白無常。
“你丫不是很牛逼嗎？”林凡大聲地咒罵著。
又是一聲骨頭斷裂的脆響，但這一次聲響不再是從林凡身上發出，是白無常的頭骨被林凡活生生的砸碎。生與死，不過便是轉瞬間的事，一著不慎滿盤皆輸。
不等林凡起身，他身後的黑無常已經用鎖鏈勒住了他的脖子，只要稍一用力，黑無常就能勒斷他的脖子。
然而失之毫釐差之千里，他終究是慢了一步，當鎖鏈套向林凡脖頸的時候，他便已經發現了，沒有絲毫的猶豫，憑藉著野獸般的直覺，他的身子向後一倒，雙腿用力一蹬，用頭頂撞在了黑無常的下巴上。
黑無常身子一個趔趄，不等他站穩林凡便撲到了他，雙臂不能行動的林凡，撲坐在黑無常的身上，用他僅剩下的武器額頭，狠狠地撞向了黑無常的面部，似乎要和他比比誰的頭更硬，不夠硬的人就要死。
當互相攻擊的人出手的速度太快時，不管是攻擊的人還是被攻擊的人，都只能依靠本能行動。貼身肉搏中，武功招式？不存在的。
黑無常幾乎下意識地雙臂交叉，護在自己的面部，擋下了林凡重重的一記頭槌。只要擋下這一擊，他就可以變招擰斷對方的腦袋。
可當他擋下林凡的頭槌後，還不等他放下雙臂，手臂上便又是一痛，林凡的第二下頭槌接踵而至，隨後就是第三下，第四下。
林凡此刻已經失去了思考能力，他能做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一次又一次地用頭槌砸向對方，但凡他攻擊的速度慢一點，讓對方抓到機會脫困，那就是他的死期。
八下，九下，快點，速度再快點。
五十下，六十下，天地彷彿開始旋轉。
九十下，一百下，身體已經開始利用慣性行動了。
先撐不住的人就要死嗎？我不想死，或者說我可以死，但你不能活。
好惡心，好累，到極限了嗎？
多堅持一下，就一下，再一下，再一下就好，來呀！
我不行了，要不放棄吧，死都比這舒服，可是...這不是你們逼得嗎？
為什麼？為什麼要逼我！
你們都該死！冤冤相報何時了，殺光了也就了了，殺光你們，殺光你們！殺！
又是咔嚓一聲，林凡的意志沒有崩潰，可他的身體撐不住了，他的腰部承受不住高強度高頻率的反覆彎曲，腰骨斷裂的那一刻，他的動作猛地一頓。
“該死，你贏了！”他不假思索的咒罵了一句後，身體無力地癱倒在地，他的雙眼早已看不清任何事物，眼前漆黑一片星光點點。
“嗚哇！”
倒地的林凡忽然張口嘔吐了起來，鮮血夾雜著嘔吐物，從他的口中噴出。不知過了多長時間，他意外地發覺自己竟然還沒死。
難道對方想慢慢折磨死自己嗎？他的視線逐漸開始恢復，拼命地眨眼後，他的視線重新開始聚焦。
朦朦朧朧間，他費力的看向躺在他不遠處的黑無常，他的雙臂依舊僵硬的保持著交叉的姿勢，可位置卻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由面部被撞擊到他的頭頂處。
而此時黑無常早已死去多時，他的整張臉被林凡砸得凹陷了進去血肉模糊，猩紅的鮮血和怪異的灰色以及乳白色交雜在一起。
媽的，原來他早就死了，後面不知道多少下都是白折騰的。
看著身邊的兩具屍體，和他們身上黑白無常的服飾，林凡很想大聲地嘲笑譏諷他們，好好的人不做，非得裝什麼鬼，這下好了變成死鬼了。
可是他的嘴唇動了動，卻什麼聲音都發不出來，他已經連出聲的力氣都沒有了。不知道到了陰曹地府，李鬼碰見李逵，假黑白無常碰見真黑白無常，會是個什麼場面。
我這算是越級殺敵嗎？對方應該有二流武者的實力吧，一個三流武者越級擊殺兩名二流武者，林凡捫心自問著。
以往看小說和打遊戲時才會出現的越級殺怪的事，如今在他的身上發生了，可他心中卻沒有一絲一毫的興奮和自豪。
鼻子一酸，不知名的液體從眼眶中流下，不知是淚水還是血水。
講個冷笑話，幾年之前我還是一名普通的雜牌大學生，過著混吃等死無憂無慮的日子，幾年之前我連雞都沒殺過，幾年之前我殺一名被綁起來乞丐，還會差點尿褲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