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汲氣（1 / 1）
小七不知從何處來，賞給小九一個板栗。
小姑娘捂著腦袋皺著眉頭，泫然欲泣。小七沒好氣的說道：“天天就知道吃，也不為公子分憂。”
小七嘟嘟嘴：“公子若是有什麼需要，小九肯定點頭答應。”
小七望向雨陽，委屈道：“只是公子也無所求。”
小七嘆了一口氣，十三柄飛劍，小九年紀不算最小，但絕對是最幼稚最貪吃的，尋常幫衛庸做了不少事情，但在小七看來，這個小丫頭實在是太貪吃，腦袋瓜子還不想事：“公子糾結於櫻桃魚王，那是需要汲取氣運的東西，公子雖然是大氣運之人，但人力終有窮盡時，你為何不幫公子去看看櫻桃，說不定能得到一份大機緣。”
小九眨眨水靈靈的眼睛，有些拿不定主意，看看雨陽又看看小七：“小九做的到嗎？公子這麼大富大貴之人都討不到一顆櫻桃氣運，我……”
小七又賞給小九一顆板栗：“不去試試怎麼知道？若真能幫公子取一顆櫻桃，再允許你吃瓜子。”
小九淚眼汪汪看著雨陽。
後者笑著摸了摸她的腦袋：“沒事，就是摘不到櫻桃，也給你買瓜子吃。”
小九喜笑顏開，陪著雨陽一同去到櫻桃樹下。小七等了一會，也跟了上去。
碩大的櫻桃樹，顆顆櫻桃飽滿，鮮紅欲滴，陽光照射熠熠生輝，端的是好看。小九眼睛發光，口水直流，光是看著就知道這櫻桃味道不凡。
小七拍了拍小九腦袋：“能看出來什麼嗎小丫頭？”
小九轉頭問雨陽：“公子，這櫻桃樹有什麼怪異之處嗎？雖然看起來挺好吃的，但也不至於每天去想吧？”
少年想了想說道：“聽別人說這樹上櫻桃只要吃一顆便能獲得一份氣運，異寶也好，神通法術也罷，都是如此。但掛在樹上的櫻桃，並非像燈籠可以隨便取下，簡單一個字便是緣，有緣者得之。”
小九螓首輕點：“確實，這一顆櫻桃的確不凡，乃是村子周遭大山流通天地元氣補充而來，每一顆櫻桃都凝聚了一絲大道元氣。不過公子有一點沒有想到，這櫻桃樹可不是那麼簡單。”
雨陽有些吃驚的看著小九，這個水靈靈的小姑娘展現出來的多數是貪吃調皮的一幕，哪裡會如此知識淵博，見微知著，一眼看出櫻桃樹的不凡？
少年自然不知，小七卻心知肚明。
衛庸十三柄飛劍，小九乃是取自一座神山上的奇石藏鐵而鑄。
那座山峰特點不多，唯獨一點便是高，高到俯視天下，只要站在山頂便是會當凌絕頂一覽眾山小的宏偉視野。
生長在上的奇石，其中蘊藏的神鐵，也伴隨高聳的山峰，時刻俯視人間，再加上近天，臨道，小九雖然劍刃不鋒，但眼力不凡。
小九當年化形之時，所用的奇珍異寶其中有一樣乃是一隻上古兇獸澆灌注靈的眼瞳，可觀日月，洞察天機。
區區一顆櫻桃樹，很容易看出來。
小九繼續說道：“這櫻桃樹乃是汲取村子周圍的元氣化成，這才凝聚成一顆顆的櫻桃，說簡單些，它們都是一顆顆大道機緣。而這個櫻桃樹，乃是承載大道，繼承大道，託付大道。有些像……小賣部。這櫻桃樹會從天地取來元氣，把凝聚出來的氣運賣給過路人。只不過拿什麼買，便是本人的機緣氣運。”
“道理都是一樣的道理，有緣者得之，但公子是有大氣運之人，為何到現在還沒有得到哪怕一顆櫻桃道理很簡單，公子的氣運之盛，非常人所能比。”
小九伸出兩隻手掌，平放在面前，她看著左手手掌說道：“假如這是櫻桃樹的標準，那麼神人仙人只要到了到了這個層次便能取下來一顆櫻桃。而尋常無法得到櫻桃的神人仙人氣運只有這麼些。”
右手手掌，低了有一尺長。
小九繼續抬起右手，與左手持平說道：“到了這裡，便能自然而然的取下櫻桃。”
小九又抬手，右手手掌高了左手有三尺之高：“可公子您的氣運，在這裡，實在是太大了，就像你帶著萬兩黃金去店鋪裡面買一顆瓜子，公平買賣之下，店家是不會賣的。偏偏大道公平，天地以萬物為芻狗，自然不會賣給公子。”
雨陽若有所思，而後回到了自己最糾結的問題，如何取下櫻桃。
小九說降低氣運是不可能了，那麼在公平買賣之下，只能讓櫻桃提升價值。
也就是凝聚氣運，等顆顆櫻桃配得上雨陽，便是少年取下櫻桃的時候。
細的沒有多說，小九轉頭問雨陽：“公子的氣運之強大，小九是生平未見，主人遊歷山水，能取得十三種各自不同的神鐵鑄成飛劍，又能得到各種機緣，讓我們十三柄飛劍化形，已經是很大的機緣了。再說衛少爺，能在青葉鎮引出躲藏起來的妖魔，更是氣運不菲。這些已經算是神人仙人中的巔峰了，公子只是一個普通的農家子弟，如何來這麼大的氣運？公子，你可碰到過什麼奇事？”
小九悻悻然，如此強大的氣運，果真是上天恩賜？真相究竟如何，有些難知。雨陽身上定是藏著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最可怕的便是少年也不知道。
小七站出來，打量了一番櫻桃樹，突然化劍懸浮在雨陽身邊。
小九解釋道：“公子，七哥是想幫你摘下來幾顆櫻桃，他脾氣最倔了。”
嘭。
小七用劍柄打了一下小九的腦袋，後者疼的淚眼婆娑，委屈說道：“公子，七哥讓我也化作飛劍，幫他看看櫻桃樹的氣運薄弱之處，一同幫你斬下來幾顆櫻桃，不過他也太無賴了，沒理由的打我。公子你可要替我做主啊，今天的晚飯，七哥的那份就給我好不好……”
小七的劍柄定格在小九腦袋上，後者登時噤若寒蟬。
雨陽搖搖頭：“不用費心思了，既然氣運不夠，那便再等等就是，不用著急，你們兩個也不用費心費力了。”
小九看看小七：“都是應該的。”
說罷也化作飛劍，一左一右懸浮在櫻桃樹兩旁，速度極緩，繞樹而行。
衛庸的十三柄飛劍，小九乃是眼睛，可洞穿敵人氣運薄弱之處，或者弱點所在，雖然劍刃不鋒，但眼神確實歹毒。小七則是一件鋒利神兵，吹毛斷髮，削鐵如泥，委實是家常便飯。
兩人配合起來，起碼魂魄境以下無敵手。
這也是為何衛庸會讓小七和小九兩柄飛劍來接衛子瑞回家，便是兩人搭配起來，實在是默契，倒不是說其他飛劍和小九配合的不好，只是沒有如此好的效果罷了。
小九突然定格在櫻桃樹的前方，劍身錚錚作響。
小七會意，留下道道銀白色的劍芒，一劍斬下不知道多少懸掛著櫻桃的樹枝。
小九飛快的接住，而後化作人形，雙手捧著幾顆鮮紅欲滴的櫻桃，往雨陽面前送。
雨陽倒是沒想到事情會如此簡單，道了聲謝便拿起兩顆櫻桃往嘴裡送，小九實在是按捺不住，看了眼小七，趕快抓起櫻桃扔到嘴裡面。
入口即化，甚至沒有果核，香甜味道充斥在口腔中，小九滿臉洋溢著幸福。
這櫻桃的味道，屬實是好。
反觀雨陽，把櫻桃送到嘴裡面之後，五官扭曲起來，他不是沒有吃過櫻桃，之前黑風衣男子強買強賣，無視大道機緣強行打下來幾顆櫻桃送入口中，雨陽嘗過味道，香甜可口，鮮嫩無比。
可現在口中櫻桃，苦的像是黃連。
雨陽忍不住一口吐出，只見吐出來的是一灘黑水，看著便讓人膽寒。
小九想不明白，咬了一口櫻桃，仍是覺得甜如蜜，她把咬了一半的櫻桃遞給雨陽，少年接過來吃下，又是苦的說不出話來。
小七嘆了口氣拍拍小九的肩膀：“便是這樣了，氣運還不夠，公子得不到的。”
小九嗔怒道：“都怪你，非要去摘櫻桃，你看把公子難受的。”
小七也不生氣，看了眼嘴巴鼓鼓的小九，道：“那你說這櫻桃甜不甜？”
小九低下頭，嘟囔道：“甜，好吃。”
……
三人去了池塘，按照小七的意思，便是借小九的眼睛，看看那條魚王氣運如何，有什麼端倪。
怎奈這魚王偏偏不識趣，竟然躲在池塘底下沒有打算出來的意思。
小七氣不過，化身飛劍把池塘攪了個遍，不知道多少鯉魚草魚死在鋒芒之下，那條魚王始終耐著性子，就是躲在下面不出來。
小七倔脾氣，非要抓上來魚王吃了不可，化身人形一股腦的扎進去。
風平浪靜，水面如鏡。
小九和雨陽蹲在池塘邊等待結果，很快，小九鼻青臉腫的被扔了出來，站在池塘邊大罵魚王不是人，有種就別躲在水裡面，出來打架。
但哪裡會有回應？
小九沒忍住噗嗤一笑，對小七說多少看到了些端倪，讓小七再下去和魚王鬥法，說不定今晚就知道紅燒魚王的滋味如何了。
小七眼睛一眯看到小九心虛，當即揪住她粉撲撲的臉，說小九竟然敢騙他。
這一日，又是無功而返。
……
翌日，雨陽吸食玩晨曦初露的元氣之後，衛子瑞說陪他再去碰碰運氣，結果給雨陽拒絕了，說今天有些事情要問衛子瑞，便沒有去櫻桃樹下。
偏偏如此，太陽正盛的時候，有四人站在樹下，一名懸劍在腰的儒雅劍客、一名雙手背後的佝僂老者、一名脖頸受傷的肥胖男子、一名身材火辣的驚豔女子。
柳仙明、閆忠文、姜州、俏嬌兒。
四人要搏一搏運氣。
閆忠文圍繞櫻桃樹轉了一圈，若有所思的說道：“這櫻桃樹果然不同，能凝聚氣運，便是不凡，難怪會讓人如此垂涎，就是我也要動心。”
姜州用繃帶纏繞脖子一圈，倒是止住了流血，但不敢有大動作，只要一扯到傷口，血就要流半天。這件事可是他親身實踐，因此來村莊找櫻桃樹的時候，是從狐峰上徒步下來的。
“既然找到了，閆老兒，快讓你的蟲子咬下來兩顆，我們好拿去交差。屆時得到援手，柳仙明的劍，你閆老兒的金蟬，和這婆娘的男子，都近了一步。”
閆忠文冷哼一聲：“你以為這顆櫻桃樹是你撒尿澆起來的？說摘就摘？”
俏嬌兒雙臂環胸，山峰聳立，風景迷人：“閆老兒說得對，若是真那麼簡單，我早就摘下來給東家了。”
柳仙明一步站出，風湧出鞘：“不管簡單不簡單，我們便是為此而來，一切辦法都試一下吧。”
剎那間，狂風大作，樹葉簌簌飄落，顆顆櫻桃像是燈籠，隨風而動，在陽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輝，格外晃眼。
柳仙明驀地一劍斬出，斬下一顆懸掛著櫻桃的樹枝來，其上懸掛的櫻桃，卻在凌厲的劍氣鋒芒下，爛成果泥。
閆忠文開啟罐子，毒蟲一支支爬上枝櫻桃樹。
隨著閆忠文調動，毒蟲本應叼下櫻桃，誰知在大道機緣面前，毒蟲分得清利害關係，一個個將閆忠文的命令當做耳旁風，自己吃了起來櫻桃。
要說養蠱這種奇異的法門，毒蟲和主人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毒蟲吞吃下櫻桃，閆忠文也會獲得不小的機緣。
誰知應了小九那句話，天地以萬物為芻狗，在大道機緣面前，哪裡有主人寵物一說，全都是一個樣子。
但凡咬了一口櫻桃的毒蟲，全都當場死掉，從櫻桃樹上掉落下來。
也算大道仁慈，切斷了毒蟲和閆忠文之間的聯絡，不然這名佝僂老者，今天只怕要在這裡做個墳墓。
姜州看尺劍和蠱老都如此廢物，一腳提出搬山，瞄準樹幹就要砍倒，哪知道看似尋常的樹幹，卻堅硬如鐵，將搬山神器彈飛，險些割下來姜州的腦袋。
三人不成，俏嬌兒沒有出手嘗試，捂著腦袋覺得頭疼，一個個魂魄境的強者，竟然擺平不了一顆櫻桃樹。
柳仙明三人相繼收手，不再做無用功。
四人圍繞著櫻桃樹想了半天，還是沒有結果，等到黃昏，悻悻離去。
倒是他們也沒有發現，待到夜深之時，月明星稀，櫻桃樹上懸掛的櫻桃，竟然更飽滿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