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無名城主（1 / 1）
小九乖巧的端來一壺沏好的茶水放在衛子瑞和雨陽兩人中間。
向衛子瑞請示之後，笑嘻嘻的跑開了，雨陽看到小姑娘身後掉了不少瓜子，就從她衣兜裡漏出來。
衛子瑞給雨陽倒上一杯茶，久違的神色凝重：“有什麼問題就問吧。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雨陽看到衛子瑞給自己也倒上一杯，清香四溢，茶香不絕，這才說道：“要說問也不對，只是想和你聊聊去青葉鎮這些天碰到的事情和一些想法以及問題吧。”
衛子瑞咧嘴笑道：“如何，關雲木和劉元兩人，還算可以吧？那年我去青葉鎮的時候，兩人對我也挺好的。人倒是淳樸，沒有什麼官架子。不過說起來，我在落日城城主府衛家，壓他一頭，應該不會擺出什麼架子。不過想來對你也不會太過怎樣，那關雲木自然不談，我早知道你們很像，這才讓劉元引薦。”
雨陽點點頭，衛子瑞說的都對：“兩人都挺好。於我也有很多幫助。這袋銀子，也是託劉元幫我拿到的，算是我第一桶金吧。”
腰間的乾坤袋被雨陽拍的連連作響，銀子碰撞的聲音很是悅耳。
衛子瑞閉上眼睛欣賞，緘口不言。
雨陽抿了一口茶說道：“只是我有點想不通，關雲木到底是怎樣的一個人？”
衛子瑞睜開眼睛，有些疑惑：“此話怎講？”
雨陽整理了一下措辭，這才說道：“魂魄境，實力算是很強了，能以窮苦出身，得到近天帝國和落日城的賞識，得到山門不說，還有城主府的邀請，自然不簡單。又幫青葉鎮趕走了賊寇，哪怕不是出自他之手，那也有莫大的功勞，為人又淳樸，對朋友又好，總覺得沒什麼問題。”
“但我在張家的時候，碰到了一個叫阮年勇的少年，他卻對我說關雲木是……沽名釣譽之輩。”
雨陽轉述了阮年勇自己對關雲木的看法，聲音說的很是小，自然是心中不敢斷定關雲木究竟人品如何。
衛子瑞也是這樣想的，回應道：“對一個人的判斷，還是不要這麼輕易下結論的好。在每個人眼中的身份不同，說法自然也不同。或許對於你我，關雲木把我們認為朋友，拿出最好的一面來展示。但對別人來講，關雲木只是一個古板憨厚的魂魄境，再加上他不善言談，對一些流言蜚語更沒有開口解釋的意思，不免人云亦云，對他的看法不好。”
“站在不同的立場上看同樣的一個人，是不同的樣子。我是不太糾結這個。”
衛子瑞舉起杯子，把他當做一杯烈酒，一口灌下，結果燙的嘴唇發紅，調動元氣這才恢復些許，笑道：“對我來講，他人敬我一尺，我便敬他一丈，只要別人把我當朋友，我便拿他當過命的兄弟。別人怎麼看待關雲木的，怎麼說他的，我聽不到，就管不著。若是說的有道理，我也管不著，頂多是問問他，真相如何。”
“但若是有人當著我的面陰陽怪氣、空穴來風、胡言亂語，說我朋友這裡不好那裡不好，老子拼了命也要卸掉他一條腿！”
衛子瑞也笑笑：“小時候很多同齡人因為我是城主府的人便巴結我，拼了命的討好我，我自然看的出來。對他們，也不過虛與委蛇，只有那些真正和我交心的，我才把他當做朋友，為人處世之道，很麻煩，我衛子瑞只認一點，誰對我好，我對誰好。”
雨陽弱弱問道：“對家人，也應該是這樣嗎？”
衛子瑞警覺：“家人？這就有些……在我看來，家人嘛，都是心心相惜，之間沒有什麼虛與委蛇，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就好比我爹，外人對他的評價很多，有說好的，有說壞的。那些說他好的人，自然對我也好，說他壞的自然反之。我從來不去計較這些。畢竟人非聖人，哪怕做了神仙，也有照顧不到的地方，不免被人詬病謾罵。委實正常。”
“如此一來，還是那句話，若是有人當面說我爹不好，他實力再強，我也要讓他吃點苦頭。”
語畢，雨陽突然覺得自己當初恰阮年勇那一下，是否是對的？
不過仔細想想，阮年勇也並非真心要說雨花落不好，若是他知道來龍去脈，興許會避而不談，頂多說雨花落離開雨陽，有一些難言之隱吧。
畢竟狐峰下驅趕走七大賊寇的男人便是雨花落，正是阮年勇心神往之的男子。
但經過阮年勇一番話，雨陽這兩天經常在思考，究竟該不該怪罪父親，不管出於什麼原因，拋下十三歲的自己，連去哪裡都沒有說，是否不負責任。
還是說他真的有難言之隱？
現在雨陽倒是有了一些定數，正如衛子瑞所說，即便是神仙，也有照顧不到的地方，那他如何希望父親能做太多解釋呢？
不管他為什麼走了，不管他去了哪裡，雨陽覺得現在還是早些拿到櫻桃釣到魚王，離開村子去落日城的好，父親離開的真相，終有一天會水落石出的。
人心便是如此古怪，也是雨陽純真，若是此時他佩戴著玉佩，被心魔糾纏，想法肯定要傾向於父親過膩了這等落魄的生活，又不想帶雨陽，便拋下他一人離開了。
只要有一點想法，便會越陷越深，最終心魔成，大危。
衛子瑞細細品著茶水，或許是燙傷的緣故，味道嘗不太出來了，總覺得這種茶葉也還好，或者說和雨陽坐在一塊吹著微風交心的感覺不錯。突然他想起一事來：“關雲木收到落日城城主府邀請是怎麼一回事？”
雨陽吹涼了茶，還沒有喝，回應道：“關雲木告訴我落日城城主邀請他去落日城，還說帶我一塊去，如果時間不錯的話，便是這兩天了。我當時有些疑惑，為什麼關雲木會拋開近天帝國的邀請不去，反倒對落日城的邀請如此看重？”
衛子瑞解釋道：“很簡單的道理，識時務者為俊傑，關雲木知道近天帝國可以不去，但落日城必須得去。”
他衝雨陽笑道：“是不是很疑惑？為什麼近天帝國要比落日城大，反倒面子不如後者？原因很簡單，近天帝國也怕落日城，或者說怕落日城的那位城主。”
雨陽屏息靜氣。
衛子瑞繼續說道：“往年，近天帝國管轄的城鎮，城主之位是經過多方商討和決定才能任命的。我聽我爹說，那年落日城三年無主，突然一天近天帝國派來一名城主，我們衛家為城主府的人，自然要輔佐城主，包括各種事情。誰知道那天新任城主剛到落日城，一名男子便來此，一拳將那名千修境的城主打死，而後向天下放言，說以後他便是落日城城主。誰不服便以拳頭說話。”
“這等事情自然是在打近天帝國的臉，後者當然不會樂意，之後便出動了三名千修境、十名太虛境和百名魂魄境，圍剿此人。”
“結果你猜怎麼著？那人毫髮無損，百餘名近天帝國的死士，全都爆成血霧。”
“之後的事情更誇張，落日城的秦家，以鑄器為基本，家族中半仙兵的數量有七件，他們藉此機會聯合近天帝國圍剿此人，結果無功而返不說，七件半仙兵拿出去的四件，全都被男子一拳打碎。”
“那可是半仙兵啊……”
雨陽吞嚥一口氣，喝口茶水定了定神：“之後呢？”
衛子瑞笑笑：“之後近天帝國知道這是一塊鐵板，踢不動，便由掌管近天帝國的李氏親自前來商談，他一個扈從都不敢帶，直接站在那名城主面前。”
“說起來也可笑，那人說自己不過是突然興起想要做一名城主而已，本不想和近天帝國有太多糾纏，只等皇帝老兒點頭。”
“我爹和我說起來的時候也是嘆氣不止，說要是先把事情說清楚，那麼多神人仙人如何會死？秦家足足四件半仙兵，如何會碎的不明不白？若是知道緣由，恐怕在地獄也會破口大罵，說皇帝老兒要面子不要奴僕的命吧。”
“之後那人便任命為落日城城主，我們城主府便全力幫扶。要說那位城主也奇怪，任命之後呆在城主府裡一天都沒有出去，就喝酒，和找女人。很快和陽家一名女子成婚，產下一子，隨後便再沒了音信。只是我出生幾年後，那名城主就離開了，至此我們都不知道他究竟是誰。”
衛子瑞說到這裡，臉上滿是憧憬之色，然後突然想到了什麼，放下茶杯：“自那之後已經過去了很多年，近天帝國一直空著那位城主的位置，以至於這麼多年都沒有新城主上任。我們城主府之前倒是幫城主傳過音信，邀請某人，但絕不會獨斷。你說關雲木有落日城城主府的邀請，到底是誰遞出去的？”
雨陽搖搖頭，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衛子瑞嘆了口氣，沒往心裡去，這種要腦子思考的事情，他最不喜歡去深究，就像當年那名不可一世的城主究竟何人一般，衛子瑞想知道，但想了一會便覺得頭疼，便再也不去想了。
總之厲害就是了。
試問普天之下，能一人對付百餘名魂魄境以上的神人仙人外加四件半仙兵，哪個不厲害？
衛子瑞覺得那人應該是性格乖張的世外高人，偶然興起來落日城遊玩，想做一做城主，畢竟落日城什麼不好，唯獨酒和女人乃是一絕。
多少男人嚮往的天堂？
但雨陽心思縝密，在這件事情上想了很多，以至於一炷香的時間都沒有說話。
衛子瑞回想起來那城主之姿，不禁神往，也沒有和雨陽說話。
良久，雨陽眼睛一轉，問道：“小七和小九他們，配合起來的實力能有多強？”
衛子瑞喝了口茶回應道：“魂魄境，前提是沒有人刻意操縱，全然汲取我爹的元氣，不然就會像之前一樣，你駕馭了，便要汲取你的元氣，但太弱，實在是維持不住。若是你我拿上的話，實力撐破了天也是萬物境。”
雨陽點點頭，而後對衛子瑞耳語，說了些話。
衛子瑞一邊聽一邊喝茶，待雨陽說完的時候，點了點頭。
而後，雨陽說有別的事情，去了後山一趟。
其實，是去紫霞洞天，特意找雲明和青珠玉了一趟。
許久不見，雲明的紫霞煙雲訣已經修煉到了第九重，和他師傅青珠玉一般，境界也破開陰陽境，躋身到萬物境。
不禁讓少年感慨雲明真乃奇子，要知道他這個年紀，往年根本沒有能將紫霞煙雲訣修煉到九重的。當然，其中雨花落送他的一顆櫻桃，凝聚了大道氣運，化作一把摺扇不說，還有諸多元氣充溢，對他的修煉有極大裨益。
但同吃櫻桃，青珠玉的提升卻沒有云明這般霸道，自然展現出後者天賦異稟，難怪能被稱為百年難一遇的天才。
三位長老對他關愛有加，洞主更是點頭認可，說再過數十年，雲明便可以接管紫霞洞天，說不定比他這個不成器的洞主，更有成就。
雲明邀請雨陽進入洞天，坐在一張小桌子上，知道少年不喝酒，便沏了一壺茶水，乃是紫霞洞天種植的。
名為紫雲，味道很是不錯。
雨陽這段時間喝茶不少，竟然也不感覺膩歪，聞到香氣撲鼻的茶水，嚐了一口果真比青葉鎮買來的好，稱讚不絕。
雲明看到不久前還奄奄一息的少年如此有活力，心情很是不錯：“喜歡的話，這茶葉我便送你一些。”
雨陽喜笑顏開，看著杯中泡成紫色的茶水，拿出一些銀子，不過被雲明說見外，便就此作罷，然後有些為難的說道：“特地來找你，是想問一下，青珠玉的實力如何？”
雲明倒是沒想到雨陽會問這個問題，但還是回答道：“以前只是魂魄境，如今已經是魂魄境的巔峰了，有了那樁機緣後，實力攀升。再加上一塊神器法寶，實力不弱，怎麼？想要拜師？你若是來紫霞洞天的話，有師傅指點，應該能走的更快。”
雨陽搖搖頭：“拜師沒有，只是前段時間去了趟青葉鎮，認識了兩位朋友，覺得應該會和青珠玉意氣相投，便想介紹他認識一下。”
雲明皺了皺眉頭，沒有領會到雨陽的意思。
少年挑了挑眉毛，後者登時恍然：“你這就不夠朋友了，為什麼不能介紹給我認識一下？”
雨陽自嘲的笑道：“是我沒考慮周到，不如明天我也介紹給你認識一下。”
說罷拍了拍腰間的乾坤袋，拿出了玉七星短匕：“那位朋友幫我賺了一些錢，還幫我看了眼玉七星短匕。”
雲明一眼看出玉七星短匕上消失的那顆紅色寶石，笑道：“既然如此，我便要問問他對玉七星短匕有何見解。”
兩人相視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