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便是那人心生邪念,冤死婦人(1 / 1)

加入書籤

陽蓉兒坐在門口臺階上,雙手放在膝蓋上撐著腦袋,撅起來嘴巴悶悶不樂。

遠處雨陽站在門口,自裴玉和李義興離開之後,少年便目送他們直到現在,即便離開了,還是不停的望著。

陽蓉兒有些不開心,裴玉和李義興離開之後少女想找機會和少年說些話,誰知道他就站在門口,一言不發,對自己的話置若罔聞,對自己更是視而不見。

正生著悶氣呢,雨陽突然回頭衝陽蓉兒笑了一下。

陽蓉兒心裡開心,笑的像花一樣。

幾步跑過去:“公子,有事嗎?”

雨陽道:“你覺得那李義興怎麼樣?”

陽蓉兒的臉耷拉了下來:“噁心,落日城那些看到我的男孩子,哪個不是他這種目光,一雙眼睛恨不得把我給看穿了,真是噁心!還是公子好。”

雨陽沒說話,繼續望著遠方。

陽蓉兒仰起頭來道:“公子,我還沒問,你為什麼非要讓我陪著你見那兩人啊,你是不是有所圖謀?”

雨陽毫不避諱,直接點頭:“沒錯,有些事情必須得讓你在場才行,想釣魚的話,必須得有魚鉤你說是吧。”

阿曼在手臂上下意識的抽了抽身體,陽蓉兒匪夷所思,撓了撓頭。

雨陽笑道:“別往心裡去,對了,我給你提一個建議,你會聽嗎?”

陽蓉兒小雞啄米。

雨陽道:“大概明天的時候,我會去找一下李義興和裴玉,到時候會有危險,你要自己保護好自己,知道嗎?”

陽蓉兒不解:“我們不是和他們道別嗎?怎麼會有危險?”

雨陽沒說話:“可能是明天,也可能是後天。”

說完便回去了屋裡。

等到中午,宋雨燒好了飯,招呼幾人坐下吃飯。瘋子在這個時候才回到家中。

老嫗看到這個死不正經的漢子,有些討厭。靠陽蓉兒坐的近了一些,繼續吃飯。

雨陽還沒有動筷,便起身說道:“你們吃吧,我就先不吃了。”

說罷和瘋子對視。

後者點頭,兩人會意,回到了屋子裡面。

陽蓉兒不解的看向楊婆婆,老嫗揉揉少女的腦袋:“沒事的小姐,男人家說些話,我們不要在意,繼續吃飯吧。”

屋內。

雨陽和瘋子對視而坐,少年說道:“搞清楚了嗎?”

瘋子詳細說道:“知道了一些眉目,或者可以說是八九不離十了。我看院子裡有一些殘存的元氣,想必公子已經和村長的兒子還有瓊玉門的那個東西見過了吧?”

雨陽點點頭:“不錯,如果我猜的不錯的話,就是因為那個李義興了。”

瘋子笑笑:“我倒是想聽聽公子的看法。”

雨陽說道:“先把你知道的東西說給我吧,屆時才能更加斷定。”

瘋子大笑,而後把在村子裡的所見所聞所問所知都給說了個一清二楚,尤其是見到老張頭,後者那看似不瘋實則瘋癲的話語。

聽完之後,雨陽心中瞭然,說道:“看來和我想的一模一樣,那婦人如何死的,就是因為李義興。”

瘋子久違的喝了一口茶,說道:“還望公子細說。”

阿曼也抬起頭來,看著這個少年郎。

只聽少年說道:“便是一個字,欲。”

“那個李義興,只怕和林位平一個樣子,在村子裡面呆的久了,突然被收入宗門勢力之下,見過了大世面,便生出了一些欲。李義興自然是管不住自己的了,才發生這樣的事情。”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李義興去瓊玉門,見過了不少仙風道骨的仙子,覺得她們超凡脫俗,真如廣寒宮內的仙子一般,而再聯想到村中那些長相普遍醜陋的婦人,心中便有些不平,之後慾望更大。怎奈他根骨平平,在瓊玉門得不到其他仙子的青睞,飽受冷眼,可越是這樣越讓他的心浮躁。”

“李義興之後被裴玉帶下瓊玉門,並非是要來歷練,而是出於其他的原因,不過我們現在只說村內冥魔一事。”

“李義興回到村子,見到的還是那些相貌平平的村婦,聯想到瓊玉門裡的仙子,意難平。誰知道就在這個時候,老張頭從外面娶回來一個貌美如花的媳婦。這讓李義興很是眼饞。再加上自己如今算是一個神人仙人了,手腕硬了,又是附近唯一一個官者村長的兒子,自然就生了歹念。不知道的是哪天的月圓之夜,把老張頭給打了一頓,當面擄走他媳婦,拉到井邊給糟蹋了。”

“這才讓她怨念升起,被通靈的心魔種子看到,入體化作冥魔。”

“至於為什麼每個月往井裡面扔一個嬰孩便能壓制住婦人的暴躁,恐怕是她那不過幾個月大的孩子,也遭了毒手,最可能的便是被扔到了井裡面。”

“應該也是如此,婦人才會投井自殺,死也要和孩子一塊。”

瘋子聽到這裡哈哈大笑:“公子猜的和我一模一樣,不過公子如何知道李義興是那好色之徒?”

雨陽笑道:“很簡單,他來找我,我便特地帶上陽蓉兒。李義興除了一些開場介紹外,一句話都沒有說,全都在盯著陽蓉兒。”

瘋子愣了一下:“如此說有些不妥吧?那陽蓉兒樣貌卻是嬌美,身材也好。是個男人都會忍不住多看兩眼的。”

雨陽詫異的看著瘋子:“是嗎?我怎麼不覺得?”

瘋子拍了拍腦袋:“我忘了公子非常人也。”

雨陽沒往心裡去:“只不過我有一點想不明白,為什麼瓊玉門會任憑李義興禍害那婦人,從而滋生出冥魔,況且冥魔實力也不算強,那裴玉是個萬物境的仙人,手中還有一件法寶,如何都能剷除那冥魔,為何不出手。”

瘋子若有所思的點點頭:“這件事情沒有我們想象的那麼簡單,李義興恐怕都是一個棋子,真正的原因,還在那瓊玉門裡。”

雨陽問道:“有困難嗎?”

瘋子笑笑:“公子莫不是以為我離開了茶水漢子什麼都不是?當年我們兩個可以拆一個宗門的祖師祠堂,如今就是我一個人,也能拆了那一幫烏合之眾的破廟。”

雨陽放下心來:“瓊玉門暫且先不說,我們還是先把冥魔……那婦人給救回來吧。”

瘋子點點頭:“解鈴換需繫鈴人,公子現在有打算了嗎?”

雨陽摸著阿曼腦袋的手突然停下,冷冷說道:“正好有了。還是老規矩,我去打頭陣,你躲在一旁斂起來氣息,若是陽蓉兒有傷,我可要扣你工錢了。”

瘋子的臉有些黑:“公子,我們都離開青葉鎮了。”

雨陽沒有說話。

……

翌日。

公雞還未打鳴,雨陽便隻身去到房頂上等待晨曦初露的降臨。

吸食完畢之後跳下房頂,去找了宋雨一趟,還好宋雨已經起床洗漱,雨陽才覺得心中安分,不算打擾。

少年向宋雨遞出一個布塊說道:“今晚冥魔就要完全解脫了,之前你答應過我只要能保住你孩子的命,便是給我當牛做馬都行是吧?”

宋雨愣了一下,點頭應道:“是,只要仙師能剷除冥魔,保住我孩子的命,讓我做什麼都行。”

雨陽點點頭,把布條塞到宋雨手中,說道:“不需要你當牛做馬,做足這一件事情就夠了。”

宋雨開啟布條,心中瞭然,微微一笑,說道:“公子還真是細心。”

雨陽道:“不過是一些賠償罷了,萍水相逢還麻煩人家,心中過意不去。”

宋雨信誓旦旦的承諾道:“放心吧公子,就是你這份心意,姑娘家也會很開心的。況且我什麼不會,一代一代傳下來的手藝還是很好的。”

雨陽點點頭:“拜託了。”

“自然。”

少年吃過早飯,當著楊婆婆的面叫上陽蓉兒,說我們該出發了。

陽蓉兒愣了愣,看了眼不知所措的楊婆婆,登時大喜過望,回到屋子裡面收拾了一番,背上一個小背囊便跟著雨陽出去了。

遠離房屋,陽蓉兒興奮的說道:“公子終於肯帶我去遊歷江湖了嗎?公子你是如何開竅的?”

雨陽賞給了陽蓉兒一個板栗,很輕很輕的那種:“想什麼呢,昨天不是和你說好了,今天要去和李義興道別嗎?”

陽蓉兒沮喪的低下頭,整個人都沒勁了:“我還以為公子要和我遠走闖蕩江湖呢,那我收拾這麼多東西做什麼?”

雨陽看了看那個還不如前方大的小背囊,說道:“收拾的東西還挺多,不過沒什麼用。揹著吧,不礙事的。”

陽蓉兒問道:“公子,既然要和李義興他們道別,為什麼不找上楊婆婆的叔叔呢?我們不是四個人嗎?”

雨陽道:“這個道別,不是你想的那個道別,而是另外一個道別。”

陽蓉兒一陣頭暈,不明所以。

暈暈乎乎的,就到了村長家。

李義興在廳堂內來回踱步,心急如焚。突然見到雨陽和陽蓉兒登門拜訪,大喜過望,趕忙迎了上去:“現在就要走了嗎雨兄?”

雨陽帶著阿曼衝李義興一抱拳道:“是要道別了,特來打擾一番。”

李義興撓撓頭:“不打擾不打擾。不知道公子身上還有沒有盤纏,此處去落日城還有不近的距離,沒些錢財,可很困難啊。”

雨陽拍了拍乾坤袋:“還有,無需勞心,來此一是為了道別,二是為了讓李兄儘早剷除那個冥魔,不要再為禍一方。”

李義興點頭應道:“那是自然。”

雨陽拉著陽蓉兒的手,轉身離去:“如此就不多嘮叨了。”

而剛剛走到大門口,村裡僅有的兩名武夫堵住了去路。

雨陽面無表情,陽蓉兒則有些茫然。

背後,李義興笑道:“雨兄,這一路徒勞奔波,加上你們又是徒步行走,你身強力壯,累著也就累著了,不過這位姑娘,水靈靈的又如此嬌柔,雨兄忍心讓她累著嗎?”

陽蓉兒罵道:“你管那麼多作甚?這是我的事情,你現在是要做什麼?”

李義興沒有搭理陽蓉兒,笑容玩味盯著雨陽。

後者說道:“看來和我猜的很對,如果我沒猜錯的話,裴玉老仙師也在這裡吧。”

廳堂內傳來一陣笑聲,裴玉手持龍頭杖,緩緩走出:“小兄弟果然聰明,我也喜歡和聰明人打交道,既然你我井水不犯河水,你又沒殺了那冥魔,這次就放你一馬,快些滾出村子。不過我徒兒想要你身旁那個女子,就把她給留下吧。”

陽蓉兒臉上一陣羞怒,狠狠瞪著李義興。

後者舔了舔舌頭。

雨陽轉過身來:“看來那個冥魔確實是你的手筆了,到底是怎麼回事?”

裴玉搖了搖頭:“這些事情,你知道了就得死,如果你想死的話,就繼續問吧。”

雨陽道:“我自然怕死,還有很多事情沒做呢。那我就不再問裴老仙師和冥魔的關係了,不過我在村子畢竟這麼久了,能知曉一下把我打個半死的冥魔到底是怎麼回事嗎?”

李義興看著裴玉,後者面無表情,少年會意,爽朗笑道:“既然雨兄想知道,我就說一些吧,不過後果可要自負。”

雨陽道:“不用你說了,還是我問吧。那冥魔,是不是就是老張頭從外村娶回來的美嬌娘?”

李義興點點頭。

雨陽又問道:“是否是你糟蹋了她,她投井自殺,怨氣產生,被通靈心魔種子入體,才化作了冥魔。”

李義興又點點頭。

雨陽最後一個問題:“那為什麼往井裡面扔進去嬰孩,便能安穩一個月之久?”

李義興不再點頭,開口說道:“這件事情其實是那婦人的原因,當初被我強行擄來,竟然死死抱著她那幾個月大的孩子,那怎麼行?所以我一怒之下把那孩子扔到了井裡面,應該是死了。”

“之後婦人自己投井找那孩子,按照家師的說法,便是那孩子為婦人唯一的執念,心魔種子入住之後,唯有那孩子是她心頭的光明。所以每到月圓之夜,往井裡面扔個孩子,她就會當做是自己的孩子,安心撫慰,維持一個月之久。”

雨陽看向裴玉:“所以你根本不是殺不掉那個冥魔,而是故意在養著她。”

裴玉點點頭:“公子果然聰明。”

雨陽問道:“到底是為什麼?”

裴玉眯起來眼睛:“這種事情,萬不能和公子透露。”

雨陽笑了笑:“我知道,再問就死是吧。”

李義興朗聲大笑:“你怕死,不想再問?想免一死?之前還可以,現在既然知道了那麼多秘密,如何都不會讓你活了。不過在你死之前,我會讓你看看身邊帶的這個朋友,如何欲仙欲死。你若是想學習一些,也可以,不過要打斷你的手腳,扔在一邊看著。”

陽蓉兒縮在雨陽背後。

少年摸摸她的腦袋:“不好意思把你牽扯進來,之後會補償的,現在我會好好保護你的,別怕。”

陽蓉兒點點頭。

李義興怒色道:“大言不慚,現在四名神人仙人在這裡,你還想保護住她?”

雨陽活動了一下筋骨,說道:“不是我開玩笑,你們四個爛番薯臭鳥蛋,根本打不過我。”

裴玉大笑:“年紀不大,口氣不小,不過是區區混元境,老夫可是萬物境,還有法寶一件,就是我一人也能碾死你!”

雨陽抬起右手蓋住左半邊臉龐,纏繞在手臂上的阿曼探出頭來目光凌厲,死死盯著裴玉。

少年說道:“你根本不用我出手對付。阿曼,這傢伙就交給你了,可以吧。”

阿曼點點頭,急著邀功表示決心!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