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三柄劍(1 / 1)
就在眾士兵焦灼之際,忽有那一聲吆喝問話,就連帝晨兒都被那話給問愣了。
帝晨兒循聲看去,竟是那個在冀州城城牆腳下給他掐指接連幾算的老叫花子,一時間不由皺起眉頭。
那姓魏的兵頭兒一聽說這白衣稚童竟還有佩劍,不禁問道:“你,你是修士?”
帝晨兒眨了眨眼睛,沒底氣的“昂”了一聲。
那姓魏的兵頭兒也不知怎麼就突然對自己客客氣氣起來,帝晨兒還有些不習慣,然後就見著他狠狠瞪了一眼那個二胖,然後在二胖的質疑聲中,姓魏的兵頭兒竟帶著他的一眾手下就這麼不清不楚的走了。
帝晨兒納悶呢喃:“有劍,就可以這麼為所欲為嗎?”
“嘿,有劍也許還真的能夠為所欲為,只是……你敢嗎?”
那不急不緩走到他面前來的老叫花嘿嘿一笑,像是瞧不起人似的,又重申問了一句,“你敢嗎?”
“我有劍!”帝晨兒瞪他一眼,然後抬手又撣了撣肩頭的黑手印,依舊沒能給它撣乾淨。
老叫花子裝模作樣的神秘兮兮道:“對,你是有劍,有著三柄劍,其中兩柄還在這冀州城中。”
聞言,帝晨兒微皺起眉頭,“我何時有那麼多劍了?我不過就有一柄精緻的木劍,且還不在身上,你這老叫花子總是搞的神秘兮兮的,還真就不知道你是圖什麼,是圖財?還是害命呀?”
老叫花哈哈大笑幾聲,說道:“你此生若得三柄劍,必然可顛覆這如今世道,如今的三界。一柄天劍,一柄人劍,還有一柄地劍,只是在這冀州城中,你將見到那天劍和人劍,只是這一趟,你恐怕一柄都無法牢牢握住啊。”
這老叫花子還真有些令人嗤笑不得,且不說他先前是算對了那些事情,旦旦只說他現在在這裡仿若自言自語一般的說話,就已經讓帝晨兒有些受不了了。
這種話,就算是他舅舅也不曾對他說過,何況一個靠著乞討為生的老叫花子?
還三柄劍?這世間的劍多的是,若想要,區區三柄又算得了什麼?
帝晨兒哂笑問道:“老叫花兒,你是不是餓了,覺得我好說話,所以就在這兒給我故弄玄虛呀?”
老叫花笑著搖頭道:“不不不,我已經幾千年都不曾進食了,也許久不曾有過肚子餓的感覺了。我只是想告訴你,你舅舅與我有緣,而你,與我更有緣。”
帝晨兒撇嘴不通道:“那你告訴我,我舅舅他的尊姓大名為何?”
老叫花不假思索道:“姓白,單名一個染字。”
白染。
聞之,帝晨兒突然有些大驚失色起來,他這可是第一次走出軒轅墳方圓三百步,怎會有人在不認識自己的前提下,就知道了舅舅的名字?!
難道說,這老叫花子還真是個什麼了不得的大人物?
就在這時,老叫花子笑問道:“你可知,你又是誰?”
帝晨兒皺眉道:“我怎會不知我是誰?我是帝晨兒,怎麼,這還能有假不成?”
“不,你是天劫之子。”
“哈?莫名其妙你。”
“不不不,這不是莫名其妙,這就是天命。”
老叫花子越說越嚴肅起來,“你是天劫之子,是能讓三界經歷浩劫而重生,致使天地變色而重回,誘導妖仙更態而大同的天劫之子!”
“……”
帝晨兒一陣的無語,這老傢伙越說越起勁兒了還。
他坦白道:“我就直接告訴你吧,從我出生到現在,這是我第一次走出家門口三百步之外,你,還要跟我談什麼天劫和三界嗎?”
老叫花子重重頷首,肅然道:“終有一日你會發現的......仙門是你的動力,神權是你的約束,妖族是你的依靠,三界是你的歸宿。終有一日你會腳踏妖途,心尋仙道而去。
你會經歷九死一生,經歷失而復得,得而復失。痛苦的懊悔和揪心的堅持必將永遠的纏繞於你,直至最終的,天劫終了!”
帝晨兒漫不經心的“哦”了一聲,然後手負與背,慢悠悠的就朝著巷子外走去,他一路向前,不曾回頭,嗤笑道:“也不知道你這老叫花子是在咒我,還是在幹嘛,反正你別再來纏著我了,我身上可沒什麼值錢的物件可以給你了。”
看著這個已經漸行漸遠的少年稚童背影,那老叫花子長嘆口氣,呢喃道:“帝晨兒啊帝晨兒,這是你的天命,也是你舅舅的劫,更是三界的難吶,兒戲不得,兒戲不得呀。”
——
從春花巷子裡走出來的帝晨兒又是忍不住撣了撣肩頭上的土,他有些沒好氣的“咂”了一聲,看著那個怎麼都撣不去的黑手印,他有些無可奈何。
走了沒多遠,他看見有人抱著一“狼牙棒”在這鬧市街頭吆喝著:“冰糖葫蘆兒,冰糖葫蘆兒,兩錢貝一串兒嘍~”
他看著那紅紅彤彤的山楂,忍不住流了口水,但是自從喝了那官道上的茶,他才知道沒有錢貝可就什麼都吃不上的道理,但他還是撞著膽子,朝那小販跑了去。
“欸,賣……賣冰糖葫蘆的,你站一站,站一站。”
聽得有人呼喊自己,那小販就扛著他那紅彤彤的狼牙棒朝著這白衣稚童跑了來,他笑問道:“這位小公子,您是要來幾串兒啊?咱這可是正宗的手藝,味道差了,包退。”
帝晨兒有些羞澀的問道:“那什麼,慶封大會要去哪裡報名?”
小販開心的指了指,“小公子瞧見沒?就在那冀州橋頭的大柳樹下,噥,就是那圍著很多人看熱鬧的地方。”
帝晨兒順著他指去的方向看去,然後“哦”了一聲,又沒底氣的言歸正傳,弱弱問道:“若是我不曾有錢,你會不會送給我一串你嘴裡說的冰糖葫蘆?”
“不給錢!?”那小販的態度瞬間就變了,一下子陰沉下臉色,像是被打趣兒了一樣。
帝晨兒羞愧道:“我主要是一時著急沒給舅舅要錢,所以……”
未等他將話說完,那小販就扛著冰糖葫蘆兒氣哄哄的轉身離開了。
“欸,你……”
帝晨兒想要叫住他,畢竟自己實在是想嚐嚐這人間的美食,可是無奈又嘆了口氣,只能是看看解饞了。
“咱們要找的人,竟,竟是個小孩兒?”
突然身後傳來一個十分清甜的詫異問話,帝晨兒下意識的回頭看去,就瞧見自己的身後已經不知在何時竟站著三名青年人了。
他對這三人也有印象,可不就是那急匆匆催馬出城而去,導致他吃了一嘴巴沙塵的那三人嗎?
說話的人是那個穿著湛藍色絲綢長裙的西岐安家千金,她長的也很好看,尤其是看起來就很溫柔體貼,聲音又甜,帝晨兒有些喜歡上這位大姐姐了。
只是……站在身邊的竟是一個長得倒是英俊,但是卻一直冷著個臉的八尺男兒,他那雙炯炯有神的眼睛似是綻著寒意,就這般打量著帝晨兒,一時間倒是讓後者心有餘悸的稍稍退後了一步。
在那冰塊臉的身邊則是一個搖著摺扇,正有些嗤笑意味掛在臉上的男子,他看上去要更友善些,只是那雙眸子卻又顯得城府極深,不過當屬一個富家公子哥的派頭。
那冰塊臉手中正端著一個羅盤,而那勺子卻正指著帝晨兒,後者明目張膽的晃了晃身子,那勺子也跟著搖晃起來,反正就是無論帝晨兒挪到哪個方向,都始終指向他。
“小孩兒,你是不是從那官道上走來的?”那位安家千金溫文爾雅的問道。
帝晨兒點了點頭,好奇問道:“怎麼了嗎?”
那輕搖摺扇的男子笑問道:“怎麼了嗎?你難道就不曾察覺到,自己身上大有問題嗎?”
帝晨兒皺眉指了指自己肩頭的黑手印,問道:“你說的是這個?”
那輕搖摺扇的男子笑著搖了搖頭,“你這小孩兒,可真有意思。”
那冰塊臉突然手腕一番,手中的羅盤就消失了,繼而便見他手中持有一杆盤龍長槍,冷道:
“廢話少說,先將他拿下再問!”
安家千金顰起秀眉,攔住了他,“南宮,這恐怕有些不妥吧?”
被稱呼南宮的冰塊臉凝眉道:“那可是一起命案,尋蹤探源羅盤就指向他,若他不是作案的妖,也難逃干係!”
在他們說話間,帝晨兒劍眉緊鎖,雖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事兒,但是卻清楚的知道,眼下自己成了這三人的眾矢之的。
那冰塊臉的速度很快,驟然爆發,帝晨兒還未來的急反應,就已經被對方給抓住了肩頭,他下意識裡就去掙脫,可是他對付那春花巷二胖的勁道,在面對這個人時,卻完全的不夠看。
“想跑?”
那冰塊臉星目冷冷一眯,長槍愣是從帝晨兒的腳下掃過,然後隨著那抓著帝晨兒的手腕猛地用力翻動,下一刻,帝晨兒就沉沉的摔在了地上。
他被摔的很疼,忍不住“哎呦”一聲,然後就看到那閃著寒芒的盤龍長槍的槍尖就已經點停在了自己眼前半寸之距的地方。
一時間,在這本就熱鬧非凡的鬧市上,經由這麼一鬧騰,此處已經圍滿了人。
帝晨兒看著那冷麵寒槍,心臟撲通撲通的跳的劇烈,他害怕極了,忍不住嚥了口唾沫,委屈的弱弱問道:
“敢問……敢問我做錯什麼了嗎,你們竟這樣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