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追妖!(1 / 1)
冀州城外,皎潔月色灑下銀灰,鬱鬱蔥蔥的山林間,幾道疾馳身影匆匆飛掠,驚起成群林中鳥。
“妖孽休逃,看槍!”南宮寒劍眉微皺,猛踏一腳在那粗壯枝幹上,朝著前面的一道身影激射而去,手中盤龍長槍之上縹緲的修仙氣盪漾。
“逃?哼,你袁爺爺是有事,不想同你們浪費時間,小子,再追的話,就休怪袁爺爺不客氣了!”
一個魁梧的年輕身影敏捷的避開從背後刺來的一點寒芒,身影矯健的在林中跳躍。
近距離觀察的話,會發現,這個魁梧的年輕身影有著滿頭白髮,屁股還長有一條粗壯的白毛猴尾巴,有妖氣環繞其身。
他是一隻妖,無疑。
“殺了人就想走?天理不容!”南宮寒迅速跟上,手中長槍再度出擊!
猴妖閃避,粗壯有力的雙腿猛地斜跳出去很遠,“你放屁,俺這幾日忙著運輸貨物,哪有時間殺人!小子,你這是栽贓陷害於俺!”
“三更半夜,你出現在官道茶館,那裡是命案發生地,如果兇手並非是你,那你跑什麼!”
“你們突然躥出來,嚇俺一跳!俺,俺還不是怕有理說不清!咋就不能跑!?”
“妖孽,你已經說不清了!”
南宮寒深吸口氣,體內縹緲修仙氣汩汩而出,匯聚而成一條白龍,隨著南宮寒用力一震左掌,龍吟呼嘯山林,白龍激射而出,所過之處枝丫爆裂,捲起殘枝敗葉成旋!
猴妖感受到身後襲來的一擊,心神一緊,本想側身躲過,誰料左前方和右前方分別出現一個手持摺扇的男人和一個持劍的女子攔下了他的去路!
實在沒有辦法,猴妖咬緊了牙關,妖氣自體內爆發,猛地轉身一躍,雙臂擋在了胸前。
轟——
一聲爆響炸開,猴妖被強大的仙氣攻勢所震,倒飛出去,堅實強壯的後背接連撞斷了七八棵粗壯樹幹,勁風呼嘯,煙塵瀰漫,殘枝落葉紛飛!
“妖孽,你逃不掉的!乖乖束手就擒,免得皮肉之苦!”安然縱劍一躍,長劍之上燃起湛藍色的火焰,一劍飛刺而下。
煙塵之中,猴妖踉蹌爬起身來,見到飛來一劍,趕忙側身躲開,隨即撒開丫子就跑。
安然本就無心要對方性命的一劍刺空,猛地抬頭,倩影疾馳追去,“你沒有殺人,那你跑什麼!快停下,不然我可就不客氣了!”
“安然,和一隻妖孽有什麼好談的?他既然敢靠近冀州城,就已經衝撞仙門神權定下的萬妖律冊,此妖,按律當誅!”那位公子哥手中摺扇猛合,腳尖輕踏枝丫,飛身而上,接連踩踏樹梢,身法飄逸,綴影連連。
不多時,猴妖正在逃竄,躲避身後女子追來的劍,忽然間,斜上方有綠葉飄落而下,他陡然睜大眼睛,剎住身形,欲要朝著左側跑去!
可是持槍而來的南宮寒早已洞悉他的想法,手中長槍一動,一點寒芒凜然點刺懸停,逼迫猴妖急停下腳步,如果後者再行上半步,喉嚨就會被長槍刺穿。
猴妖嚥了咽口水,“你們以多欺少,俺不服!”
“妖孽,服與不服,與一個死妖可無關。”從天而降的公子哥猛地一撮摺扇,扇沿唰的一聲亮出六支尖銳銅刺,爆綻冷冽的金屬寒芒,縱然揮斬而下,角度犀利刁鑽!
“啊!”猴妖抬起粗壯手臂格擋,被銅刺劃出一道深可見骨的血痕,呻吟一聲,鮮血汩汩而出,火辣辣的吃痛!
公子哥體內撥出修仙氣,身後頃刻凝幻出一輪鋒銳的殘月,滂湃威壓致使猴妖額頭生汗,忙不迭的爆綻妖氣,準備擋下這一犀利攻勢。
鐺——
一杆長槍率先點刺而出,擋下那摺扇,發出一聲金屬脆響,和那銅刺相撞,火星四濺,鏗鏘作響。
“唐越,我們是來追查審問的,不是來定罪的。”南宮寒擋下摺扇一擊,沉沉道。
猴妖見狀,抓住時機,妖氣匯聚於掌心,一掌直接轟在南宮寒的肩頭,後者被這猝不及防的一擊震的一個踉蹌。
安然大驚,可是當她欲要出劍時,猴妖已經跑出去很遠一段距離了。
“追!”南宮寒銀牙緊咬,持槍率先追去!
安然緊追其後,唐越嗤笑一聲,站在原地搖了搖頭,輕喃哂笑道:“南宮,你這又是何必呢?”
許久後,此處山林間已不見那隻猴妖的身影,妖氣突然消失中斷於一條小溪前。
南宮寒追至此,算是跟丟了。
“南宮,你身子不礙事吧?那個猴頭太不識好歹了,你有意救他,他卻暗算你,真是太不像話了!”安然急匆匆跟來,蹙眉擔心道。
南宮寒搖了搖頭,“不礙事。安然,在下並非有意救他,只是想要知道一個真相而已,切勿混淆視聽。”
語氣中多有責備,安然無奈低下頭,委屈的道了聲‘好吧。’
那位輕搖摺扇的公子哥唐越不緊不慢的跟來,曬笑道:“瞧吧,跟丟了,早知如此,還不如讓我殺了那妖孽直接定罪,還百姓一個安寧。南宮,你莫不是想要袒護那妖?人妖不兩立,你不會是忘了這一點吧?”
南宮寒扭頭看向他,星目清澈而又冰冷,“在下從不在乎這些世俗,在下追查的,只有真相。清者自清,濁者自濁,在下不會錯殺一個好人,但也絕不會放過一個惡人,這就是在下的原則。”
“得得得,本公子不和你爭論這些。”唐越聳了聳肩,挑眉問道:“現在怎麼辦?還要繼續追查下去?”
南宮寒頷首道:“人命關天,自然是要還死者一個公道。”
“他與你又有何干?無親無故,又非你認識之人,依本公子之見,這件事就交給南宮城主去處理便是,咱們還是專心應對慶封大會吧。”
“叔父尚忙,最近已是焦頭爛額,此事又被在下見到,理應出手相助。”南宮寒轉身看向小溪對面的山林,冷冷道:“你若嫌麻煩,可回去,無需陪同。”
“……”唐越一陣無語,“南宮寒,知道你為什麼交不到朋友嗎?你簡直……”
“好了唐公子,就不要數落南宮了,他有他必須堅持的道,你若不想陪著,我陪著便是。”安然打斷了唐越的話,蹙眉翻了個白眼。
唐越輕呵一聲,看向南宮寒的眸子裡更是一閃而過森寒的冷光,他沒有再說話,只是背過身去,冷冷盯著一條枝丫,然後抬手一揮,一輪殘月斬斷了枝丫。
“安然,你也可回。”南宮寒道。
安然扯了扯嘴角,“死南宮,你休要趕我!要走一起走,你去哪兒,我就去哪兒!”
“月黑風高,妖族常行,這又何必?”
“這就是青梅竹馬!”安然強調道!
南宮寒再無言語,只是取出了羅盤,觀察起了四周情況。
不遠處的唐越,不知怎的,已經咬緊了牙關,露出了一副兇狠的表情。
哐嗤——
一聲驚天乍響,一道粗狂銀雷從天而降,擊落在冀州城內,驚得林中三人一顫,皆皺起了眉頭。
與此同時,行走在無人青磚道上的帝晨兒也被驚了一哆嗦,身邊本就心神緊繃的女子更是尖叫出聲。
“啊~~~~”女子被嚇的一個哆嗦,緊閉著眼睛,牢牢抱著帝晨兒的胳膊,死也不撒手,抓的帝晨兒苦不堪言。
剛才那一剎那,天地明亮,猶如被灑上一層皚皚白雪,只是轉瞬即逝,帝晨兒只回頭瞧得一絲雷電消散,繼而又抬頭瞧了瞧那月明星稀的蒼穹夜幕。
他不由皺起眉頭,輕喃道:“怎麼就好端端的打了雷?真是奇怪,怪不得舅舅說天公無償呢,原來就是這個道理。”
一旁的女子驚叫聲令帝晨兒聒噪不已,耳膜刺痛,他無奈拍了拍女子的手,打斷道:“我都快要變成聾子了,再叫可就把別人給驚醒了!”
女子的驚叫聲逐漸停了下來,她緩緩睜開眼睛,警惕的前後看了看,發現除了一路的花燈什麼都沒有,這才拍著胸脯,長鬆口氣,“嚇死人了……我還以為遇到什麼妖魔精怪了呢,都怪小公子你,變成聾子也活該,誰讓你亂嚇人的!”
帝晨兒覺得這話也在理,無奈只能受著,“也許這就是舅舅說的,拿人家的手短,吃人家的嘴軟吧。”
一路上,耳邊聒噪的不行,一直被女子數落,但帝晨兒也樂在其中,畢竟十二年來,他從來沒有經歷過這種事情,甚至還覺得熱鬧。
一想到十二年裡沒能走出軒轅墳三百步之外,他就覺得外面的世界可真好,一點也不孤單,一點也不寂寞無聊。
用去半柱香的時間,帝晨兒終於是‘護送’女子到了家,後者也終於是長舒一口氣,不再那麼緊繃著心神了。
她明顯是一大戶人家的掌上明珠,院子很大,護院和下人奴婢也很多,門檻比一般人家的都要高。
管家見到她回來,懸著的心也放下了。
“小姐,您可算回來了,再不回來呀,老爺可就急壞了,噥,老爺正在大廳裡對著護院們大發雷霆呢,您呀,還是親自去看看吧。”
女子歉然點點頭,然後囑咐管家帶著帝晨兒去客房入駐,又囑咐送去一些牛肉乾,然後同帝晨兒道了謝,就急匆匆的告辭了。
管家待人和善,一路上問了一些有關他家小姐剛才的事情,和帝晨兒到他們家來的前因後果後,多有作揖感謝。
之後,他就離開了。
帝晨兒坐在客房裡,嚼著牛肉乾,喝著茶水,簡直樂的美滋滋。
不知過了多久,正當帝晨兒鋪開床被,正準備睡覺休息的時候,門外突然閃過一道黑影,緊接著,他就聽到一聲清脆的撞擊聲,和一聲沉悶的聲響。
像是有人摔倒在了門前。
“恩人……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