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家長裡短(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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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外傳來的聲音很模糊,但聽著有些耳熟,帝晨兒停下了鋪展床被,走到了門口,靜等了一會兒,發現已經沒有了聲音。

“是誰?”他站在門後警惕問道。

門外沒有傳來說話聲,但是帝晨兒仔細去聽,聽到了滴答聲,彷彿院中滴水的銅漏。

他皺著眉頭思忖了片刻,心道:“莫不是真的遇到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記得舅舅說過,如果真遇見了,就不要理會。”

想到這裡,他故作什麼都沒有發生似的,重新走到了床邊,繼續鋪展床被,但很快,他停了下來,鼻尖動了動……

是血腥味!

空氣中瀰漫著微弱的血腥味,這讓帝晨兒心神一緊,下意識的就去抖袖子,可是這時才發覺,舅舅送他的那柄精緻木劍,暫時已經不在袖間了。

“誰!是誰在門外!?”帝晨兒握住桌上的燭臺,一步步靠近門扉,心中忐忑不安。

吱呀——

他猶豫著推開門,濃重的血腥味恰被一股冷風迎面吹來,帝晨兒連連後撤三兩步。

但眼前除了明月光外,什麼都沒有,虛驚一場。

“恩……人……”

突然他又聽到了聲音,這才尋聲看去,見到門檻前竟然躺著一隻皮毛豔紅如火色的小狐狸!

它蜷著身子就躺在那兒,眼睛迷離,身下已經淌出血泊,那脖頸處有鮮血滴落地面血泊,濺起血花,發出滴答聲響。

“####……”

“你說什麼?”帝晨兒劍眉微皺,蹲下身子去聽,但是狐狸的聲音已經蚊蠅可聞,然後就徹底失去了聲音。

皮毛似火一般的狐狸,昏迷了過去,呼吸虛弱,令人難以捕捉。

帝晨兒望著那狐狸,猶豫了片刻,“舅舅說過……不要多管閒事,否則會引火燒身的,所以……你可別怪我狠心,你受的傷,顯然不是普通的剮蹭。”

一邊碎碎唸叨著,一邊轉身關上了房門,門外月光照耀,那如火狐狸躺在的血泊,顯得格外猩紅。

吱呀——

沒多久,房門終是又被帝晨兒開啟,他嘆了口氣,於心不忍的將狐狸抱進了房間,“唉……誰讓我們都是狐狸呢,狐狸不為難狐狸,這也是我舅舅說的,你要謝的話,就謝我舅舅好了。”

將小火狐安穩的放置在床榻上,帝晨兒從懷中摸索出一個古樸的小陶瓶,普普通通的燒製,沒有任何紋路,如果這小瓶被放置在路邊,想必也沒人會費力彎腰去撿。

可就是這麼一件再普通不過的小陶瓶,在帝晨兒開啟木塞的那一刻,一股股神輝從瓶口飄出,有晶瑩剔透的純真靈氣窸窸窣窣,綠色的熒光渲染照亮了這間佈置陳設簡單的客房。

光芒閃動,靈氣環繞,猶如竹林中被風吹起的蒲公英花海,一股沁人心脾的藥香瀰漫,僅是輕嗅間就已讓人感到清新脫俗。

帝晨兒來不及去嗅這清香,掰開小火狐的嘴巴就給她灌了下去,原本那虛弱不堪的,斷斷續續的呼吸,也開始變得凝實起來。

這簡直就是靈藥,不,是神藥!

盈盈綠光自小火狐周身散發,紅如火焰的毛髮仿若隱藏在青青草原之上,生機乍現勃勃之勢。

帝晨兒看著此時小火狐的狀態,鬆了口氣,但是看向那個已經空空如也的小瓶,他長長又嘆了口氣,

“這可是臨出門前舅舅給我的保命靈藥,現在我把它用在了你的身上,你可別讓我失望,趕緊醒過來,離開這裡,千萬別給我惹不必要的麻煩。”

話音剛落的瞬間,一股無名冷風唰的一聲就吹開了緊閉的門扉,兩扇木門被吹的咣噹作響。

燭臺上的燭火搖曳一瞬,熄滅了,整間客房頓時陷入黑暗,僅靠著月光,可見那燭芯冒起了白煙。

帝晨兒也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當他轉過身來,想要去關上房門的時候,猛的一怔,被那道出現在門口的猙獰身影給嚇了一顫!

“你是……”

啪嗒——

有粘稠的液體從對方那尖牙利齒間滴落至青磚上,那雙綻著貪婪和殺意的森寒綠眸讓帝晨兒後背發涼,汗毛直立!

妖風陣陣吹襲,對方的舌頭舔去了嘩嘩似流水瀑布般的口水,發出一聲嘶吼咆哮!

“吼!”

——

大廳。

“哎呀爹~不要生氣了好不好?女兒知道錯了,下次再也不敢了嘛~氣大傷身,您消消氣,消消氣。”

“氣大傷身!我看你這丫頭遲早是要把我給氣死不可!”

周老爺氣不打一處來,剛把氣全撒在了一群“連自家小姐都看不住”的護院們身上,又見到女兒平安回來,氣早已經消了一大半,可是這閨女……唉,不訓不行了,萬一……

“萬一你真發生個什麼意外,你要我怎麼和你娘交代啊!二丫!”周老爺聲音都氣顫了,攤震著雙手,有氣無力。

周萍菊撒嬌般晃著她爹的胳膊,“哎呀爹~我娘在天之靈肯定會保佑女兒的,您就別替孃親來教訓女兒了唄,女兒知錯了,真的!”

周老爺瞥了她一眼,嘆氣道:“二丫啊,你啥時候聽過爹的話了?”

“女兒向來都很乖的嘛爹~”

“小時候你是真乖,可……可你再瞅瞅你現在,就差把爹給氣死了呀!”周老爺欲哭無淚,既委屈又生氣,一屁股坐到了太師椅上,連連嘆氣,

“二丫,我的閨女。爹可就只有你了,你可別……可別……唉,我的命怎麼就這麼苦……”

“爹,您要是哭了,女兒可就不活了哈。”周萍菊歪著腦袋調皮威脅道。

“你敢!”周老爺猛的一拍桌子,氣勢瞬間上來,可是又很快弱了下去,可憐道:“女兒啊,爹什麼都可以依著你,爹不盼其他的,爹只想看著你平安快樂的生活,你是爹的全部,你可不能拋棄爹呀。”

周萍菊嬌氣的哼了一聲,食指撥弄著肩頭髮,古靈精怪道:“那……嘿嘿,爹,您明天就去找個媒人怎麼樣?女兒保證再也不讓您擔驚受怕。”

一提起這事,周老爺就一陣頭疼,趕忙抬手扶額,“二丫,彆氣爹了好不好?不招他做贅婿,已經是爹最大的寬容了,怎麼?我女兒還不配他明媒正娶,八抬大轎的親自出錢出力給迎回去!?”

“哎呀爹~亮哥哥不是拿不出來那麼多錢嘛!”

“那就不嫁給他!窮小子一個,哪裡配得上我家二丫?”

“哎呀!爹,您答應過女兒的!”周萍菊鼓著雙腮,氣鼓鼓道:“女兒最討厭說話不算話的人了!爹,你可不能做這種人!而且女兒要的是幸福,才不是買賣!我和亮哥哥是真心相愛,如果爹出爾反爾,再阻攔的話,女兒就只好……”

“好好好!”周老爺怕極了女兒胡說,趕忙妥協道:“只要你喜歡,爹怎麼都依你好不好!?”

周萍菊心中竊喜,卻撇了撇嘴,“女兒不信!除非爹現在就答應女兒,不要為難亮哥哥。”

周老爺嘆了口氣,“好好好,爹不為難他還不行麼?一個窮小子,只要他能讓我女兒幸福,爹怎麼都認還不行麼?我周兩章可不是在賣女兒。”

“嘿嘿,爹,您真好!”

“唉,為人父母,應該的……”

這對父女一個微愁,一個大喜,雖然話中多有相駁的計量,但最終還是一家人的嘻嘻哈哈,很和睦。

“老爺,門外有一位公子和一位姑娘求見。”管家匆匆走進大廳稟告道。

周老爺和周萍菊皆是一愣,對視一眼,前者道:“時辰太晚了些,謝絕吧,就說我已經安寢了,不便迎客。”

“爹,這麼晚來登門,想必他們很著急,萬一是什麼重要的事怎麼辦?”周萍菊蹙眉提醒道。

周老爺嗐了一聲,“酒樓的生意最近也沒出什麼亂子,平日裡又沒什麼不和諧的事發生過,咱們又沒了什麼親戚,哪有什麼急事?多半是誰家不懂禮的孩子在惡作劇吧,不用理會。”

“這樣好麼?萬一……”

“爹今天啊,也確實累了。”

“那好吧。”

周老爺笑了笑,隨即拍了拍女兒的手,以示放心。

管家道:“老爺,那小的就這麼回話吧?”

周老爺點點頭,管家拱手告退,可還未等他退出大廳,那一男一女就已經出現在了門外。

周兩章略顯慍怒。

“在下南宮寒,夜深前來叨擾,還請見諒!”南宮寒歉然躬身,那雙炯炯明亮的冷目,一直在緊盯著手中的羅盤。

安然行禮道:“實在抱歉,未經允許,便私闖貴府,但事關重大,還請見諒。”

“事關重大?”周兩章眉頭一皺,在聽到對方名諱時,心中的慍怒已經煙消雲散,趕忙迎上前去。

“老爺,這……”管家為難,然後就看到自家老爺對他擺了擺手,他寬心告退。

周兩章拱手作揖道:“不知南宮公子親臨寒舍,所為何事?周某定然全力配合!”

說話間,他瞅了一眼那探蹤跡的羅盤,心一下子就沉了下來,隱隱間有一種不祥的預感襲上心頭。

可還未等南宮寒和安然開口道明來意,忽然一聲攝人心魄的咆哮震懾人心,周兩章和周萍菊驚出一身冷汗,眉頭緊蹙!

“就是它!罪魁禍首出現了!”南宮寒眉頭一凝看向西面,彈指間,羅盤覆手消失,長槍在手,迸射而出!

“這這……”周兩章嚥了咽口水,說不出話來。

妖氣的威壓令普通人呼吸艱難,冷汗直流。

“二位勿怕,我們就是專為此事而來。”安然倩手一揮,細劍在手,護在周家父女二人身前。

吼——

一聲咆哮更加攝人!

轟——

一聲巨響,多半是房屋倒塌的嗡鳴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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