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3章 肥雞成精(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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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那位有著冷麵寒槍之稱的南宮公子對那驕橫的一襲紅衣到底心中作何想法,這當局者迷,旁觀者更迷的情況下,誰也看不清楚,更不能從中說出個所以然來。

同樣為女人,玉憐怡很討厭那一襲紅衣的性子,但是她卻有著一種女人的直覺,若說南宮公子真的就像看上去那般冷酷無情的話,那為何還要為紅衣的任性買單?

若是他本人就這脾氣,那為何人家的三位兄長皆在此時,何時輪得到他這一個外人替人家妹妹道歉的?

雪捉豹嘆了口氣,“這種事只有南宮公子他自己心中清楚,我家小妹的性子我這做兄長的也熟悉,她不過是一時氣不過才說出那種話來的,什麼生生死死的......抱歉啊玉姑娘,我們家小妹被疼壞了,兩千年不下大雪峰,也不是太懂人情世故,所以你也別往心裡去,至於那一巴掌,等她回來,說什麼,我也要讓她給你道歉。”

“還是算了吧。”玉憐怡搖了搖頭,“她的性子不適合道歉,我還是有多遠躲她多遠來的好,只求她不要一直針對我不放才好,說起來也件事也怪我,但我就是看不過。”

說至此,她歉然笑了笑,然後就告辭,重新去抓那隻已經逃跑出小院的肥雞去了。

對此,雪捉豹這位翩翩公子哥也不能再去多說些什麼,只是不知從何處取出一折扇,猛地撐開,看著那逐漸跑出小院的女子背影露出了笑容。

那隻肥雞跑出小院,此時恰逢小瑤瑤從那處走來,可是在見到她之後,那隻肥雞竟然不再倉惶逃跑,而是站在小瑤瑤身前歪著腦袋看了她一眼。

小瑤瑤看到它,亦是學著它的模樣與它對視,只是忽的,那隻肥雞就像是發了瘋似的,猛地飛跳起身,撲扇著翅膀就去啄咬正對它感到好奇的小瑤瑤。

這一下子,小瑤瑤被嚇得一機靈,趕忙雙手抱住腦袋,可是那隻肥雞卻越啄越勇,一時間啄疼了小瑤瑤,致使她“哇哇”的大哭起來。

瞧得這隻肥雞膽子這般肥,玉憐怡一邊轟罵著它,一邊飛快跑過去。

不遠處藤椅上正熟睡的帝晨兒亦是被小瑤瑤的哭聲給驚醒了,他猛地睜開眼來,發覺不是在做夢,趕忙起身便朝著被那隻肥雞狠啄的小瑤瑤跑去。

遠處正同馮仗劍問著什麼的沙一夢和胡顏菲,這兩個女人也聽到了哭聲,看去時,兩個女人皆是動了大怒,裹挾著妖氣便衝殺過去。

玉憐怡將那隻膽肥的肥雞給轟走,趕忙一手護住小妮子,一手在身前拍打,那隻肥雞反倒是越挫越勇,似非和小瑤瑤過不去似的,找著縫隙就去啄它。

小瑤瑤哭的很厲害,這隻雞也顯得很貪婪。

匆匆趕來的帝晨兒持起清風明月便朝著這隻肥雞的腦袋斬去,可是長劍未曾斬落,便瞧得這隻雞叨著一塊血肉就跳飛而去,退出了五六步之遠。

原本帝晨兒是想一劍斬殺這隻該死的肥雞的,但是看到趴在玉憐怡懷中嚎啕大哭的小瑤瑤,露出的乾淨小腿上流出血跡,他趕忙收劍,從衣衫上扯下一串布條,緊鎖著眉頭,蹲下身子為這受苦的小妮子給綁繫住傷口。

“這隻傻雞是吃錯藥了嗎?”玉憐怡心疼著被她爹爹抱入懷中嚎啕的小妮子,氣沖沖的朝著那隻肥雞走去,“今天非折磨死你不可!”

可是那隻肥雞突然就對這種事不再畏懼,而是腦袋一揚,脖子一伸,便將那塊兒從小瑤瑤小腿上叨啄下的碎肉給嚥了下去。

下一刻,忽然便有著一道金光從其體內散發而出。

見到這一幕的玉憐怡直接是被這金光給震懾在原地動彈不得,瞪大了不可思議的眸子,驚詫道:“這隻雞......還成精了不成?”

只是她的話音未落,眼前那隻散著強烈金光的肥雞就忽然震開雙翅,一副戰鬥之態伸長脖子斜朝天空發出一聲刺耳的鳴叫,繼而便有著七彩光澤迴圈綻放,一時間,這隻肥雞原本棕黃色的羽毛,也在接下來的時間裡逐漸的換上更為容光煥發的七彩之色。

“家雞變鳳凰?”玉憐怡繼而驚詫出聲,深感不可思議的看著眼前這個身上光澤已經變得暗淡,身上七彩之色的羽翼開始退化成棕紅色的肥雞。

現在的這隻雞,僅僅不過幾個呼吸的功夫,便足足變大了一倍之多,儼然就像是一頭再健碩不過的大白鵝一般。

就在這時,疾馳而來的沙一夢和胡顏菲卻並不在乎這般多,一個揮起拳頭,一個抬起秀腿,裹挾著妖氣便朝著這隻剛剛發生‘蛻變’的大肥雞打來。

“咯咯咯兒~”

明明是一隻母雞,卻突然憤怒的打鳴,一層層靈氣音波突然震懾開來,瞬間擴散成紋,一時間,在場眾人皆是感覺到一瞬的頭暈目眩,果斷逼停了沙一夢和胡顏菲這兩個憤怒中的女人。

修為較弱的玉憐怡以及小院中的兩位天剎小將和青丘狐族的子孫皆是被這叫聲給震得癱軟在地,痛苦不堪。

趴在帝晨兒懷中的小瑤瑤,似是要比這叫聲更加強悍刺耳一般,‘攀比’著就將哭聲給放大起來,仿若這樣才能抑制住自己的疼痛,才能得到爹爹的安慰似的。

被聒噪的帝晨兒深感腦殼疼,他右手抱著瑤瑤,猛地左臂抬起,剎那間,七星誅天赫然裹挾著冰藍色的侵骨妖寒之氣便朝著那隻該死的肥雞迸射而去。

感受到飛劍威脅的肥雞在一瞬間停止鳴叫,繼而撲扇起翅膀來,一時間兩卷狂風自羽翼之下呼嘯而起,頃刻飛沙走石,猛地便朝著飛劍衝撞而去一縷精光。

劍光一閃而過,刺破風沙,對那隻伸長脖子的肥雞一劍封口,鮮血濺灑一地。

風沙消散,大肥雞雞頭落地,全身抽搐著倒在了血泊之中。

“沙姨,這隻雞怎麼回事?”帝晨兒緊鎖眉頭詫異問道。

“成精了。”沙一夢看向一旁的胡顏菲,“這隻雞怎麼回事,方才是要修成內丹了?”

身為九頭雉雞一族的長小姐,胡顏菲默然頷首,繼而便朝著那隻已經身首異處的肥雞走去,她纖手一翻,握住一柄鋒銳匕首,乾脆利落的一刀拋開肥雞的肚子,一枚散著淡弱金光的纖小內丹便浮出水面,映在眾人眼中。

按照常理來說,若想修成精怪,一般情況下沒個千百年的修行是不可能做到的,除非是生長在靈氣充足之地,或者吞噬了某樣飽含靈氣的天材地寶。

但是這桃柳秘境只不過是一處小洞天,靈氣雖然充足,但也不至於讓一隻家雞待上兩天便能修成內丹。若是將這一條刨除在外的話,那麼也許就只剩下了最後一個最有力的解釋。

涯辰是醫聖,小院裡曬著各種各樣的草藥,其中不乏靈芝之類的珍貴藥草,但是這也並不能讓其這般快的就修成內丹,畢竟長吃才有效,靈芝、冬蟲夏草亦分品質和品級。

可是院子裡的珍貴藥草裡,有這種品質的存在嗎?

收起鋒銳的匕首,胡顏菲一手探進血肉模糊之中,血淋淋的手取出了那枚內丹,拋給了不遠處的青丘狐帝,“趁熱乎吃了它,大補。”

話罷,便微微蹙眉看向那位被青丘狐帝所抱在懷中的小妮子瑤瑤,心中犯了嘀咕,莫不是這小妮子身上還有著什麼不曾被看到的一面?

可是這幾日下來,相處之間也不曾見到這小妮子身上有著什麼大修為或是大天機之類的東西,反倒是越相處越覺得她不過就是一個涉世不深的小妖幼罷了。

但又仔細想來,妖幼皆不會退去妖族特徵,比如青丘狐族的妖幼必然會長有妖族原形的狐狸耳朵或是尾巴,那位白猿山莊的少當家不也沒有退去他身為猿猴的雷公嘴以及茂密毛髮嗎?

小瑤瑤身上卻完全只是人形模樣,不見任何妖族特徵,這一時間似乎便成了一個謎。

一旁的沙一夢心疼的從帝晨兒這個爹爹懷裡抱過小妮子,然後便哄著愈發哭的撕心裂肺的小傢伙,邊提醒為此而露出愁眉不展自責面容的自家狐帝快些吃下這方才成型不久的妖丹。

“看我不將這隻臭雞給燉成一鍋湯!”玉憐怡聽著小妮子的哭聲,氣哄哄的就拎起那隻被開腸破肚的大肥雞,重回小院,尋來燒火做飯的傢伙事兒,好生將它給湯進滾燙開水之中。

“沙姨,瑤瑤就拜託您了。”帝晨兒道謝一聲,越來越有個做爹爹的責任氣質了,旋即在沙姨點頭之後,他盤腿席地而坐,吞下了那顆成型不久的內丹。

趕過來的馮仗劍看到這突然讀出來的小妮子之後愣了好些時間,然後開口就去問沙一夢這小妮子是怎麼回事,本就因此而焦頭爛額的青丘酒屠只是哄著小妮子,也並沒有理他,最後還是胡顏菲告訴了他這小妮子的由來。

聽聞此事的馮仗劍頓時興奮地不得了,然後就配合著小嘰,扮演著各種鬼臉兒和搞笑動作,終是在不久後將小妮子瑤瑤給哄得露出了笑容。

然後馮仗劍就做起了他這個大哥哥應該做的事情,讓小腿兒受傷的瑤瑤騎在他的脖子裡駕馬,溜玩的不亦樂乎。

“你小心些,可別將瑤瑤給摔著了!”沙一夢看著帶瑤瑤瘋玩的馮仗劍,心中著實有些不放心,可是小孩子同小孩子在一塊兒玩才能找到真正屬於他們快樂的事情,就此也無可奈何的沙一夢也只能在一旁止不住的叮囑嘮叨著。

胡顏菲緩緩走來,“你倒是越來越享受這份天倫之樂。”

沙一夢看向她,又看了一眼屏氣凝神的自家狐帝,笑道:“也許瑤瑤就是這孩子送我的一份天大的禮物。”

“不是彌補嗎?”胡顏菲嘀咕了一聲,旋即朝著已經在笑的小妮子揚了揚下巴,“你看得出那小妮子是何族之人嗎?她的身份也許並不像我們看到的那麼簡單。”

沙一夢輕“恩”一聲,“我注意到了,而且我也想過這個問題,但想不通的事情我沒有功夫去一直琢磨它,不如就什麼都不想,好好的享受現在,不是就挺好的嗎?”

“她也許並不是妖,可能是一隻精怪,這也很好地解釋了她為何學習能力那般強的原因,畢竟也是修行千百年才得到的人形,至於為何會是這般嬌小姿態和內心,也許這本就是她的天性,或者是領悟本就不強的植物。”胡顏菲清了清嗓子,道:

“也許她本就是一株天材地寶也不是沒有這個可能。”

沙一夢笑道:“那又有何方?我們不貪圖與她,只享受這份關係帶給我們的快樂,不就已經心滿意足了麼?”

胡顏菲看向她,“別人呢?若是將她帶出這裡,你能保證她不會被旁人覬覦嗎?”

沙一夢輕哼一聲,握緊了拳頭,“那就殺了對方,不就沒有這份擔憂了嗎?”

胡顏菲道:“這可是你最後的收關之路,怎麼?該注意了?”

“沒有。”沙一夢攤攤手,笑道:“我只是在想,若是同我一起開家酒館,那樣是不是就會熱鬧些。”

這個回答胡顏菲這種心中憋著一口氣的女人找不到任何的話語可以接茬,只是輕“恩”一聲,便再無下文可將。

那個男人時長會說:三界的風暴內沒人能夠獨善其身。那麼眼下這三界的風暴已然開始席捲的最為厲害,而這風暴的中心又是他的那位親外甥。

在面對這種場面的時候,有的人選擇退走安詳,有的人選擇站隊立場,而有的人則是不得不頂風前行。沙一夢是前者,雪山和那些搖擺的妖族是中間者,而白貞和胡顏菲卻只能做個後者。

只是在後者中,有人逆風前行是為了活著,為了報仇,為了阻止這三界風暴的推演繼續,而有的人則只是為了能夠手刃一人首級罷了,至於三界風暴到底會演變成何種模樣,她並不關心。

——

三丈漫雪一劍落向藥潭,這千鈞一髮之際,龍身迅擺而過,一人持槍,九尺冰心寒冷,欲要凍結那漫雪飄飛,一時間寒流湧動,折枝無數,卻也唯有那劍下藥潭之地相安無事,不受任何波及。

一襲紅衣緊蹙眉頭,一人冷麵寒槍依舊無所觸動,漫雪與冰凝之間,雪紛飛更盛一籌,只是並未再呼嘯強悍劍意,這一劍不過三千年,而那長槍所凝冰魄卻足有六成之力。

“這位公子,你我素來不識,今日你為何攔我這一劍,就不怕我一怒之下將你斬殺與此,夢斷桃柳嗎?!”雪紅梅憋紅了臉,一字一頓的將這自己聽著都彆扭至極的話給喝出口。

南宮寒左手緩緩按壓在腰間佩劍的劍端之上,“收手吧,你已經很任性了,就不要再犯錯了。”

“我們認識嗎?”雪紅梅用力按下手中的劍,“我們都不認識,你憑什麼這般勸我,你以為你是我的誰呀?這位公子,請你好狗不......請你識相點,若非要同我較勁,就憑你,還擋不下我的劍。”

越發胡鬧的她,令得南宮寒不由得抽出白虎嘯林,隨著一聲虎嘯,三丈漫雪的劍意因一頭白虎的出現而被九尺冰心所抬高數丈。

似是輸給誰也不能輸給眼前這個令自己難受的傢伙,雪紅梅吐出一口濁氣,呼吸間,風雪瞬間蔓延出十餘丈,飛雪破了冰寒數丈,重新將那乘龍之人給震壓而下半丈。

南宮寒道:“你若任性夠了就收手,若是心中依舊有怨,在下亦不懼你這劍意。”

“呦,這位公子,你倒是囂張的很呀,你是看不到我勝你一籌嗎?”雪紅梅嗤笑道:“你省省吧,為了一個素不相識的女人,甘願冒這般險,這份痴情,沒人會覺得你很大義凌然。”

南宮寒緊鎖劍眉,“素不相識?是言姑娘你,還是玉姑娘?”

“好呀!你現在也來裝作不認識我了是不是!”雪紅梅氣的猛地劍意,忽而狂墜落而下,瞬間便將南宮寒協同一龍一虎給震在地面,“玉姑娘玉姑娘!去你的玉姑娘!你的眼裡從來就只有別人,那個青丘狐帝也就算了,為什麼還有那個什麼狗屁劍門的人類!南宮寒,你想氣死我才開心是不是!”

原本三千年,霎時間,驟然提升三千,大雪封上六千年氣運揮之便出,這吃醋中的女人倒也真心捨得。

只是原本被震在地面的南宮寒接下這劍很牽強,但是隨著一隻玄龜和鸞鳥的出現,這份牽強驟然間消散,九尺冰心一槍與三丈漫雪一劍平分秋色,不分伯仲之間。

可悲的是,此方寒意已經侵入藥潭之內,本是熱氣騰騰的藥潭卻在一瞬之間被凝結成冰,奈何又藍碑劍門的弟子聯手阻止,亦是沒能擋下這份波及,致使藥潭上的幾位尚未甦醒的師兄弟被凍凝在藥潭之上。

在這時方才趕到的雪山二子,瞧得那處藥潭,他們心中同南宮寒一樣,雖然並不憐憫同情那些嘴毒之士,但礙於青丘狐帝先前的那份現出陰陽血時的大度氣魄,無奈還是得為他們考慮。

此時再看向那足以一劍滅殺妖族三千甲的三丈漫雪劍意同四隻強大器靈環繞在旁的九尺冰心不分伯仲,雪山二子先是被雙方給震驚了片刻,旋即緩過神來的大哥雪擒虎赫然出口勸道:

“小妹,莫要再如此胡鬧,若是傳入父親耳中,他老人家也必然不會原諒你的。”

“只要三位兄長不言此時,父親又怎會知道。大哥,你快來幫我,我要殺了這個與我素未謀面便敢擋我一劍的男人!”雪紅梅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來,雖然她心知肚明,自己的兩位兄長來此並非是為了助她,而是過來勸收手的。

“不許再胡鬧了!”雪擒虎喝之,“小妹,事到如今你還不知錯嗎?!”

二哥雪拿龍亦是緊皺眉頭,“小妹,快些收手,否則二哥也幫不了你。”

雪紅梅從牙縫裡擠出話來,“那大哥和二哥就無需多言了,替那個沒心沒肺的路人殺了小妹吧。”

“胡鬧!”兩位兄長異口同聲齊聲大喝。

“兩位,還請速去助藍碑一臂之力,這裡有在下撐著,雪姑娘還做不到為所欲為。”南宮寒及時提醒一聲,旋即冷冷看向對自己白眼視之的一襲紅衣,怒道:“雪紅梅,你鬧夠了沒有!”

這還是南宮寒有史以來第一次這般喝她,一時間弄得雪紅梅更是氣血翻湧,嘴上叨咕著非要在今天一劍將他這個可惡的男人給劈成兩半,可是漫雪劍意卻不見增進,反而退去三千年的氣運。

緊隨其後的便是一聲轟鳴震響,一襲紅衣被震飛而出,未曾出力破局的南宮寒收回四靈,只是乘龍而去,趕在紅衣摔落在地之前,將其攬在懷中。

乘龍之上,南宮寒問她,“為何故意輸劍?”

雪紅梅冷哼一聲,“我幹嘛故意輸劍!?我們認識嗎?!你是誰呀!?”

南宮寒一時被堵,待到敖塵重回龍吟之內,他飄然落地,將依靠在自己懷中的那一襲紅衣給毫不留情的推出,道:“莫要再任性了,方才確實是你的錯。”

被推出的雪紅梅在踉蹌過後站穩了身子,白他一眼,“你當真不喜歡我?”

南宮寒只是冷冷的看她,並沒有做出任何回應。

雪紅梅道:“南宮寒,你將本姑娘害得這般狼狽沒有面子,你就不知道表示表示麼?若非讓著你,你真以為自己可以擋下我的劍?”

“你不是說,不曾故意輸劍麼?”南宮寒直言道。

雪紅梅愣了一瞬,趕忙咂嘴道:“我不管,我發現我還是對你動情了,斬不斷,理還亂!”

話罷,二人之間的氣氛冷場很長一段時間,南宮寒默然提槍騰空而起,在這片碎末的桃柳林內,快槍橫意,留下一行大字,旋即懸空而停,道:“雪姑娘,每個人都有不同的脾氣和秉性,你不怪,亦不壞,知錯方才能改,在下覺得,你應該去向玉姑娘道歉的。”

持槍的南宮寒再無二話可說,騰飛而去,只留下因他又道‘玉姑娘’而起的跺腳的雪紅梅在此。

“玉姑娘玉姑娘!去找你的玉姑娘去吧,有本事你就永遠別來找我!”雪紅梅雙手叉腰,對著遠去的流光大吼了一嗓子,旋即撇著嘴,氣哄哄的蹲坐在地上,嘀咕道:

“本姑娘知道自己有錯又怎樣了,錯的最徹底的那個人還不是你?可萬軍之中取敵方上將首級可探囊取物,怎麼偏偏抓不住那隻臭雞,你就是故意賣慘給她看的,你就是想博得她的眼球!”

一時間,女子的想象力被她給暢想到了更高的層次階段,就如同滔滔黃河水氾濫,一發不可收拾。

許久後,她終是閉口不言,騰空而起,看向地面。

“二三四五六七八九,九八七六五四三二一,一二三四五六七八。”雪紅梅看著地面上留下的這些文字,蹙了秀眉,“什麼呀這都是,難道連和我說句正常話的機會都沒有嘛!死南宮,臭南宮!你給我等著!”

恰逢此時兩位兄長露著無奈的表情趕往此處,大哥雪擒虎嘆氣道:“小妹,大哥陪你好生同那位玉姑娘道個錯,這事就此過去,讓它翻篇吧,好嗎?”

“什麼玉姑娘?”雪紅梅抬眼看著大哥,攤攤手,不削道:“我可不認識什麼玉姑娘,在這裡我只認識我大哥二哥和三哥。”

“好啦,小妹你就別再爭風吃醋了。”

“吃醋?呵,大哥,你家小妹可沒這吃醋的脾氣。”

“打死也不認錯了?”雪擒虎皺眉問道:“哪怕南宮公子會因為今日之事而徹底對你斷絕想法?”

雪紅梅撇嘴道:“他從來都沒把我當回事!”

雪擒虎勸道:“感情是需要培養的,一見鍾情的愛慕,他會主動去接受?換位想想吧小妹,若是一個同你只見一面的男人突然向你示愛,你還根本不瞭解這個男人,你說,你說怎麼做?”

“我就會欣然接受!”雪紅梅不聽勸,也懶得去想大哥嘴裡的彎彎繞繞,反正他南宮寒對我就沒放在眼裡,氣人,真想捏捏他的臉,讓他知道什麼叫做疼。

對於自家小妹的這個脾氣,大哥雪擒虎是一點脾氣都沒有,也那他無可奈何,無奈只是搖頭嘆息。

突然,二哥雪捉豹指著地面上的幾行字問道:“小妹,這話什麼意思?”

雪紅梅咂咂嘴,“他犯神經病了唄,拉個知道他是什麼意思嘛。”

聞言,雪擒虎看向地面小字,自顧自的低喃了幾句,亦是沒有從中分析出個所以然來,最後他拍了拍自己小妹的肩膀,無奈道:“走吧,大哥和你二哥帶你回去,不想認錯咱就不認,但不許再多生事端了,聽到沒?”

“我不走!”雪紅梅看了一眼地面上的小字,咂咂嘴,“我就是不走,反正我不走。”

二哥雪拿龍問道:“小妹是想破解這字中之意?”

雪擒虎補充道:“這種事你三哥熟悉的很,一同去問他不就得了?何須你自個兒與自個兒過不去?”

“我才沒有去管這神經病的字呢!”雪紅梅白了兩位兄長一眼,旋即便心煩的將他們給推走,“你們走走走,別在這裡嘮叨我了,聽得我都煩死啦!”

就此無奈,在又叮囑了幾句莫要多生事端之後,雪山二子無奈飛去,自也是知道自家的小妹不會再對藍碑弟子出劍,然後就放心的離開了。

畢竟,她再出劍,也不會再有人站出來及時擋下她的劍了,那她豈不是揮了一個寂寞和無從下臺?

——

雪山二子落入小院之內,二哥雪拿龍直接朝著三弟雪捉豹走去,大哥雪擒虎則是去找了那位正在烹煮雞湯,在一旁煽風點火,添薪加柴的玉姑娘。

雪擒虎這位大哥真的是沒少操心這種事,小時候三弟調皮犯錯,那也是他在父親那便費心盡力的為三弟開脫,只是這也漸漸讓他形成了這個脾氣,沉著穩重,但也多有操勞之心。

“玉姑娘。”他躬身拱手對玉憐怡,後者往篝火裡添了柴火後,看見是那位紅衣的兄長,亦是知道了對方的來意和接下來所要說的話。

玉憐怡趕忙站起身來還禮,笑道:“這位公子,我腦子裡不記仇的,所以您就不必再多說什麼了,眼下呀,我只想著怎麼將這鍋雞湯煮的香,其餘的事情早就拋之腦後了。”

聞言,雪擒虎再行抱拳一禮,“多謝玉姑娘。”

“不謝。”玉憐怡還禮之後,掀開了過來,聞者水蒸氣,無奈搖了搖頭,旋即坐下之後,在一小罐子裡又抓了一把八角茴香給丟進了鍋中。

對方深明大義,不計前嫌,雖然不知道她到底內心作何想法,但既然已經如此言語,雪擒虎便沒有多行打擾,旋即走向自己的二弟和三弟。

此時,雪拿龍已經將那一行文字的內容告訴了雪捉豹,後者也一時沒有想明白其中的含義,倒是看了一眼小院外,守在青丘狐帝身側的持槍男子,隨後又多做思量起來。

另一邊,自願去當做大馬的馮仗劍跑累了,此時已經累成喪家犬的他,被騎在脖子上不肯下來的小瑤瑤給揪著兩柞頭髮,開心的大喊著“駕駕駕”,可是再也跑不動的他,一不小心卻絆在一塊不起眼的石頭上,然後就人仰馬翻。

隨著沙一夢的一聲驚呼,馮仗劍面部著地,但是卻高高抬著被嚇愣的小瑤瑤,沒有讓她也跟著摔在地上。

馮仗劍求喊道:“沙奶奶,過來幫我一把唄。”

已經無需他多說什麼,便已經疾跑過來的沙一夢一把抱住已經開始沒心沒肺笑起來的小瑤瑤,同時沙一夢還氣不過的往馮仗劍的屁股上輕輕踹了一腳。

“若是將瑤瑤給摔到了,看老孃怎麼修理你!”

“這不是沒摔倒嘛~”馮仗劍翻過身子,擺出一個大字,面朝天空,臉上露出了埋怨之色,“沙奶奶,你倒是偏心的狠呢!”

沙一夢沒好氣的白他一眼,“我再偏心,那也比不過劍尊天羽叫你這三天的無劍之劍,他才是最偏心的那個,還是偏心的你,這你怎麼不說?”

“嗐,我除了被那軒轅劍被震飛不下數千次外,真沒覺得天羽前輩有叫我什麼東西。”馮仗劍嘆了口氣,皺眉道:

“沙奶奶,您說......我是不是沒有學劍的天賦呀?不然為什麼天羽前輩只是傳我一道劍氣之後,便只是看著我‘捱揍’呀?”

有沒有天賦這不是顯而易見?若非有天賦,劍尊天羽為何會只挑選你來傳承他的無劍之劍?

但是心中雖是這般想法,沙一夢還是沒有這般說,她道:“堅定己心,尋找劍道,找到後就勿要再想些別的東西,只需要一心堅守和努力修行便是,怎麼?你還想現在放棄無劍之劍,去學刀槍不成?”

還真別說,馮仗劍這小子還真有這個意思,不過他卻不敢說出口,只是怕再也無法握住赤沙巨劍。

誰能在不眠不休的兩天裡,只是去被那柄破劍給震飛出去上千次?那可都是屁股開花,胸口發悶的疼痛。

忽然聽到他們在談論劍道,守在青丘狐帝身邊的南宮寒一時看向了自己腰間所懸配的白虎嘯林,插嘴問道:“沙前輩,在下亦有心學習劍道,不知沙前輩可有什麼建議?”

對於這位冷麵寒槍,沙一夢還真就沒有什麼建議。在先前的戰場上,原本還以為只是一位平平無奇的人類小子卻屢次打破常規認知,一次次驚豔全場,憑他此時的修為,恐怕在仙道之上只是缺少了一處仙緣罷了,若他可得仙緣,便可一步成仙。

只是仙門神權亦不是糊塗人,一個為妖族殫精竭慮,效以忠心的人類修仙者,有怎麼肯有仙人會給他賜予仙緣?

拿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嗎?

沙一夢略作思量,道:“建議倒是沒有建議,不過方才你所擋下那雪山承載氣運的丫頭一劍,便已經超出了普遍眾妖,我想,你只修你的長槍便是,至於劍道,貪多嚼不爛。”

南宮寒道:“沙前輩,在下同晨兒一樣,也一直認為技多不壓身,若是在下亦能修得劍道,那晨兒身邊的拳頭就會更硬些。若是前輩有指點的話,還請不要藏著掖著。南宮之心,天地可證,日月可鑑。”

若非是稍有了解這人類修士的脾氣,換做是旁人的話,沙一夢早就一劍劈過去了。只是這個人類也確實忠心與自家狐帝,這也是無需天地日月見證,所有見到他的人,都會看的明白的一件事。

無論是在戰場上,還是在平日裡,帝晨兒的話就是絕對,帝晨兒的安全更是大於一切。

白帝呀白帝,你可真是擦亮了一塊兒青丘美玉呀。

心中如此感慨,沙一夢笑道:“技多不壓身確實有道理,但會因此而瓜分你專心槍道的時間,若非在一條路上走至極致,或者撞了南牆,最好還是先行一路的好。”

說到這,她指了指自家狐帝,道:“晨兒的劍道就是太雜了,並非只修玄天怒,這一點對他來說是好是壞我也說不清楚,至少他的天賦我看不透。當然,我也不是在說你的天賦比他差,對於方才的話,那也僅僅是我個人的建議而已,可聽便聽,不可聽,便可捨棄。”

“我記得當年白帝也是修了諸多的劍道,但是後來發現兩腳難走四路,故此也就捨棄了‘杯莫停’和‘天上來’,主修了‘玄天怒’,副修了‘靜夜思’。這四種不同劍道,皆是洪荒時代大能所留,除了主修的玄天怒外,在副修上,他可是抉擇了許久方才下定的決心......跑題了,跑題了。”

胡顏菲補充道:“他欲選‘天上來’的,可是無劍之劍皆是從中而來,為了不與天羽衝突,故此就將其捨棄;‘杯莫停’的話,青帝龍泉勸他勿要走這傷身之道,故此也就給捨棄了。”

“怪不得他會選一個只是充滿低沉哀愁劍意的劍道呢。”沙一夢唏噓道:“我還以為他不喜歡霸道了呢。”

說著說著就突然跑題,沙一夢似想到了什麼,忽的蹙了眉頭,納悶道:“所以,這也是為何晨兒並無‘靜夜思’劍法的原因?”

胡顏菲搖頭道:“不知,而且他所學玄天怒只是徒有其表,以他的天賦來看,不可能只學到這些表層劍術。”

忽然一個大謎團就又衝進了兩個女人的腦海中,到底是為什麼會如此呢?這個問題就像‘那個男人究竟要做什麼’一樣,一時間令人費解,捉摸不透心思。

就因為此事而被轉移話題的南宮寒也沒有再多問什麼,而且看著兩個女人上心的模樣,他自己也跟著納悶起來。

這是他首次聽聞師父有著四種劍道的事情,但在他的印象中,晨兒確實只會玄天怒,而他的玄天怒遠不及他舅舅,就連那位冰棺內的勻兒姑娘所施展的玄天怒都要比他施展的更有威勢。

這是為何?

——

一直陷入沉思的雪山三子坐在一條長凳上,許久後,幼子雪捉豹忽的猛合折扇,瞪大了眼睛,驚愕道:“大哥,二哥。三弟我......好像知道那幾句話的意思是什麼了!”

其餘雪山二子皆是齊齊看向這位在這種事情上了解頗多的三弟,異口同聲的問道:“何意?”

“可能咱家小妹並不是沒有機會也說不準呢。”雪捉豹笑了笑,“大哥,那第一句中在開頭時少了哪個數字?”

“一呀。”雪擒虎愣愣道。

“二哥,第二句中在末尾處又多了哪個數字?”

“不是正好一到九嗎?”雪拿龍皺眉問道。

“一呀!”雪捉豹強調了一聲,撐開摺扇,賣起了關子。

被他先前那句‘說不準’給弄得有些急躁的雪擒虎催促道:“三弟,你就莫要在這裡賣關子了,南宮公子所留那字中,到底是個什麼意思呀,小妹怎麼就有希望了?你快說呀。”

雪捉豹笑道:“大哥,二哥,你們且聽好嘍。二三四五六七八九,此為前端起始處無‘一’;九八七六五四三二一,此為末尾後來有‘一’。這是什麼,二位哥哥這下可聽明白了?”

雪山二子搖了搖頭,這早就明白了,只是不知其中意思罷了。

“起始無‘一’,後來有‘一’。”雪捉豹嘖嘖道:“南宮公子倒也是個交情人呀,哈哈哈......”

被他家中“一”字音調,著重該為四聲降之後,他大哥二哥頓時恍然大悟。

來不及驚喜,雪拿龍“嘶”了一聲,好奇問道:“那一二三四五六七八,這又是何意?”

“有‘一’,無‘九’,有意,不久。”一旁燒火煮湯的玉憐怡瞥著他們搭腔道:“如果不是‘有意不久’,那就是‘有意,不久’。”

“何意?”雪山長子與次子異口同聲。

雪捉豹飄搖起身,悠悠道:“也許是被咱小妹的任性給氣的割捨掉了這份不久前多出來的情誼唄~大哥二哥,你們且坐著,三弟這就將小妹給帶來去,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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