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4章 桃花(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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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院外,自從擋下雪紅梅一劍歸來之後,南宮寒就未曾走入小院,他此時正守護在帝晨兒的身邊,也聆聽著青丘酒屠和胡顏菲的昔日對話。

當聽到二人再談論起那隻肥雞時,他忽然像是想到了什麼,倉皇便朝著小院內走去,可是再入小院,他只看到了玉憐怡正打算盛雞湯,一時間眉頭緊鎖,深感大事不妙。

“玉姑娘,這鍋中的,可是整隻雞?”

心情正美滋滋的玉憐怡聞聲笑著回頭看去,卻見到南宮公子緊鎖眉頭的愁容,一時間握著湯勺的手微微愣住,蹙眉問道:“是整隻雞呀,南宮公子你這是怎麼了?”

壞了!

南宮寒緊鎖眉頭看向一側偏房,旋即快步走到架火大鍋前,扇走部分水汽,看到那早已被剁成肉塊的雞肉,長呼一口氣。

“南宮公子,這是怎麼了嗎?”玉憐怡有些沒看明白,但也自知此時南宮公子定然是遇到了什麼麻煩事。

南宮寒問道:“涯辰前輩可有出來過?”

玉憐怡搖頭道:“不曾啊,怎麼了?”

“沒事。”南宮寒說罷,轉身就走向淋漓之鏡,咒法口訣雖多有吞吐,但依舊是敞開了鏡門。

可就在他想著重回淋漓狐族尋一隻肥雞來的時候,劍尊天羽和醫聖涯辰已經走出偏房,後者開口問道:“小子,在屋內我就聞到了這燉雞的香味,是加了我的土豆吧,你這匆匆忙忙的是要去哪?我那半隻烤雞,你給藏哪兒了?”

聽到這話,玉憐怡恍然大悟,辦了錯事的模樣,看向那燉鍋中的雞湯,弱弱問道:“南宮公子,我是不是......做錯事了?”

駐足停在淋漓之鏡前的南宮寒肅然看向已經嗅著香氣走到燉鍋前的涯辰,問道:“何時要吃?”

“現在就吃不行麼?”涯辰捏著一塊燙手的雞肉,左右手輪換,吹起散熱,微微皺眉,問道:“莫不是你還沒做?”

“就做。”南宮寒直言。

涯辰從這冷麵人類的面部表情看不出什麼,繼而看向做錯事的玉憐怡,眉頭擰做一團,提醒道:“這位南宮公子,我原本以為你是一個做事認真的人,卻沒曾想到你也會馬虎做事。”

說著,他將手裡已經放涼的雞塊又給丟進了鍋裡,走到正直視自己的人類面前,手負與背,道:“我說的話你可能沒聽清楚吧?你何時做好兩樣雞,我就何時動手救人,看起來你很在乎你所謂的師孃的性命,卻不料你根本沒將這性命攸關的事放在心上,好一個道貌岸然的人類公子哥兒呦。”

玉憐怡聽出其中譏嘲之意,趕忙解釋道:“涯辰前輩,其實是我的錯,我還以為......”

“這裡沒你的事,女娃娃。”醫聖涯辰怪脾氣的伸手阻止了玉憐怡的解釋,繼而對著冷麵寒意的南宮寒,輕哼一聲,“口口聲聲透露著著急的味道,先前又像是在逼宮一般逼問我,如今卻自個兒落了一個清閒,讓一位與白貞無關的人替你熬湯,還忘了我要的烤雞,是你這人做事拖沓懶散,還是你這人根本就不上心,只是注重形勢,在意別人的想法?”

南宮寒面不改色,依舊的冰冷,“半個時辰後,在下帶著一整隻香噴噴的烤雞,出現在你面前。”

涯辰輕呵笑道:“可是我給過你機會了,也等不到那個時候,你說,若是因為你的失誤和不上心,導致最後我不再出手救治白貞,那位青丘狐帝,不,那位青丘酒屠,會不會原諒你?”

南宮寒道:“半個時辰也等不了?”

“等不了。”涯辰語氣隨意,但語境很堅定,攤手笑道:“欸,今日終是找到理由可以不救那位白娘子嘍。”

“你是在刻意刁難?”南宮寒星目微眯,寒芒外漏。

涯辰輕哼一聲,隨即劍尊天羽便斜跨一步擋在其身前,眸子炯炯有神,已然是已經做好了揮劍的準備,道道劍意從其身旁震出,縷縷清風從南宮寒的周身擦過,致使髮絲凌亂掀飛,袖袍鼓盪。

瞧著眼下這副情景,玉憐怡心中愧疚不安,可是涯辰根本不讓她解釋,還用語言相逼,若是她再多說一句話,便永遠不再救人,這就使得玉憐怡對此深感虧欠。

南宮寒心中有著分寸,這劍意雖然凌厲,但卻並未有心傷害,所以不到迫不得已,他不會對著這兩位前輩大能大打出手,畢竟一旦出手便將會讓這件事更為難辦。

“前輩,您這是幾個意思?”南宮寒屹立不動,不畏不懼,沉沉問道。

“吃不到我想吃的食物,看不慣我不想看的人,就這麼個意思。”涯辰陰陽怪氣道:“你不是在我面前很囂張嗎?我給你這個機會,若你能將天羽打敗,那麼我便不追究雞的事兒,也定然全心全力的去救治白娘子白貞。”

對方可是劍尊天羽,聽到這話的玉憐怡更是為自己的擅作主張而感到內心煎熬,欲要說些什麼阻止這份刻意的刁難,但是涯辰卻先她一步瞪她一眼。

暫且不論輸贏,只是戰鬥必然會有擦傷,南宮公子亦是知道他眼前這位便是三界世間第一劍,他無論要怎樣做,都對自己不利,可眼下又該如何是好?

玉憐怡在盡心盡力的想著彌補的辦法,可是她卻萬萬不曾料到,這位南宮公子的性格里並沒有猶豫糾結,只有迎難而上,這便是他的道。

“那便得罪了。”南宮寒已無退路,心中有著同師父的約定要遵守,此時豈能被迫止步不前。

手中龍吟槍握在手中,剛欲凌然刺槍而去,忽的便見到眼前劍尊天羽只是猛地睜大雙眼,便有著一股強悍無比的劍意似穿身而過一般,驟然間南宮寒便被強悍劍意給震飛而出,身影直出十數里。

頃刻間,十數里外站穩方才站穩身姿的南宮寒已重提龍吟長槍懸空踏步而來,劍尊天羽似御劍飛行,僅僅只是一息之間便已出現在南宮身前,後者亦不曾畏懼纖毫,搖槍一動,龍吟震出,青龍盤槍而動,剎那間冰層凍土九尺,寒氣逼人蔓延三十里。

“前輩,得罪了!九尺冰心訣!”

隨著南宮寒一聲低吟沉喝,御劍而行的劍尊天羽只是手背與後,身形驟停與空,下一瞬,便有一股強悍春風劍意席捲而去,與南宮寒所點來長槍相撞半途之間。

僅僅頃刻間,刺出長槍的南宮寒只覺手臂傳來撕裂般的疼痛,眼中剎那一刻放入見到刺出小洞天內,龍吟槍外,皆為萬千懸停金劍佔據大半個小洞天。

驚駭間,與龍吟槍所對碰之處,一柄碩大金劍已然震破九尺冰心訣,南宮寒持槍手臂的衣衫在這一刻盡損,手臂上更是留下一道深可見骨的劍傷,血灑迸濺,身形驟然再被震退十數里。

劍尊天羽令行再御一劍逼近,袖袍只是輕揮,沉喝一聲:“萬劍咒界!”

剎那間,一道領域結界自其體內快速擴充套件開來,三息間,已籠罩整個桃柳秘境的小洞天。

這一刻,無劍之劍驟然現形,數之不盡的飛劍籠罩整個洞天,無形劍意威壓更如天傾地陷一般,南宮寒的眼中更多有那萬千金劍,這一剎那,頓感萬劍震動,嗡鳴顫起。

“萬劍,歸宗!”

咒界之內,萬劍如龍引動,其數量磅礴完全碾壓玄天怒之掌乾坤,其聲勢更為浩蕩,皆在此刻,所有銳利飛劍皆指向抵抗那一柄最大無劍之劍的南宮寒。

這一擊,南宮寒必死無疑!

可是為何要致在下與死地!?

強撐那一金劍便已狼狽不堪的南宮寒一時想不明白,這一刻,周身環繞五道器靈,青龍白虎,火雀玄龜,麒麟啼鳴猶如一聲令下,五靈齊去,意在將那柄最大的無劍之劍給震回。

可是在那萬劍歸宗的劍招之下,僅僅不過五六息的時間,五靈同南宮寒皆是使出渾身解數,但亦是負隅頑抗。

南宮寒,危!

“三丈漫雪!”

萬千雪花似劍,風雪纏繞憤擊飛來之劍,翩翩紅衣持劍落與南宮身側,剎那間,風雪同軌,冰霜一路,交織之間,三丈漫雪已合九尺冰心。

“欲要動他,需先踏過我雪紅梅一襲紅衣躺血,三丈漫雪,送你一劍九千年!”

一襲紅衣雪紅梅及時救場,一手持劍,猛墜而下,一劍揮出九千年!

三丈漫雪與九尺冰心相融,這一刻,身側跋扈紅衣盡在冷麵寒槍的星眸之中,僅此一個愣神,遭來雪紅梅一記白眼,“看看看,又不是不讓你看!挑個好些的時候還不是讓你看個夠!?”

被這一句驚過魂來,南宮寒咬緊牙關,配合那一劍九千年的三丈漫雪,震出今生所不曾觸控到的力量。

頃刻間,這漫雪冰心竟將金劍震回,擋下萬劍歸宗。

忽有,這萬劍咒界之內,亦是生起兩股不同領域結界,風沙擴充套件,陰陽撕裂加身,劍尊天羽側首看去,沙一夢和那青丘狐帝已然疾馳而來!

“以為人多,我便懼了你們?”

劍尊天羽微微凝眉,萬劍咒界之內分三股劍龍,分別襲向不同三處,剎那間,劍意巍巍,力震三處。

“赤沙,鑽龍錐!”

“憾蒼天!”

隨著聲聲沉喝,一時間小洞天內裂出數道裂縫,只是各處皆不敵這劍尊天羽之劍,皆被震退數里之遠。

天羽視線看向那處大劍,問道:“青丘狐帝,這小孩子過家家般的憾蒼天,便是你如今的真本事了?”

本就身子虛弱,又兼實力不許可的帝晨兒及其吃力的抵抗,“天羽前輩,這確實便是帝晨兒如今的強劍,令前輩失望,帝晨兒深感抱歉。”

“你該抱歉的人不是我,是你的舅舅。”劍尊天羽沉聲道:“我這劍尊之名來的不實,世人皆知我之下便是妖庭白帝,但世人皆不知,那白帝一劍玄天怒,將我這無劍之劍及萬劍歸宗給盡數折殺,那一劍正是玄天怒,也才是真正的玄天怒!”

聽聞此話,此時無暇震驚,帝晨兒問道:“前輩,您這是因何而動怒?”

“動怒?不,我是來送你們禮物的。”天羽揚起劍指,忽有一道金光朝著帝晨兒飛去,隨即見他有手掌微翻,另有一枚暗淡的十四道劫痕妖丹朝著那位九頭雉雞一族的長小姐飛去。

剎那間,三處劍龍皆在瞬間瓦解,咒界之力全部消散,也震散了這威脅小洞天的所有殺招。

洞天內一切恢復尋常,劍尊天羽問向狼狽不堪的南宮寒,道:“南宮公子,此時你可找到了你的劍道?”

原本因為這猝不及防的出手和突如其來的轉變令得南宮寒摸不清頭腦,可是聽到這劍尊所問,被一襲紅衣所攙扶著的南宮寒不覺間已經下意識的看向了身旁的女子。

四目相對,皆有對方,此一時,顰眉女子眼中擔憂依舊,卻生出桃花喜色,豁然男子眼中困惑消散,生出半點真心。

“青丘酒屠,你這收關之路,我送你這場酣暢戰鬥,你可心滿意足?”

天羽之聲悠然傳進沙一夢的耳中,後者欣然持劍抱拳,“多謝劍尊抬愛!”

劍尊天羽劍指一揮,不同方位,遠在數里之外的四人皆是憑空而起,御劍重聚與小院之內,天羽則是重回那雙死氣沉沉,好似沒有睡醒的眼睛,黑衫飄然落地。

原本是刻意挑事的涯辰,也在這一刻對著滿臉問號的玉憐怡笑道:“女娃娃,這一戰也算是送給你們藍碑的禮物,所在此地之妖,已經不是你們可以抗衡的了,理應交好,不易為敵,你那些師兄們,想來也不會再敢胡亂言語了。”

玉憐怡顰眉問道:“前輩,這,這都是您和天羽前輩設計好的?”

“各位,吃飯吧,嚐嚐這女娃娃的手藝。”涯辰颯然揮袖,已捏出一塊雞肉放進嘴裡,被燙的不輕。

帝晨兒等人皆是齊齊謝過他們二人,唯有此時小院外的胡顏菲正盤膝而坐,靜心凝神。

天羽瞧了一眼南宮寒手臂上所散出的翠綠生機靈氣,便也沒有多說什麼,抱著一陶碗,便去盛湯吃肉去了。

事情發展的突然,結束的也很突然,更是收穫了意外之喜。

劍尊天羽所送那道金光之內,乃是一段不為人知的昔日記憶,在那裡,帝晨兒見到了劍尊口中所述的那招真正的玄天怒,亦是見到了舅舅白染魄氣霸道的一劍,將蒼穹刺破了一個偌大的窟窿,劍尊,狼狽敗北。

——

這雞湯嚐鮮,雞肉入味兒,只是分量不足,僅是多有人能夠喝上幾口鮮湯。

這之後,眾人跟在妖途醫聖涯辰之後,前往了白娘子白貞所沉靜之處,在經過醫聖診斷之後,露出了凝重表情,似如臨大敵一般。

先前時涯辰救人本就不見這種表情,哪怕是救治那位藍碑劍門大師兄嬴治之時亦不曾有露出什麼愁容,之時在此時,接連聽到多聲嘆氣,帝晨兒的心便早已經懸了起來。

“前輩,我小姨她......您可以救治的,對嗎?”帝晨兒有些不敢多問,但是又不敢不問,幾日的辛勞本就是為了救治小姨而來,終是在此時求得妖途醫聖出手,這怎能不為之擔心。

涯辰嘆氣道:“可以一試。”

帝晨兒追問道:“前輩可有幾成把握?”

涯辰思襯片刻,道:“白娘子此時魂魄雖被強留在體內,卻已經神遊,身處在她本該去之地,也就是你先前所問過的那處陰曹地府。”

他看了一眼分的清輕重緩急的帝晨兒,嘆氣道:“她本是一條白蛇,白蛇最通靈,且又與尋常蛇族不同。凡蛇皆可修煉成龍,而白蛇不可化龍,只因白蛇與真龍同源,皆為洪荒祖龍之後,只是白蛇為祖龍之鱗所化,真龍乃是祖龍之魂,故此白蛇雖然不化龍,但其亦可與真龍媲美。”

“若要培根固元,強留三魂七魄無益,而這三界間唯有二物可留魂魄不散,不離。其一為三千年以上年限的極品人參,其二便是真崑崙上開明獸的眼睛。因她為白蛇,故此真龍腹肉亦可為其固體,同時還可最好的修復其體內的經脈寸斷之窘狀。”

帝晨兒問道:“前輩,您這裡可有這些東西?

“你前話不是問我有幾成把握嗎?其實唯有兩成。”涯辰凝眉道:“極品人參,哪怕遠在天邊近在眼前,這一時間我亦說不出口,你也不一定下得去手。真崑崙上開明獸的眼睛,這更是一大難題,此崑崙並非現崑崙,乃洪荒時期李長安所著《山海經》中提到的真崑崙,不在此方三界。

而我所言兩成,這其中一成乃是我自身醫術和這副天生為醫者的身子,其二便是我唯有真龍腹肉,共計兩成。”

這幾句話中的資訊量龐大,帝晨兒亦是沒有被心中的好奇給牽著走,眼下救助小姨方才是重中之重,有關諸多驚世之語的問題,便留到以後再問也不遲。

一旁的玉憐怡似是在這一刻想到了什麼,但是卻沒有機會來得及插嘴。

妖途醫聖涯辰肅然看向劍尊天羽,道:“地窖中的夾層之後有我藏在那裡的一塊真龍腹肉,你去取來吧,白娘子需要這塊兒龍肉。”

天羽皺眉,卻止步不動,顯得有些為難和驚詫。

“怎麼不去?”涯辰更是皺眉不解。

“你吃過龍肉嗎?”天羽遲疑反問道。

“那本是為我下次大劫時所留,自也是沒捨得吃。”涯辰嘆了口氣,催促道:“去吧,白娘子危在旦夕之間,還需速速出手醫治才行。”

“你吃了。”天羽有些歉然道:“三天前的那盤肉......”

聞言,眾人皆是一驚,帝晨兒聽到這個訊息時險些一口鮮血噴出,成功醫治小姨的把握本來就只有兩成,此時卻突然聽到這個訊息,從二變成了一,而且還這般的憋屈......

“那盤肉菜,是你從地窖中偷的龍肉!?”涯辰求證般驚問道。

原本天羽還在好奇涯辰為何將那肉藏得那般嚴實,但是在方才他才意識到,兩人雖在三天前滿足了食慾,卻也是在那時將這其中的一成把握給貪吃吃掉了。

見到天羽不說話,自是熟悉他的涯辰恨不得指著他的鼻子臭罵他一頓,可是想到那一天吃著龍肉的自己也是那般的津津樂道......他一時又怎能埋怨起天羽。

帝晨兒焦急道:“前輩,人參,您方才說所需的人參遠在天......”

“別急!”涯辰赫然打斷了他的話,肅然道:“此處便是東海,這個時辰想必方丈島已經重現東海之上,咱們此時不是不能得到真龍肉。這樣,我用那一成把握,替你完好無損的留你小姨三日時間,在這三日裡,你需想盡辦法去大鬧東海龍宮,那裡之龍皆為真龍,取真龍腹肉五十斤,取來亦有兩成把握。”

聞言,帝晨兒趕忙對著劍尊天羽躬身拱手,懇求道:“天羽前輩,求您助我一臂之力。”

本就對此事稍有些愧疚之意的天羽欣然接受,若是有了劍尊出手,那去東海龍宮取下五十斤真龍腹肉豈不是易如反掌?哪怕要整頭真龍亦不是難事。

可是不等帝晨兒鬆下一口氣,妖途醫聖斷然拒絕道:“此事需你們自行去辦,我這一成把握中,亦包含著天羽助我一臂之力,若沒有他的強大修為支撐,恐我只能堅持半日時間。”

這句話就猶如晴天霹靂一般,沒有劍尊天羽出手,就憑現在的他們還要去大鬧東海龍宮?這簡直就是天方夜譚。

就在這時,玉憐怡突然開口,“前輩,帝公子,我知道何處有那三千年以上年限的人參,只是不知道那人參是否極品。”

聞言,涯辰一驚,“你知道?你怎麼知道的?”

“是!我知道!”玉憐怡看向緊鎖眉頭的帝公子,解釋道:“帝公子應該沒有忘記陳塘關內的魏老太君吧,我先前便從她老人家那裡聽說過她有一株四千年年限的上等人參。聽說是魏大叔花重金從一參農那裡買來的,採自長白山上,此便是魏大叔給老太君準備的百年大壽的孝心壽禮。”

涯辰暗自鬆了口氣。

帝晨兒追問道:“這話確定是從魏老太君口中聽到的?”

“是!”玉憐怡重重頷首,“我想一定不會是騙我的,魏老太君沒必要用這種事騙我,當時她還在痛斥魏大叔奢侈,那份心情和表情神態,絕對不是假的!”

“天助你也!”涯辰從這份意外之喜中得到了動力,催促道:“好了,事不宜遲,需即刻出發,但切記,我最多可支撐三日時間,在這三日內,最好儘快全部拿來。青丘狐帝,天羽可送你們快速離開方丈島,至於取人參和真龍腹肉兩件事,你自行安排。”

“好!多謝前輩!”帝晨兒趕忙行禮抱拳,旋即轉過身去,看向眼下諸位,一時間腦子裡已經有了接下來的部署安排,他逐一吩咐道:“前往陳塘關取千年人參一事,妖族不可入,恐遭托塔天王李靖出手鎮壓,所以由我和南宮暫且最為合適。另外,雖有桑桑姑娘前往,但此事畢竟是我之大事,且南宮不擅交涉,且我亦與魏老太君有過一面之緣,所以便由我和桑桑姑娘同去陳塘關取千年人參。

前往東海龍宮取五十斤真龍腹肉的危險事,就擺脫諸位了,其中胡姑姑暫時還在凝神狀態,一時半會兒是無法出發了,所以青靈兒留下等著,若期間有醒來,我們還未回來,便告訴她前往東海龍宮,我想......她應該不會拒絕的吧?”

說至此,帝晨兒皺眉看向了沙一夢,後者重重頷首,“放心,她巴不得白貞能夠恢復呢。”

“那就再好不過了!”帝晨兒看向墨寒寒和那其餘的五位青丘子孫,道:“你們且回淋漓之內,將此事告知紅老,讓他老人家迅速集結可用大軍,集結完畢之後,即刻出發前往東海龍宮,這是一場大戰,耽誤不得。”

“另外,取真龍腹肉一戰,若大軍趕至,沙姨你來掛帥。”

說著,帝晨兒手掌翻動,妖王令便被握在手中,不曾猶豫,直接遞給了沙一夢,提醒道:“沙姨,我們此番的目的只是為了五十斤真龍腹肉,所以不要戀戰,且三日之內必須趕回這裡,將龍肉交給涯辰前輩。我知道龍宮取龍肉比我前往的地方要危險的多,但希望你們能夠理解,青丘狐帝不是貪生怕死。”

沙一夢接過妖王令,重重頷首,“你也不必解釋太多,我們都懂。”

“拜託諸位了!”帝晨兒一一抱拳。

事情吩咐完畢,南宮寒聽到李靖在那陳塘關之後心中有了擔心,可是他亦明白晨兒如此吩咐是作何打算。雪山三子不受他管控,所以不能強留與人家,但只要自己在此,雪紅梅就一定會跟去龍宮,她若一去,雪山三子必然跟隨,這雖然並不光明磊落,但眼下也沒有辦法了,畢竟事關重大。

“你多加小心。”南宮寒抬頭拍在帝晨兒的肩膀上,提醒道:“若仙門神權刁難就及時回來,你放心就是,真龍腹肉,在下會取來一百斤!”

“好!”帝晨兒旋即看向劍尊天羽,抱拳道:“前輩,拜託您了。”

話音未曾落下,眾人腳下皆似踩劍,緩緩騰飛而起,就在這時,帝晨兒忽然道:“前輩,馮仗劍不參與其中,您無需讓他離開。”

聞言,馮仗劍頓時皺眉,急問道:“師父,你是覺得我累贅是嗎?”

帝晨兒沒有理他,只是再度懇請天羽將其落下,隨後念動口訣,將淋漓之鏡交由南宮寒之後,便對著兩位前輩再行一禮,下一瞬,數道流光消失在桃柳秘境之中,直衝出方丈島,眾人懸空而立在東海之上。

並沒有太多的話語要將,玉憐怡喚出醉仙葫蘆,便帶著帝晨兒披星趕月的朝著陳塘關而去。

此時重點亦是東海龍宮一方,南宮寒念動咒語,欲要讓墨寒寒同那五位子民前往淋漓,可是在沒有了青丘狐帝的震懾下,墨寒寒不幹了。

“你這是做什麼?”墨八喝他,“時間緊迫你看不出來?怎麼越是長大,越是沒有腦子了?!”

墨寒寒道:“八哥,我想歷練自己,再者說了,淋漓之內已經沒有魔妖,有他們五個回去傳達意思就行了,我想跟著你們,我想快些變強。”

“你這不是胡鬧嗎?!”墨八指向淋漓,“速回,你只是累贅,戰場上誰也護不了你!”

“我不需要保護!”墨寒寒強硬道:“八哥,我是天剎成員,你沒有理由命令我!”

“你!”墨八頓時無言以對。

對此,沙一夢緊顰秀眉,肅然問道:“那我可有權力命令你?”

“好像......也沒有。”墨寒寒有些遲疑,不敢與這位青丘酒屠對視。

面對這個不知好歹的天剎小將,沙一夢果斷選擇不再理會,而是將那五名子民大喝了一聲,將他們敢入淋漓之內,趕快去通報此事去了。

墨寒寒很犟,亦是來源於先前的那場妖王之屬的戰爭,他從那場戰爭中發現,自己太弱了,唯有拼殺在生死之間,唯有外出歷練方才是提升實力的快速捷徑。

南宮寒問道:“沙前輩,何時再度開啟淋漓之門?”

整頓軍隊的話,怎麼說也需要幾個時辰,而對面亦沒有人知曉這開啟淋漓之鏡的方法,所以再度開啟淋漓之鏡的時機絕對要把控好,既能夠出其不意,又不在等待大軍出鏡上浪費時間。

“三個時辰之後,再啟淋漓之鏡。”沙一夢在略作思量之後說道。

眼下無人再理會墨寒寒,眾人皆將視線凝重的定格在了腳下的茫茫東海之上。

“出發!”

隨著沙一夢的一聲令下,空中身影化作數道流光墜落而下,潛入風平浪靜的東海之中。

——

桃柳秘境中

被留下來的馮仗劍罵罵咧咧,他心中很不服氣,明明自己也想為師父和師奶盡一份綿薄之力,本來已經做好了一切準備,也克服了恐懼,體內熱血翻湧,可是奈何在那最後時刻,師父不讓自己跟去,這一時間,又怎能不埋怨。

瞧著他在此處鬱悶的罵罵咧咧,青靈兒安慰道:“好啦,你就別再生氣了,狐帝也是大局考慮的,咱們就聽他的就是了。”

“可是我好不容易鼓足了勇氣的!”馮仗劍看著這個舉止溫柔,卻又多出一份柔弱氣質的狐族少女,找到了發洩人,“你知道嗎?我師父就只是嘴上說看好我,可是他從來都沒想過重用我,你瞧,眼下我都明白的時間緊迫,他偏偏不讓我跟著去。不去龍宮也行呀,讓我跟著他去陳塘關又怎麼啦?”

青靈兒抿唇想了想,道:“狐帝自然有他的考慮,你現在還太小了,也太弱了,估計連我都打不過呢,去了那危險的地方,豈不是白白讓你送命?”

馮仗劍不以為然,“嘁”了一聲,“他就是嫌我累贅,怕我會給他生出事端,或者耽誤他出劍罷了。”

“瞧,你這不是挺能理解狐帝的嗎?”青靈兒掩唇笑了笑,“好啦,與其在這裡埋怨,不如想想看,有什麼是現在的你,能夠做到的事情呀。”

馮仗劍白她一眼,“這話都讓你說完了,你倒是說說看,我留在這裡有啥用?”

一時間青靈兒也說不出他到底能做什麼,只是一直在思考著,自己又能做些什麼。故此,馮仗劍又開始了他的罵罵咧咧,青靈兒也沒有辦法再對他安慰些什麼話。

可是就在馮仗劍氣的不能自已的時候,忽然感覺到身後有人再扯他的衣衫,他皺眉看去,看到了滿臉委屈的小瑤瑤,也正是此時,他才想起來還有小瑤瑤被留在此處。

小瑤瑤弱弱問道:“劍哥哥,爹爹他去哪兒啦?是不是不要藥藥了?”

“怎麼會呢小瑤瑤。”馮仗劍臉上的埋怨之色也在這一刻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則是他大哥哥形象的穩重,揉著小妮子的腦袋,笑道:“師父他只是出去一趟,很快就會回來的,你瞧,劍哥哥不是在這裡嗎?小瑤瑤是不想騎大馬了?”

“爹爹一定會回來的,對不對呀?”小瑤瑤眨著可憐巴巴的眼睛,道:“爹爹一定不捨得瑤瑤的對不對?劍哥哥也是不會騙藥藥的,對不對?”

“對!劍哥哥永遠不會騙瑤瑤的!”馮仗劍拍著胸脯保證,繼而扭頭看向青靈兒,道:“我似乎找到我能做的事了。”

“那我該做什麼?”青靈兒問道。

馮仗劍撇嘴道:“你自己想去嘍,反正這話是你自己說的。”

對於這樣的回答,青靈兒只是無可奈何的嘆了口氣,這個狐帝的愛徒,怎麼就這般不會講話哩?

就在馮仗劍以為自己找到自己要做的事情的時候,不遠處已經準備好做自己事情的天羽突然提醒道:“馮仗劍,你可以去繼續嘗試握住軒轅劍,這小娃娃不如就交給這位狐族女孩,你要知道,你若方才就已經可以握住軒轅劍的話,青丘狐帝是不會不讓你一同隨他出徵的。”

竟有如此一言,馮仗劍茅塞頓開,也終是想到了他還有著軒轅劍要握的事情,旋即便同小瑤瑤交代了幾句,將她交給了正在想自己該做什麼事情的青靈兒。

對於軒轅劍,馮仗劍是畏懼的,因為每次都很疼,但是他信了天羽前輩的話,若他在方才就可以握住軒轅劍的話,那師父一定不會不讓自己去。故此安排好小瑤瑤的事情之後,他就一溜煙的朝著軒轅劍跑去了。

看著這個突然幹勁十足的外族妖幼,青靈兒握著小瑤瑤的手,看向天羽前輩,道:“前輩,我雖然並不知曉軒轅劍是一種怎樣的劍,但我總覺得騙人是不好的。”

劍尊天羽死氣沉沉的臉色看向她,問道:“你與青花婆婆是何關係?”

青靈兒如實回答道:“她是我的奶奶。”

天羽“哦”了一聲,然後就沒了下文。

等了他許久的青靈兒,最後無奈看著兩位前輩開始按照約定對白蛇施救,也就不再追問些什麼了。她看了一眼在遠處正屏息凝神,盤膝而坐的那位九頭雉雞一族的長小姐,嘆了口氣,呢喃道:“如果我也很強的話,那就好了......”

啪嗒。

突然有著一卷厚厚的竹簡落在她的腳邊,她秀眉微顰。

“你若喜歡用劍的話,這套劍法很適合你,若不喜歡,便將它交給你的奶奶。”

劍尊天羽前輩的聲音入耳,青靈兒側首看去,但是劍尊前輩卻並沒有看向她,一時好奇,視線又重新定格在了小瑤瑤撿起來的那捲竹簡上。

劍,十八般兵器之尊,而且普天之下習劍之人又佔據多數,又好看,又飄逸,又實用,青靈兒也很羨慕那些持劍之人,可是對於劍,確實她所不能夠去學的,因為這是家訓。

青靈兒曾聽父親說過,她小時候抓周兒時,曾有許多人為此而來,可是眼前所擺之物她卻一概不抓,只是爬向過來慶賀之人,拔出了人家腰間的佩劍,這一件事發生後,原本喜樂融融的氣氛,卻頓時間在奶奶的大發雷霆之下給一鬨而散。

且還罰了這位自己所心疼的孫女整日不許吃奶,餓的直哭。

劍,對於奶奶來說,這是家中大忌,家中不許學劍,不許握劍,而父親和二叔卻都會劍,但是卻也不敢再握劍,這在家中是很神奇,又很怪異的兩件事之一。

至於另一件事,其實也並不是什麼大事,而是奶奶鍾愛畫桃花,閒暇無聊之時,奶奶都會將自己一個人關在書房內,不嫌厭倦的畫著桃花,且青靈兒偷偷看到過,奶奶所畫的桃花,若是不看花蕊處,那就像真的一樣。

奶奶的桃花,花蕊不彎不翹,好似尖針。

想至此,青靈兒嘆了口氣,她是個聽話的孩子,唯獨一次不聽奶奶的話,就是兩年前少年狐帝選後之時,那時候可是丟盡了奶奶的顏面呢。

“姐姐姐姐,這是什麼呀?是小花花嗎?”小瑤瑤攤開了竹簡,指著右下角的圖案好奇問道。

聞言,青靈兒蹲下身子,低頭看去,確實忽的一怔。

這就是一朵用毛筆勾勒出的桃花,惟妙惟俏,栩栩如生,唯獨花蕊......

剎那間,無論是那怪異的花蕊,還是線條的美感,皆是給青靈兒一種震撼性的訊息,不由的讓她驚愕,“這朵桃花......出自奶奶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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