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0章 第七百二十一 藍碑的小師妹(1 / 1)
身子猶如被人玩弄股掌之間。
彷彿有人在將他往火焰上炙烤,溫度雖不如他時長經受的心火煎磨,但也灼燒熱辣,很明顯脫臼的右臂上已經出現了燙傷。
最痛,便是猶如針扎的大腦。
帝晨兒被六位家丁強行帶回客房,魏大權一直在一旁陪同著,聽著這位風頭正盛,如日中天的妖王發出難受的哀嚎聲。
這莫名其妙的事情突如其來,致使這位還等著破局救難的魏家家主心中百般擔憂。
是舊疾?
還是新病?
導致他突然如此這般的原因又是什麼?
“醫師來了沒有?!”魏大權破口問向把守在門口的家丁。
“老爺,已經去請了。”
家丁匆忙回覆一聲,想著讓主子安心,可是緊接著又迎來主子的催促。
“再去請!東街的李醫師,西巷的許醫師,北衚衕的趙醫師,南路吳家衚衕的吳醫師,快去,陳塘關內的名醫都請來,去!”
聽聞這話,那位家丁自然不敢怒觸,趕忙撒腿就衝入雨中。
守在一旁的六位家丁一時間皆是大氣不敢多喘一下,偷瞄著從未如此著急過的主子老爺,繼而相繼又偷偷幾人對視一眼,眼神傳遞中,皆是‘小心點’。
“誰,誰在害我!?”
床榻上滾來滾去的帝晨兒忽然大叫起來,雙手狠狠按壓著太陽穴,星目中脹滿著血絲,顯得狼狽與猙獰。
怎會有人害人?
一時間魏大權更是摸不著頭腦,趕忙起身坐在床榻上,皺眉道:“帝公子,你說句明白話,好讓在下有所準備呀。”
“是誰,誰在唸咒,是......茅山道士?!”
痛苦中掙扎的帝晨兒忽然坐起身來,他雙手依舊按著太陽穴,眼神猙獰的看向魏大權,喘粗氣道:“是那個茅山道士的聲音,去找他,快去找他!”
“茅山道士?帝公子,下人們看到展道長紛紛離開魏家,怎麼可能害你?”
魏大權眉頭皺的更濃,但看到此番猙獰模樣的妖王,也是大袖重揮,喝了身旁六位家丁:
“去!將那茅山展道士給我抓來!”
“是!”
六位家丁如觸龍顏一般,趕忙腳底抹油,衝出客房。
與此同時,帝晨兒胸前吃痛,似被釘刺一般,鑽心的疼痛致使他一口鮮血噴出。
在狼狽之餘,他瞥見自己的血中毫無一絲金色,心中突然畏懼起來。
沒有陰陽血,加上本就虛弱的身子,究竟能否扛得住這般的折磨?
突然,耳中傳來一聲鈴鐺清脆震響,帝晨兒神經抽搐,陡然站起身來,下一瞬便不受控制的跳下床,這一幕可將魏大權嚇了一顫。
他被帝晨兒噴了半臉的鮮血,站起身想著取出白巾擦拭,可是不料卻看到身子僵硬,雙膝竟不彎曲便蹦跳朝著門口去的妖王帝公子,他急忙喊道:
“帝公子,你的傷不要緊了嗎?稍加休息片刻,等醫師來,再為你珍......”
“攔住我!”
未等魏大權說完,帝晨兒直接開口催促。
聽到這話,魏大權先是愣了一瞬,猛的又是反應過來,趕忙衝上前來,展開雙手一把攔住了他的腰部。
可是還未等他準備用力,對方身上陡然顯出一股冰寒刺骨的妖氣,下一剎那間,魏大權直接便被轟震而出,腰身重重撞在了桌案上,碎了三兩件花瓶,斷了一案。
眼瞅著帝公子騰身而起,外散著顯而易見的妖氣就衝向屋外天空,魏大權急忙喝喊一聲:
“發什麼呆呢,快攔住他!”
魏宅之內出現了妖,這可是件了不得的大事,普通人聞妖喪膽,感妖氣便似丟了魂魄,又怎可能會動彈出手,皆是一屁股坐在地上。
“一群沒用的東西!”
魏大權怒罵一聲,旋即便化作流光緊追而去,同一時間,他亦察覺到,有著數十道氣息自他家中冒出,騰在空中,更是瞧見了以賽掌櫃為首的,修士同仁們。
事情愈發變得難辦了!
——
騎乘在醉仙葫蘆上的玉憐怡撐著一把純白色的油紙傘,此刻正懸停在東海之濱上,看著下方翻騰湧動的大浪拍岸,她不禁蹙起秀眉。
“南宮公子他們還平安吧?”
說完這話,她更是擔憂起來,“海水應該不會波及到陳塘關的百姓吧?”
這兩件事,她皆擔憂,只是眼下的這些事,她也看不明白,只能在心中默默祈禱著仙神保佑,可是保佑黎民百姓還好,仙神會保佑妖族嗎?
她黯然長嘆口氣,旋即便眺望起掀起大浪波濤,迎來暴風雨般的東海遠處。
只是在認真的盯望探查之後,不見浪漫的月光柱,不見海上有浮動的巨鰲,亦不見藏於陰雲之後的月亮。
“這雨下的......有些耽誤事情了,得趕快回去告訴帝公子才行。”
獨自呢喃罷,玉憐怡調轉醉仙葫蘆,可是還未等著葫蘆前行,她突然又擔心起來。
“如果讓帝公子知道了這事兒,他會不會著急?”
明顯覺察到自己想的太多了,她趕忙搖了搖腦袋,像個撥浪鼓似的,去忘記這些有的沒的。
眼下當務之急,還是如實稟明帝公子才行。
可就在她欲要催動醉仙葫蘆折返回陳塘關的時候,不經意的一瞥,卻瞥見了山林內的火色。
定睛看去,那是子書劍門的百餘號弟子和茅山來的展道長,他身前有桌案,身穿道破似在做著什麼,而且身後還跟著那三位被帝公子所出手給過下馬威的子書弟子。
總覺得他們不是在做什麼好事的玉憐怡蹙眉道:“難道又是我想多了?”
可萬一呢?
幾經三番的思襯過後,她還是決定偷偷潛躍過去一探究竟。
催動醉仙葫蘆已最不引人注目的方式降落在山林邊緣,摺合起了手中的油紙傘,握持似握劍,小心翼翼的朝著那遠處有著火色的地方靠近。
好在有雨聲,她的步伐可以加快而不被輕易察覺。
俄頃,握傘而行的玉憐怡終於是靠近了那百餘位排列整齊與茅山展道長之後的子書劍門弟子,也是由於雨聲的緣故,明明前面他們正說著什麼,可是卻聽不清楚。
她先是觀察了四周能夠接連藏身的樹木,然後很快便制定了一條最為穩妥靠近的路線。
好在子書劍門弟子的注意力都不在禦敵上,他們的視線齊齊皆落在前方,似是在看市井雜耍一般。
若不是氣氛不允許,指不定都拍手叫好,撒了腰包錢貝以作打賞了。
隨著玉憐怡的繞路靠近,她逐漸的可以聽到些許的內容,是那位茅山展道長和其中一位子書劍門弟子的對話。
“齊道長,你這草人術法當真能夠在百里之外傷了那個藍碑的毛頭小子?”
“傷他自然可以,無非就是殺雞用了宰牛刀罷了。”
“能否殺死?”
“這個......不是不能,只是僅幾根頭髮的話......有些難度。”
“那可否將其召來?”
“你想親手報仇?”
“只是想找回顏面,若是可以的話,自然再好不過,若是不行,那也不為難齊道長。”
“加錢?”
“成!”
“......”
將這些對話內容給聽得清楚的玉憐怡,眉頭蹙的更是濃重,大大的問號恨不得就掛在臉上。
明明是茅山展道長,怎麼這會兒又變成齊道長了?
他們是要殺誰?
找回顏面?
藍碑的毛頭小子......
想至此,玉憐怡不經由的便猛的驚歎一聲,“是帝公子?!”
“誰!?”
不好!
由於這一聲不經心的驚歎,玉憐怡的蹤跡無疑暴露。
此時來不及多想任何事情的她只有一個目的,那就是趕快逃離這裡,畢竟對方有著百餘人的戰力,而且這件事關乎到帝公子的性命,一定要趕快回去,將事情告訴帝公子才行!
可是玉憐怡剛欲起身飛走,忽然便有一柄速飛如雷般迅捷的長劍刺穿了她所依靠的大樹。
剎那間,大樹破洞,飛劍刺出,劍光一閃而過的瞬間,玉憐怡斜眸恰瞥見這劍。
若是不將飛劍擊開,那必然就會被穿身而過!
趕忙間,她腰身猛地扭動,同時將手中所握的油紙傘挪向身後,同時熟練地按下傘柄處的凸起機關。
霎時間,隨著淺淺的鏈條運轉之聲從傘內傳出,油紙傘頓時撐開,繼而便有著一層鐵衣成蛹紋般旋轉覆蓋在油紙之上,緊接著便聽得一聲金屬脆響,飛劍與鐵傘相撞,摩擦出火星來。
飛劍被彈回,握著傘柄的玉憐怡被震退五六步之遠,地面留下兩道滑痕,泥濘徹底染髒了她的裙襬,握傘的手正因方才的碰撞而止不住的顫抖著。
同時,此刻的她已經成了別人的甕中之鱉,無論是天上還是地面,皆是被子書劍門的弟子給團團圍住,唯一的出口處還是在魏宅被帝公子所給過下馬威的三人。
而這三人恰恰也只是在帝晨兒的劍下顯得有些羸弱罷了,再怎麼說他們也是子書劍門那三劍客的嫡傳弟子。
被稱作小三劍客的三師兄孟鏽譽,十一師兄武邴恬,以及鄭宗主的次子鄭雲峰。
先前朝帝晨兒刺去那一劍的便是鄭雲峰,方才同齊道長交談要找回顏面的亦是此人。
“藍碑的小師妹?”
在三人見到來人之後,心中多少還是一怔,想起了先前那一襲白衣所說過的話,三人對視一眼,眉心有顆痣的三師兄孟鏽譽蹙眉輕聲犯愁道:“宗主還未回來,我們確定要對她出手?”
“先試試她的手?”
身材稍壯些的武邴恬拿不定注意,看向了身為子書劍門的準第三任宗主的鄭雲峰。
只是後者並沒有和他們商量什麼,腦海裡只是想起了那個時候被那藍碑的毛頭小子給弄得當眾出醜的畫面,他頓時就覺得體內熱血湧動,一時上頭。
他劍指猛動,召回被藍碑小師妹那柄鐵傘彈飛的長劍,猛地握住劍柄,一個健步猛衝,隨即便有仙氣渡在寒刃之上,迸射而出!
“齊道長,你繼續你的事情,這藍碑的小師妹,今日便由我們來會會她!我就不信,她能有什麼滔天的能耐本事,而不被世人流傳出名頭來!”
聽到這話,方才停下動作來的齊道長又重新開始施法念咒。
同時,眉心痣孟鏽譽同武邴恬趕忙持劍跟上,且對於這位宗主次子的鄭雲峰也不是一次兩次的無可奈何。
瞧得子書劍門的三人持劍刺來,玉憐怡蹙緊秀眉,深知此時唯有前方可以突圍而出,故此心中雖有畏懼,但亦是不得已的緊握傘柄,運出體內仙氣,渡在百變傘上。
咬緊牙關,硬著頭皮快步朝著三劍衝去,同時不忘憤恨的問上一句:
“你們為何要害帝公子!?”
“他該殺!”
鄭雲峰一劍刺去,“敢讓子書當眾出醜,他太囂張了!”
面對這一劍,玉憐怡橫推出百變傘,與之碰撞之後,深感對方刺劍的勁道強悍,再度被震滑退出三四步。
“那也不至於設法去害帝公子呀!”
面對這般困境的玉憐怡還不忘為帝公子喊冤,可是在話語間,那位稍壯些的子書弟子已經憑藉驚人的速度出現在她的身側,凌然便是一劍揮斬而出。
此一劍,意在切向玉憐怡的脖頸,因為此時的鐵傘不足以遮蓋那雪白之處。
出劍狠厲刁鑽,與大師兄嬴治所修的小人劍有的一比了。
玉憐怡握著傘柄的手迅速抬起手中的百變傘,與此同時將那傘柄凸起處猛的橫推。
若是依舊為傘形的話,必然有風阻攔,趕不上那劍的速度,但是好在手中所持的是百變傘,在她啟動機關之後,傘葉驟然猛合,蛹紋的寒鐵在過程中變換形態,鐵傘儼然變成一把鐵鐧。
金屬碰撞聲響起,長劍與鐵鐧之間擦除火花,玉憐怡旋轉身姿有過借力腰部力量,但是在面對武邴恬的時候,依舊不敵了對方勁力。
她被震出兩步,而對方僅僅不過是一步遠。
還未等她站穩身姿,忽有一股劍意襲來,不由得致使她提緊心神。
這股劍意似八方皆有尖銳困劍,頓時玉憐怡深陷重重包圍。
“渡符籙!”
眉心痣孟鏽譽已至玉憐怡身前,他只是出劍,話語間,速度極快的武邴恬已經由體內仙氣畫出一張佈滿紫色雷霆的符籙推至長劍之前。
頃刻間,默契的配合使得玉憐怡根本沒有任何喘息反應的時間,眉心痣刺來的一劍已經渡上了滾滾紫色雷霆,而這一劍也在前面兩人的連環出擊下找準了空擋。
隨著玉憐怡的一聲哀嚎,一劍刺入其肩頭。
劍不深,紫色雷霆卻遍佈全身。
震震酥麻與鞭策的疼痛致使細皮嫩肉的玉憐怡直接摔倒在泥濘之中,被電網所束縛的同時,經受著雷霆的拷問。
“藍碑的小師妹就這點兒本事?”
見到被三師兄僅此一劍便放倒的女子,鄭雲峰嗤鼻一笑,“那毛頭小子曾言她百人敵,我還以為是真話,沒想到竟是一個笑話,哈哈......”
收劍負背的眉心痣孟鏽譽道:“那個人,應該不屬藍碑。”
“哪個人?”鄭雲峰止住笑聲問道。
武邴恬警惕的看著被雷電鞭擊麻木的女子,提醒道:“你口中的毛頭小子。”
“為何?”
“因為這姑娘在方才所言只是‘帝公子’,而並非師兄。”眉心痣孟鏽譽提議道:“當時在魏家時便察覺到這姑娘有不理解那人的微弱表情變化,現在看在也確實如此。依我推測,他們不過是有淵源而已,所以那人打著藍碑的名義出劍,與這位姑娘無關,我們不應再傷她。”
鄭雲峰嗤鼻道:“三師兄,你都說他們之間有淵源了,不殺可以,但她畢竟聽到了我們的事情,而且必然是我們的對立面,你提議的不傷,這可就說不過去了吧?”
孟鏽譽堅定道:“有淵源,但並非是羞你的淵源,所以確實不該再傷她。”
“只是羞我一人嗎?!”鄭雲峰點著三師兄的心臟呵斥道:“那是羞辱子書劍門!打整個劍門的臉面!”
孟鏽譽搖頭道:“只是技不如人,我並不覺得是羞辱。”
聞言,鄭雲峰火大起來,一旁的武邴恬趕忙站在二人中間,勸道:“師弟,三師兄他就愛鑽牛角尖,你同他生氣沒用,反倒是自己氣大傷身,不值得。”
“就是他這鑽牛角尖的脾氣太煩人!”鄭雲峰輕哼一聲,整了整衣衫,白眼道:“自己在宗門多招人不待見心裡沒數嗎?也不知道改改!”
武邴恬安慰道:“師弟你大人大量,別和他一般見識就是了。”
聽到這話,鄭雲峰的氣焰這才稍有緩和低下。
“這不是鑽牛角尖,這是我的道。”鄭雲峰義正言辭道:“於情於理,確實不該再傷這位姑娘。”
“你他孃的這是抬槓!”鄭雲峰氣焰更盛,直接破口大罵。
“這更不是抬槓。”孟鏽譽糾正道。
被氣得直跺腳的鄭雲峰臉色異常難堪,上去就想朝著這個眉心痣的臉上來一拳,好在武邴恬在他們二人中間時刻護著那條線,這才沒有讓愛鑽牛角尖的三師兄捱上這位未來準宗主的拳頭。
“不是抬槓是什麼?媽的,給你臉了是不是!”
“這是我的道。”
“奶奶的,你還真他孃的來勁了是吧!”
“你消消氣,這只是我的道而已,不是鑽牛角尖,更不是抬槓。”
“媽的!”
“......”
鄭雲峰被氣得都揮劍去砍人了,其餘弟子皆是竊竊私語說著三師兄的不是,然後被夾在中間的武邴恬終於爆發了,他猛地一跺腳,迅速畫出一張符籙甩至地面。
砰~
地面被炸出一個大坑來,現場這才安靜下來。
“少說一句能要了你的命還是咋滴!?”武邴恬怒瞪一眼三師兄,旋即又無奈嘆了口氣,對著鄭雲峰陪笑道:“師弟,你和他一般見識還不得被氣死?理他作甚?反正此處宗主不在,一切權力還不都是你說了算?你若說殺那姑娘,咱就殺,你若說放了她,咱就放。”
“殺!”
鄭雲峰一字脫口而出,明顯的賭氣成分。
“不能......”
\"你少說幾句!\"
未等眉心痣孟鏽譽說完,武邴恬這位師弟已經怒喝了他這位師兄,二人對視一眼,前者選擇了閉嘴,然後負劍轉身移開數步。
瞧見這般情景,武邴恬這才在心中暗自鬆了口氣,旋即又問道:“師弟,這姑娘該如何處置?”
鄭雲峰白他一眼,“殺,誰讓她與那毛頭小子有淵源?交友不慎,該殺!”
聞言,武邴恬持劍赫然轉身,袖袍內的手卻悄悄一點,待到長劍劍刃逼近玉憐怡的心臟時,後者身上的雷電束縛已經徹底消失。
武邴恬大叫一聲,“不好!”
緊接著玉憐怡便再度按下百變傘上的機關,撐開鐵傘,擋下了這一劍。
驚險之中,玉憐怡大氣不敢多喘,向左推動機關按鈕,傘端突然掀開木蓋,從裡面彈出一纖細的鎖鉤,與武邴恬的眼前擦過,定在了一棵粗壯的大樹枝幹上。
聽到聲音後,玉憐怡趕忙又將機關按鈕推動至右側凹槽內,下一瞬便有著一股強勁拉力將她給拉拽而起,她牢牢握著傘柄,生怕自己抓不住而留在這裡。
由於收縮勁力極大,刺入枝幹中的爪頭被拽出,繼而被收縮排空心的傘杆內,玉憐怡在空中撐著傘,飄搖而過已有十數步之遠。
“殺了她!”
鄭雲峰看著對方這一系列操作,不僅心中殺意更盛,甚至還對那柄傘產生了興趣,手中長劍赫然丟擲,在這同一時刻,自身仙氣同時附加在長劍與劍指之上,隨之一聲沉喝:
“御劍,風紀飛揚!”
脫手之劍頓時劍光寒寒,仙氣與劍氣纏繞飄蕩之間已揉搓成風,御劍速度瞬間爆發,猶如鷹隼一般,隨著鄭雲峰劍指猛地指向空中的撐傘女子。
此一劍,猶如閃電霹靂,裹挾強悍攻勢,眨眼間便已至玉憐怡後背寸餘之地。
與此同時,百餘位子書弟子皆是朝著玉憐怡攻去。
在見到鄭雲峰這一劍之後,哪怕是堅守己道的眉心痣孟鏽譽也終是無可奈何的閉上了雙眼,不去看接下來的結局。
速度在子書劍門中首屈一指的武邴恬也是無奈嘆了口氣,呢喃道:“師弟呀,你是多想殺人?竟將這宗主劍技都給用上了,生怕別人不知了你是下任宗主?殺雞焉用宰牛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