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2章 施的一手好符籙(1 / 1)
“齊道長,這有些不太過癮啊,不是說可以將那毛頭小子召來嗎?既不能與千里之外取他首級,那便速速將他招來,我們可沒時間在這裡耽擱了,還是儘快討回顏面的好。”
似是不滿足於眼下這種稍縱即逝的快感,鄭雲峰在草人上一頓猛扎操作之後便迫不及待的想要殺了那令子書劍門丟盡顏面的毛頭小子。
似也是不曾拂去凡塵世間的煙火雜陳氣,齊道長笑而不語,只是口中咒語飛快念過,持桃木劍的手忽然一陣,劍散紅芒去,聚收一金鈴。
“好說。”
只道是齊道長輕言細語,手中鈴鐺輕輕一搖,便見桌案上扎著三處銀針,面門前落著火焰的貼符草人赫然站立,那支被鄭雲峰扭斷的右臂亦似無事一般抬起,在桌案上竟一蹦一跳起來。
“絕!”
不由得又是一聲讚不絕口,鄭雲峰更是笑的合不攏嘴,大讚齊道長之功,“茅山正統位,哪裡還輪得到姓展的臭老頭和那個毛兒都沒長齊的郭小子?依我看,齊道長當之無愧茅山正統。”
齊道長笑道:“若有鄭公子此言,貧道心中安矣。”
“道長客氣了,站隊嘛,子書劍門還從來不曾站錯過位置。”
鄭雲峰爽朗大笑幾聲,旋即便掃過一圈百餘位弟子所組成的劍陣,隨即喝令一聲:“都認真些,待取下那毛頭小子的人頭,皆少不了你們的賞賜,每人去賞你們泡聚靈池一炷香的機會,可否?”
百餘位子書弟子大喜,皆振臂高呼,稱讚這位子書劍門未來的宗主。
可是還未等鄭雲峰應下這聲聲稱讚,便突然被那桌上草人身上所貼的黃符給震懾,下一瞬,不等他和齊道長反應,就有著一股強悍之氣與黃符之上的靈氣碰撞,餘波震盪,直接掀翻了桌案,五穀撒入泥濘,燭火熄滅,黃符燃火,草人消魂散破,元神出走。
而鄭雲峰則被直接震在一棵大樹上,修為尚淺的他,不曾忍住,一口鮮血噴出,極盡狼狽的便摔落在泥濘之中。反觀那位施術的齊道長便比他的結局好過太多,只是被震退出數十步遠,滑出兩道泥濘路,終是站穩了身姿。
鄭雲峰皺眉,冷目等他,“齊道長,這他孃的是個怎麼回事!?”
齊道長亦是皺眉,望著那失去任何術法的草人,低沉道:“是妖,實力足可掙脫那道自九天蕩魔祖師處請來的黃符,這妖,果然大有來頭。”
“妖?!”
聞言眾人皆是一驚,還未等他們再多有言語,忽然便有一道流光縱然落地,濺起泥濘如浪四散,一襲白衣面色鐵青難看,不沾染星點汙泥。
“展道長,你害得本王好苦!”
一襲白衣話語間緩緩抬首,那雙略顯邪魅的星目內閃過一縷白芒,僅此一剎那間,周遭落雨皆是凝冰,一股滂湃駭人的妖氣赫然致使此地威壓濃濃。
“啟......啟陣!”
被妖氣震懾的鄭雲峰在嚥了口唾沫之後毅然決然的還會喝令出口,亦是因為他的這一聲喝令,被驚出神的百餘位子書弟子皆是緩過神來,紛紛祭出手中劍,仙氣匯聚與已經騰空而起的鄭雲峰身上。
此期間,帝晨兒所一隻關注的‘展道長’並沒有開口說話,反倒是被那子書弟子的喝令聲給吸引了過去,冷冷問道:
“怎麼?你們狼狽為奸嗎?”
“去,去你奶奶的!”
集仙氣與一體的鄭雲峰破口大罵,管他是人是妖,這劍陣早就為他準備好了!
旋即便見到他雙臂一展,百餘柄長劍赫然聽從號令,旋立空中,組成一形似曇花一現的劍陣,其名便也為【子書劍陣,曇花一現】。
欲要不等那毛頭小子有所反應便利用劍陣之力將其誅殺,可是隨著鄭雲峰運轉劍陣,雖有鋒銳劍尖皆指向帝晨兒的那一剎那間,後者僅是猛地瞪大雙眼。
頃刻間,陰陽咒界顯現而出,頓時將百餘位子書劍門的弟子包羅其中,一股陰陽糅合的撕裂之力眨眼間覆加眾人身上,尤其是身為劍陣陣眼的鄭雲峰,身上的撕裂之力更盛,一時間竟在這咒界之內動彈不得。
“這劍陣,確實如其名。”
帝晨兒輕呵一笑,隨即便欲要將眾人撕裂展開殺伐,可就在這時,忽有一道劍光閃過,一道身影已經持劍出現在他的面前,一劍便朝他的面門刺來。
對方的速度太快,以至於他尚未熟練掌握的陰陽咒界之力無法加持在那人身上,身子猛地側身一避,同時手中已握住七星誅天,凌然一挑,將那迅雷一劍給跳飛。
還未曾等他喘息,便忽然見到那人另外一隻手已經在眨眼間畫出一張符籙來,其上更有強勁的搬山勁力,愣是朝著他的小腹轟來。
被對方的符籙之術給驚豔的帝晨兒不曾躲開這一擊,對方的搬山符籙直接硬轟在他的小腹上,這一瞬間,一股強勁風壓震懾四散,帝晨兒直接被震飛而出,同時陰陽咒界也被這一搬山符籙的勁力給震得消散。
僅憑一人之力,一張符籙之功,便將眾人之危解除的不是別人,正是子書劍門十三師兄,武邴恬。
“師弟,落劍陣!”
他站穩身姿的同時急喝一聲,雙手齊行,已畫出兩張不同符籙來,一張先前困住玉憐怡的雷網符籙,一張開山符籙,下一瞬橫然一推,橫推半尺。
另有一道劍光閃過,眉心痣孟鏽譽持劍,默契將兩張符籙之力附加在長劍之上,同時自身那股困籠般的劍意直接壓向遠處已經站起身來的白衣之妖身上。
同一時間,擺脫那股撕裂之力的眾弟子齊齊沉喝出聲,耗盡丹田內全部仙氣渡在鄭雲峰的身上,後者爆發出一股更為強勁的仙氣,瞬間便將曇花一現劍陣內的百餘柄長劍渡仙氣,猛地雙手墜落!
曇花一現,仙氣澎湃間,劍陣墜如雨下!
面對這兩面夾擊,帝晨兒卻並不關心頭上劍陣和眼前刺劍而來的青年,而是那目光中流露出惜才的神色落在那位比較壯些的弟子身上。
“施的一手好符籙啊!”
他由衷感慨一聲,繼而召出清風明月,【憾蒼天】雙起手,周遭靈氣皆被吞噬旋渦之內,兩柄虛無大劍赫然成型,一劍揚天一刺,一劍揮斬前方。
轟!
兩聲巨響融於一處,仿若悶雷炸響,頓時間勁風呼嘯,泥濘四濺,劍氣蜂擁震出,周遭林木盡被震盪劍氣切割成段,被波及的子書弟子不下半數。
期間,似是發現情況不對的齊道長結成仙印,口中咒語急速念過,終是在一劍氣切割至面前時遁入地下,只留下一縷青煙,便遠遁而去。
曇花一現終究是曇花一現,劍陣零散破碎,長劍寸寸斷裂,砸落而下,身為劍陣陣眼的鄭雲峰再度受傷,一口鬱悶鮮血噴出,被震向遠處,恰落躺在泥濘中,正用那柄鐵傘盡力擋下劍氣的藍碑小師妹身後,賊心起,僥倖躲過一劫。
而隨著劍氣消散,帝晨兒被震退六步,與之對劍的眉心痣孟鏽譽則是折了長劍,被震飛數十步之遠。
若非武邴恬及時卸去其身上的勁力,恐他甩進泥濘內會更加狼狽不堪。
與此同時,以魏大權為先的陳塘關修士皆已懸停在此狼藉一片的山林上方,不敢輕易入此局。
帝晨兒持雙劍掃過戰場各處,不見那茅山道士的蹤跡,不禁皺眉,強行嚥下了胸中的那口惡氣,發誓別讓他再遇見那個使用下三濫手段的傢伙。
“捕妖網!”
隨著武邴恬的喝聲之下,凡是眼下存活弟子皆是響應號召,齊齊灑出不離身的捕妖網,一時間,仿若天羅地網一般便朝著那襲白衣之妖撒去,同時聽見三師兄孟鏽譽急喝:
“撤,快撤!”
“不許撤!”
就在眾弟子撒丫子就跑的時候,鄭雲峰手中握著一殘劍,一手勒著那位受傷不輕的無辜姑娘,劍刃貼在後者的雪白脖頸處,逼迫著她朝著那妖走去。
眼下情況怎能較真?那隻要明顯不是他們幾人便能夠對付的,若是此時不逃,更待何時?
“為何不許撤!?”眉心痣孟鏽譽怒嗔問道。
“因為這是我的命令!”鄭雲峰瞪他一眼,“孟鏽譽,宗門顏面你可以不管不顧,但斬妖除魔,你作為修士,不可不管吧!?”
“糊塗!”孟鏽譽看得清楚,回懟道:“顏面比性命還重要!?”
鄭雲峰冷哼一聲,威脅道:“放縱此妖必定霍亂百姓,若不就此誅殺,百姓定是苦不堪言。這是為了蒼生,是命令,誰若退走半步,死!”
“你是為了一己私慾!”孟鏽譽大袖一揮,“眾師弟隨我走!”
說著,他便同武邴恬轉身要走,可是未曾走出幾步便忽然駐了足。
不僅僅是因為眾位師弟皆不曾挪步跟隨,亦是因為那襲白衣之妖已經不知在何時出現在了他們的面前。
“你,留下。”
帝晨兒指向施的一手好符籙的武邴恬,旋即笑道:“若他留下,你們又不曾欺人太甚的話,本王保證你們皆可以或者離開此地。”
不等眼前二人回話,不遠處正以玉憐怡為要挾的鄭雲峰突然趾高氣揚道:“妖怪,你與這藍碑小師妹不是有著交情?你好像沒有討價還價的餘地,今日不是你自盡,便是這可憐的小師妹香消玉殞,自己選吧。”
“選?”帝晨兒嗤鼻一笑,皺眉問道:
“妖與一人類修士有交情?呵,你想笑死我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