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6章 豆腐店前(1 / 1)
兩個人在那裡波兒了一口,恰恰就被要去妖王殿的沙一夢給撞了個照面。
帝晨兒尷尬的撓頭,江悔青冷冷看著沙一夢。
“你來幹嘛,可真不會挑時候!”
“欸,青青,不許和沙姨這般無禮!”
沙一夢聳聳肩,“無妨無妨,她若是不這般啊,那我還真有些不習慣呢。”
“你聽見沒!”江悔青點著帝晨兒的眉心,氣沖沖的像是將火氣全灑在了他身上似的。
對此也無可奈何的帝晨兒只好做這麼一次冤大頭。
剛才聊了那麼多句憂鬱傷感的話題,也好不容易被人家給安撫好,做這一次受氣包走麼了?
看著這一切的沙一夢只是挑挑眉頭,撇撇嘴。
帝晨兒言歸正傳,問道:“沙姨,你不會是來找我的吧?”
“嘿,我來找你怎麼了?不歡迎啊?”沙一夢故作生氣。
帝晨兒連連擺手,“不是不是,瞧沙姨您說的這話,羞煞我也,哈哈哈。”
沙一夢笑了笑,“不過我還真不是來找你的,我是來找白貞和我們家小瑤瑤的,今日新釀‘待明日’要入那酒窖,我是來請她們兩個為我那一家酒館給漲漲人氣,熱鬧熱鬧去。”
帝晨兒頓時酸了,“沙姨,這種事兒你當真不找我這荒山妖王?”
“我找你呀?”
“昂!”
沙一夢翻白眼,開玩笑道:“嘁,那不還得被你身邊的姑娘給用唾沫星子啐死?”
聽到這話,江悔青的怒意剛上來,帝晨兒就趕忙拉住了她,匆匆朝著鬧市區走去。
“沙姨,回頭等你的新酒出窖,我來給你做這個彩頭!”
“得了吧你!自己那點酒量還給人家當彩頭?可別再把自己給喝懵在那兒,找不到回家的路!”
聽到他們兩個這樣的對話,沙一夢不知道自己是該喜,還是該憂,只是朝著那黑狐區的方向無奈嘆了口氣,旋即便也走進了妖王殿。
——
狐族的鬧市早早便開始了,現在已是熱鬧非凡。
雖再無那青丘美玉做成的各種首飾,但也不乏一些從旁族引進來的新物件。
走在這大街鬧市上,狐族子民見了這位荒山妖王依舊是親暱的恭敬喚上一聲狐帝。
帝晨兒對此早已是司空見慣,習以為常的和他們打著招呼。
倒是在今日特意將自己打扮的像個女人的江悔青,對此樂此不疲,一直沉浸在這份備受矚目的招呼聲中。
對此,帝晨兒說她是喜歡上了這種別人高看她一眼的目光,她倒是對此並沒有反駁什麼。
總是說,那誰讓我是你未來的夫人呢?
這就弄得帝晨兒有些拿她沒有辦法了,既然她喜歡,又有這個條件,那就依著便是了。
“冰糖葫蘆兒~冰糖葫蘆兒~”
就在江悔青站在那首飾攤前走不動道的時候,忽聞這麼一聲吆喝,瞬間就將帝晨兒的目光給吸引了過去。
曾幾何時,若想吃上這麼一口冰糖葫蘆兒,那可就是奢求了。
不是沒錢,就是沒機會。
這下好了,沉著江悔青還在心心念唸的挑選著花簪的時候,他就一溜煙兒的跑到了那個小販身前。
對方一瞧見是這位青丘狐帝,樂的都合不攏嘴,硬是要將那抗在肩上的‘狼牙棒’強塞給他,可是帝晨兒又怎麼如此收下?
他笑道:“我雖是狐帝,但既然走在這街道上,那便也是一位正經的狐族子民,若是你不能這般待我,即使我有千百個嘗一嘗的想法,也斷然不能買嘍。你可別說我矯情,別忘了平等可是從我這提出來的,我可不想自己打自己的嘴巴。”
小販笑呵呵道:“狐帝您倒是言重了,若是您喜歡,我將家裡那山楂都給您做成冰糖葫蘆兒也成啊,嘿嘿,就怕您酸倒牙,嘿嘿。”
“那定是會酸倒牙,哈哈。”帝晨兒笑了幾聲,指著冰糖葫蘆問道:“我記得在青丘時也不曾見到有,你這手藝是從哪兒琢磨來的?”
小販笑道:“這不,還是託狐帝您的福嘛,從外面來的妖族中多有這門兒手藝,我也曾有幸在郢都吃過一次,就對此戀戀不忘,想著怎麼也得找個手藝做作,於是就學了這手藝。”
說到這,他摘下兩串塞到狐帝的手裡,嘿嘿笑道:“狐帝您嚐嚐,雖然才學了沒多久,可是這門手藝咱不能說做的就差,保準和那人類城市裡的一個味兒!”
帝晨兒也不客氣,捋下來一顆紅果,吃到嘴裡酸酸甜甜的,味道美極了。
他伸出大拇指,讚道:“棒極了,棒極了!”
說著,他便取出四枚金石,強塞到了小販的手裡,然後從對方的懷中抱走了這扎滿冰糖葫蘆兒的木樁。
“家裡還有兩個小孩兒,恐買一兩串回去再鬧彆扭,等給他們嘗過後,我再託人將這木樁還你。”
“不用不用,狐帝若是喜歡,便儘管拿去好了。”他趕忙呸呸呸,強調道:“狐帝給的金子早就能買好多了,這個木樁子自然也是狐帝您的了。”
說著,他就有些扭捏起來,“狐帝,屬下能冒昧問您個問題嗎?”
帝晨兒又吃兩枚紅果,微皺眉頭,“儘管問,但答與不答可就要我說了算了。”
“那屬下還是不問了。”小販有些又不好奇了似的。
帝晨兒催促道:“快問吧,錯過這個村,可就不一定有這個店兒了。你這糖葫蘆甚是不錯,興許我還真能回答你呢。”
小販想了想,還是問道:“狐帝,您帶回來的那個……那個女的,是……是想再立狐後嗎?”
帝晨兒眨了眨眼睛,雖然他從沒想過這個問題,但是卻答應過江悔青為大。
突然這麼一個問題還真是問愣了帝晨兒,一時間他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就在那小販等答案的時候,臉色忽然一便,匆忙就告退了。
帝晨兒有些納悶不已,他呢喃道:“怎麼像是見了豺狼虎豹似的?”
“你說誰是豺狼虎豹啊!”
江悔青一下子從身後跳出來,揪住他的耳朵,疼的他嗷嗷叫。
在這鬧市上,他這青丘狐帝不知道因為這件事,惹來了多少人的竊笑呢。
就在兩人在這街上‘打情罵俏’的時候,街頭上賣豆腐的墨大娘正從店裡端著剛做好的豆腐走出來。
她一邊將豆腐盆放在店門口的桌案上,一邊眯著眼睛看那熱鬧地方,她有些拿不準那是不是她們的青丘狐帝,旋即對著店裡正磨豆子的墨寒寒招招手。
“兒啊,快些過來,快些過來,娘這眼花了,你瞧那是不是咱們狐帝和勻兒啊,娘怎麼看著……不像啊。”
墨寒寒磨著豆子沒出來,“娘,勻兒姐怎麼可能出來逛街呀,您指定是看花眼了。”
墨大娘一下子反應過來,拍了拍身子,轉身催促道:“我讓你給你勻兒姐姐送去的母雞湯,你小子送去了嗎?那得趁熱喝,涼了也不好。”
墨寒寒哎呀一聲,“娘,勻兒姐都沒你著急,再說了,您照顧勻兒姐我不反對,我還大力支援呢,可您,可您別總是問我這些東西呀,弄得好像是我的一樣。”
“兔崽子你胡說什麼呢!”墨大娘急的瞪眼,“那是咱狐帝的種!你小子再敢在這兒胡噠噠,小心娘告訴云云,說你這不害臊的小崽子饞人家黃花閨女的身子!”
“娘,您是我娘嗎?”墨寒寒推著磨,無奈嘆了口氣。
墨大娘白他一眼,呢喃著轉過身去,“正因為我是你娘,我才巴不得你早些告訴人家呢。”
說著,她又打點起了她的豆腐攤。
登時,帝晨兒帶著江悔青從這豆腐攤前經過,原本只是那麼隨意一瞥,帝晨兒便瞥見了正磨豆子的墨寒寒,他站在豆腐店門口稍有駐足。
“大娘,這豆腐怎麼賣呀?”帝晨兒笑著問那正低著頭不知道在找什麼的墨大娘。
“三錢貝一斤,保證入嘴……”她愣了一下,反應了一會兒,猛地就抬起頭來,逐漸露出笑容,“哎呦,瞧我這會做買賣的下作樣兒,原來是狐帝您呀,我就說嘛,您……”
她笑的特別開心,只是說著說著她的視線就轉移到了正大口嚼著冰糖葫蘆的江悔青,然後話也就停這兒嘍。
她看著江悔青眨了眨眼睛,後者鼓著腮幫子亦是眨了眨眼睛。
大眼對小眼好一會兒,帝晨兒都給逗笑了。
可是他剛想發問這是怎麼了,就看見那墨大娘一下子將臉給拉了下來,一屁股坐在那木登上,沒好氣的拿起芭蕉扇,似是在驅趕蠅蚊一般,只是這大冬天的……
“大娘,您這是怎麼了?”帝晨兒有些納悶不已。
自也是聽到了這青丘狐帝的問話,在屋裡正磨豆子的墨寒寒只是白了一眼那吃糖葫蘆沒個模樣的女人,就開始在那裡裝聾作啞了。
墨大娘不看這狐帝,“今兒個沒豆腐賣。”
帝晨兒指著那滿滿一盆的豆腐,詫異又覺得好笑,“大娘,那這不是豆腐,還能是那雪花不成?”
墨大娘咂咂嘴,“對嘍,就是那雪花兒。”
一路上就沒有看到過敢對帝晨兒這般的人,江悔青趕忙嚥下嘴裡的東西,怒問道:“到底是你眼睛瞎了,還是姑奶奶眼睛瞎了?!”
墨大娘搖頭晃腦,呢喃道:“那反正我不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