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7章 酸食(1 / 1)

加入書籤

自打從那桃柳秘境回來,江悔青就沒見過敢這麼說話的人。

若不是看著這裡是狐族,對方又是個老傢伙,江悔青早就抽出長劍架到她脖子上了。

帝晨兒一直在邊上攔著她,可是她就是咽不下這口氣。

這招誰惹誰了?剛才對帝晨兒還是那般的笑臉,怎麼一到姑奶奶這就突然翻臉子呢?

這是翻臉給誰看呢?

“去,你別拽我!”江悔青推開帝晨兒的手,天不怕地不怕的逼近那墨大娘,怒著臉問道:“那你的意思就是姑奶奶眼睛瞎唄!”

“青青!”帝晨兒瞪她一眼,“你冷靜點,墨大娘可沒這意思。”

墨大娘咂嘴道:“嘿,我可還真沒說這話。”

“屁!”江悔青瞪帝晨兒一眼,“你傻還是我傻!?”

墨大娘一下子站起身來,芭蕉扇指著她的臉,“你怎麼說話呢你,這是我們狐帝!”

江悔青更急了,“你也知道他是狐帝呀,那你擺臉子給誰看呢!?姑奶奶招你惹你了!”

“我們狐帝想吃,那豆腐多的是,沒有了再磨!但是看見你,就是豆腐全招了蒼蠅也沒有!”

“你再說一句,我怎麼你了我就,我和你遠日無怨近日無仇的,我怎麼你了我就!”

“青青!”

“幹嘛!就是她先欺負我的你看不見嗎?!帝晨兒我告訴你,沙一夢就這麼對我,我不和她太過計較什麼,那是因為我看得出她對你的重要!但是現在這個老東西當街欺負我,你還在這裡吼我,這口氣姑奶奶咽不下!”

“嘿,你罵誰老東西你這不知道從哪兒來的丫頭片子你!”

……

一時間,這裡的吵鬧聲吸引了這條街上所有的看客,再見到狐帝也摻和其中後,他們皆是紛紛上前來勸。

但是兩人誰也不讓誰,像兩個潑婦,罵的有多難聽就多難聽。

帝晨兒夾在這中間,顏面掃地不說,但是這兩人的對罵都不留口德,讓他著實有些生氣。

“夠了!”他猛地大喝一聲,“江悔青,這口氣你咽不下也得給本帝嚥下去!”

聞言,江悔青氣紅了臉,她責怪般看向帝晨兒,詫異問道:“你,你剛才說什麼?”

帝晨兒沒有重複剛才那句話,他只是指著這裡來勸架的每一個人,問道:“青青,你沒覺得這樣很不妥嗎?”

江悔青握緊了拳頭,“帝晨兒,你是覺得我錯了是嗎?然後又錯上加錯給你弄得很沒面子,丟了那份威嚴是嗎?好,好……”

她輕哼一聲,哂笑道:“這和你們不分青紅皂白的趕我走,有什麼區別?”

她又指了指墨大娘,眯眼問道:“我到底是哪裡得罪你了?讓你那般的看我不爽?”

“青青,你先冷靜……”

“你給我閉嘴帝晨兒!”

江悔青猛喝他一聲,額頭青筋爆綻。

她受了很大的委屈,可是她就想弄清楚一件事,那就是為什麼要這麼對她!

江悔青貝齒咬紅唇,曬笑道:“讓我來猜一猜怎麼樣?如果姑奶奶今兒個沒猜錯的話!你,老太婆,你的狐狸尾巴也是黑色的吧。”

墨大娘還想說些什麼,所有人都低下了頭。

江悔青輕哼一聲,“從姑奶奶踏進你狐族大門的時候,姑奶奶就發現了一個天大的問題!帝晨兒,你來告訴我,為什麼黑色的狐狸總是不給姑奶奶好臉色看!”

她手指帝晨兒,挑眉道:“說呀,你今天不給姑奶奶一個解釋的話,信不信姑奶奶鬧得你狐族今日不得安寧?”

“江媽媽,你怎麼了?”

就在這氣氛異常壓抑緊張的時候,小瑤瑤突然從人群裡鑽了出來,她著急忙慌得就跑過來抱住了江悔青的大腿,她皺眉抬頭問道:“江媽媽,是誰欺負你了嗎?”

看到這小丫頭,江悔青暴躁的心一下子似軟了下來,她扭頭看去,白貞小姨和沙一夢也正急匆匆的趕過來。

江悔青緊緊握著拳頭,狠狠吸了口氣,嘴唇翕動,久久才強行壓下自己的怒意,她長吐口氣又看向帝晨兒。

“今天事,就到此為止吧,但你不給我解釋,我還是咽不下這口氣。”

“因為勻兒。”帝晨兒眉頭擰作一團,但他開始說出了口。

江悔青一愣,“這和墨……”

說到這,她突然嗤笑一聲,看向那豆腐店的招牌。

她譏笑兩聲,“我懂了,原來是這樣……”

“那你為什麼不直接告訴我!?”她突然又大發雷霆,怒瞪帝晨兒!

小瑤瑤被嚇了一激靈。

白貞匆匆走到江悔青身邊,一隻手握住她的手,一隻手在她後背輕撫給她順氣。

白貞緊顰秀眉,問道:“青青姑娘,晨兒惹你生氣了?彆氣彆氣,小姨給你出頭,氣大傷身,聽話哈。”

江悔青再不看一臉為難樣子的帝晨兒。

她直接撲進白貞小姨的懷中。

再堅強,再脾氣火爆的貓兒也總會有心理脆弱的時候。

此時的江悔青和剛才那個六親不認的她再無任何瓜葛,她哭的很委屈,很撕心裂肺。

為什麼明明是她和墨勻兒之間的事情,卻偏偏有著外人來對她指指點點,沒有好臉色?

為什麼在她什麼都不知道的情況下,在她沒有做錯任何事的時候就這般對她?

江悔青受了很大的委屈,就連最後的一根稻草都在她不知道為什麼的時候吼她。

自己做錯了嗎?沒有做錯!因為心中有火兒,為什麼就不能發!?

另一邊的沙一夢安撫好墨大娘,前者的輩分兒高,在瞭解過事情的真相後也是對墨大娘批評教育了一番。

隨後她遣散圍在這裡的所有人,破天荒的護了江悔青一次,拉著她,帶著小瑤瑤和白貞,去了一家酒館。

白貞也讓自己的外甥好好反省一下。

帝晨兒也知道自己這一次對江悔青做的不對,但是站在他的立場,又怎麼能不對呢?

如果換做是勻兒,哪怕後者真的做出這種事情來,在自己吼她停下的時候,她也會顧慮到青丘狐帝的顧慮,絕不會一句姑奶奶姑奶奶的教訓個沒完沒了。

他鬱悶死了。

他決定要去找勻兒訴訴苦。

臨走時,墨大娘想叫住他道歉的,可是又想到勻兒……墨大娘無禮了一次。

——

在鬧市上隨便找了家酒館,打了一罈酒,帝晨兒就這麼萎靡不振的溜達到了勻兒家門口。

他沒有猶豫,推開了緊閉的房門。

院子裡,墨均正躺在走廊上打著瞌睡,墨七正守在他旁邊捧著一竹簡看的認真。

倒是正在揮刀的墨八在第一時間看到了他這一副猶如喪家犬般的模樣。

他皺眉問道:“這是怎麼?尋常你每次來的時候,可都是興高采烈的呀,怎麼今日像是受了挫折一般?”

“求安慰唄。”帝晨兒嘆了口氣,徑直的走到一間緊閉著的房門前,他習以為常的敲了三聲門。

屋內很快就傳來勻兒的聲音。

“你等一會兒,我收拾一下。”

然後就聽到一頓著急的腳步聲,繼而便聽到內室裡有一房門關上了。

“快些進來,茶已經沏好了。”

聽到這句話後,帝晨兒這才推門而入。

等進了房間,他拎著酒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瞧了一眼那緊閉著房門的耳室。

那是勻兒的閨房,自從桃柳秘境一別,帝晨兒每次來都只能隔著那扇門。

看不見勻兒,只能聽到她的聲音。

前些時日帝晨兒忙的不可開交的時候,總是會遇到很多的棘手問題,也都會來找勻兒相談相商,她每次都能拿出很多的方案,甚至帝晨兒想不到的地方她都想的周到。

帝晨兒誇她,她總是說,自己閒著也沒事兒,就讀了些文峰天下里有關這類的古籍。

可是帝晨兒到現在都不明白,為什麼勻兒就是不讓他見她。

帝晨兒淡了口氣,一口飲盡那杯中熱茶,“勻兒,我今天來是求安慰的,你能出來見見我嗎?”

“事情沒有落實嗎?還是說遭到了反對聲?那戶雷丁有震天王壓著,你那般對他,他應該也掀不起什麼風浪的才對。”

帝晨兒笑了笑,開啟了酒封,“不是要和你說這些,是有關我受到的委屈,有關……江悔青的事。”

“你們怎麼了?吵架了?”

“算是吧。”帝晨兒嘆了口氣,去倒酒。

“你酒量差,可別貪杯硬喝,不然明天早晨可有你好受的。”

帝晨兒笑道:“今晚我就睡這兒了,你不讓我見你,咱們也能隔著牆在一塊兒。”

“不行,你得回去晨兒。其實我有大致猜到一些事情,若是你今日在這外留宿,無論你是在哪兒,她都會心裡不舒服的。”

帝晨兒飲了一杯酒入肚,趴在桌子上,“勻兒,你就沒想著將我搶過去?為什麼現在總是在幫著她說話?”

“可能……我們都是女人吧。”

帝晨兒搔搔腦袋,問道:“勻兒,你這裡有沒有可以下酒的東西呀?這酒太烈了,我受不了。”

“花生豆沒有,倒是有些……山楂,黃杏和話梅之類的零食,在你身後的櫃子裡。”

“怎麼都是酸的呀?”

“我,我喜歡。”

“那我記住了!”

帝晨兒按照她說的走去,開啟櫃子後愣住了。

他詫異問道:“勻兒,你有這麼喜歡吃酸嗎?怎麼滿滿一櫃子的這種酸食?”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