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你有意見?(1 / 1)

加入書籤

看著周邊的黑袍死士,林夕眼中露出一絲寒芒,這些死士他並不陌生,與方才街道上圍殺他的人一樣,清一色真靈初期的實力。

若是放在從前,他自然不是這些死士的對手,必死無疑,但眼下他傷勢早已痊癒,實力翻了幾番,且有著體內那株詭異蓮株相助,結果自然便會不同。

說不定這些死士所能提供的生機之力,還能使得蓮株長上幾分,使得他真正踏出那一步。

想到此處,林夕當即不再顧忌,直接迎著衝擊而來的黑衣死士,衝了過去。

之前在林夕追殺下僥倖活下來的那幾人,原本一直臉色畏懼,大氣都不敢喘,生怕引起林夕注意,被繼續追殺。

然而當他們看到這一幕,頓時一愣,隨後哈哈大笑。

“哈哈,這傻逼竟然在找死!”

“真以為自己有點兒修為,天下無敵了不成?這些可是絞殺過丹海境界強者的極品死士,也敢衝上去,簡直找死!”

“哼,活該,剛才還敢囂張的要殺我們,這下看誰先死!”

“活該,……”

……

幾人議論紛紛,他們雙拳緊握,臉上滿是興奮,方才被林夕嚇得不輕,現在恨不得林夕馬上被亂刀砍碎!

找死!

使者臉上露出一絲陰冷的笑意,他原本只是打算對林夕折辱一番,好逼的林夕在林暮繼位之時發狂,而後名正言順的除掉他,卻不想事情竟然發展到瞭如此程度。

不過這樣也好,免得夜長夢多!

使者心中打定了主意。

在所有人的目光中,那衝在最前面的死士首領看到林夕一拳打來,臉色一變,林夕的速度太快,快到他來不及舉起手中長刀,只得臨時伸出左臂放在胸前,猛地一檔。

嘭!

隨著一陣巨響,死士首領整個人倒飛出數十丈。

但也就在此時,另外幾名死士已經衝到了他的面前,林夕神色有些猙獰,直接正面迎了上去。

只一拳,便將一名死士的頭顱轟碎,死士倒在地上,脖頸噴湧的鮮血流淌一地,與此同時,林夕右方有一名死士逼近,手中寒光閃爍的鋼刀,直接砍向林夕脖頸。

砰!

林夕側身躲過,隨後一腳踹在那死士胸口,那死士胸口頓時塌陷下去,身子向後飛去,將身後數十人砸到在地,口吐鮮血。

還沒等他們站起,林夕便衝了過去,連踩數十下,伴隨著一陣陣‘咔嚓’聲,那數十人脖頸一軟,倒在地上。

但這並不能使其餘死士畏懼,仍然奮不顧身的衝來。

林夕手腳並用,將四面湧來的死士,坎瓜切菜一般,一一擊殺,沒有一人能擋住他的一拳、一腳!

這些死士雖然多是真靈初期之境,但大多卻都是開了一脈的平庸之修,原本無緣真靈之境,是被人以秘法硬生生激發潛力,才得以提升上去,因此儘管其不畏生死,但林夕自幼便與妖靈廝殺,一生經歷的戰鬥數不勝數,再加上開了九條靈脈,這些死士根本不是他的對手。

僅僅幾個呼吸,林夕就擊殺了五六十人,而那死士首領才穩住了身形。

見到這一幕,整個院落的人都安靜下來,連大氣都沒人喘一下。

“這……這怎麼可能?”之前被林夕追殺,僥倖活下來的幾名死士臉色慘白,嘴唇微微顫抖。

這樣下去,這些死士很快就會被殺乾淨,然後就該輪到他們了!

想到這些,幾人眼中露出濃濃的恐懼。

一旁,那年邁使者以及他身旁的也瞳孔一縮,臉色極其難看,他沒想到前不久才被廢掉修為,重傷垂死的林夕,竟然還有如此戰力!

“此子,絕不能留!”

使者眼中露出濃重的殺機,對那死士首領嘶吼道,“幹掉他!”

那死士首領滿臉猙獰,被一個小輩佔據了上風,外加死了這麼多屬下,還被使者大人如此呵斥,這讓他極其憤怒。

二話不說,提著長刀就朝著林夕衝了過去!

林夕看向他,神色之中微微露出一絲凝重之色,與普通死士不一樣,這位首領乃是真靈巔峰的修為,且至少開了四條靈脈,根基深厚!

方才自己之所以能夠一擊佔據上風,一是出其不意之下自己佔據了先手之利,二來是因為開脈本就是鍛體的階段,自己開了前所未有的九條靈脈,佔據了肉身之利,比拼肉身,自然是自己更強。

直接迎上林夕的目光,死士首領獰聲道,“你給老子去死!”

說話間,一刀劈來。

刀刃之上,有金色刀芒亮起,恐怖的刀勢,壓迫的周邊空氣滋滋作響。

刀芒離體,氣機外放,果真是真靈巔峰境!

林夕看著劈砍而來的長刀,並未躲開,直接雙手合拳,對準刀身向左猛的一拍,使得長刀方向偏了幾分。

刀芒劈到地面,直接將青石板地面劈開了數丈長的裂口,切口光滑如鏡。

與此同時,林夕順著刀身,借力而上,仗著肉身之利,一臂檔住死士首領的持刀雙臂,隨後一肘抬起,擊在了死士胸口。

砰!

死士首領再次倒飛而出,但只是瞬間,便立住了身形,而後臉上閃過怒色,提著長刀,再次衝來。

卻在這時,一道聲音自一旁傳來,“停手。”

林夕聞聲望去,卻看到林川自遠處,緩步走來。

使者正欲說話,突然他雙眼瞪得滾圓,眼中滿是震驚之色,“林川,你、你達到丹海之境了?”

丹海境!

林夕雙眼一眯,此時的林川竟然讓他有一種汗毛聳立之感,甚至自己行動都受到影響,如陷泥沼,且丹田內那幼小蓮株彷彿被什麼吸引了一般,朝著林川方向,瘋狂搖曳。

他知道對方絕不是達到了丹海之境那麼簡單,定然還有著其它變化,使得體內那神秘蓮株被本能吸引。

而事實也正如他所想,只見那林川微微點頭,“不才,用了整整一天,才勉強達到了丹海之境,外加堪堪入了造夢師的門檻兒罷了!”

聞言,場中眾人無不露出駭然之色。

一天破鏡!

要知道就在昨天,林川才是真靈境巔峰罷了,短短一天竟然直接邁過了尋常人閉關數年才能邁過的門檻兒,破境入丹海,這天賦,太可怕了!

聽了林川的話,那大長老突然哈哈笑道,“如此以來,仙皇陛下也可以放心了,哈哈…”

一旁的死士首領,也是欣喜不已,以林川目前表現出的天賦來看,做他的侍衛,當真是走了大運啊!

莫非吸引傳承蓮株的東西,與他口中的造夢師有關?林夕死死盯著林川,皺眉不語。

注意到林夕目光,林川譏笑道:“怎麼,打算現在就和我撕破臉皮,不先為你爹送葬?”

林夕看了一眼林川,獰聲道,“到時,我必然親手將你扒皮抽筋,虐殺至死!”

說完,他不再言語,向那些死士屍體走去。

殘暴的撕開一個死屍身上黑衣,擰成繩,隨後捆著屍體手臂,緊接著走到另一具屍體前,如法炮製,捆了起來。

半刻鐘後,所有的屍體都被捆了起來,林夕回到靈堂,背起棺槨,拖拉著一串死屍向府外走去。

做這些的時候,林夕動作不緊不慢,絲毫不顧林川等人!

“住手!”

一名倖存死士看不下去了,大聲呵斥,林夕瞥了他一眼,“你有意見?”

那死士剛想說話,林夕忽然一躍而起,一拳打在他的胸口之上,‘咔嚓’一聲,那死士胸膛塌陷倒了下去,地上又多了一具死屍。

林夕看向餘下死士,“你們誰還有意見?”

那群死士臉色發白,無一人說話。

“放肆!”

這時,那年邁使者勃然大怒,“饒你一命還敢如此不知死活,來人呀,給我砍死他!”

一群死士,剛要再次衝上去,卻被林川再次喝住,“由他去!”

林夕冷笑著看著林川,譏諷道,“有本事,現在幹掉我啊!你們只要一起上,我林夕肯定不是對手,只是你敢嗎?”

“你!”林川臉色鐵青,拳頭緊握,卻終究沒有多說。

林夕對此並不意外,他知道只要林川絕不敢動手,因為林川還要在七日後的繼位大典,親手斬殺自己,好為自己營造威望,徹底掌握南疆權勢!

不這樣做,林川即使成功繼位,也不會有人服氣!

之前在長街故意虐殺林夕同族血親,藉此逼自己與他決戰,就是這個原因!

這一點,兩人心裡都明白。

因此就算自己做得再過分,今日都不會有事。

“哼,沒種的軟蛋。”

林夕冷哼一聲著說了一句,隨後低下身子,繼續先前的動作,將一具具屍體捆了起來,第三具…第五具……

大約過了一刻鐘,林夕才將所有的屍體盡數捆綁完,隨後他回到靈堂,背起棺槨,拖拉著一串死屍向府外走去。

在這個過程中,林川與使者等人只是臉色鐵青的看著,沒一人說話,氣氛詭異的安靜。

那之前幾名自靈堂逃出的死士,更是拼命向人群縮去,生怕引起林夕的注意。

只可惜,他們最終沒能逃掉,林夕在走前把他們揪了出來,那串屍體上又多了三具。

“你!”

禮官氣的臉色發青,但終究沒有繼續言語。

直到林夕遠去,他轉頭看向林川,“為何不直接除掉他,非要等到繼位之時,這林夕分明有了什麼變化,不但好了傷勢,實力也顯然有所精進。”

林川看了一眼使者,淡然道:“因為我要藉此機會,將所有仍忠心林家,包括中立者,一併剷除,好無後顧之憂的,再為陛下去妖族打下幾州疆域。”

聞言,使者一愣,下一刻,激動道,“此話當真?”

林川微微點頭,“當然是真。那老狗在青城城民中的威望實在太高,我必須如此,才能打破他們心中的信仰,眼下不宜動手,不能為了一個螻蟻般的存在,破壞了我多年謀劃的大事。”

禮官連忙點頭,“也是,讓他多活上那麼幾日,無傷大雅。”

林川眉頭皺了皺,不滿道,“他雖是螻蟻,但也還有些用途,這段時間不要再去惹他,免得出現意外。”

禮官沉聲道,“你儘管放心,此次是我考慮不周,這段時間我不會再去找他的麻煩。”

“另外關於你將去開拓仙朝疆域之事,我定然如實和大皇子報告,想來大皇子殿下必然會賜下賞賜。”

林川微微點頭,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譏諷,“等我徹底吞了這南疆氣運,徹底踏入造夢師之境,大皇子,又算什麼東西!”

……

林夕走出林府後,便揹負著棺槨,拖拽著密密麻麻的死屍,順著街道,向祖地走去。

死屍上尚未乾涸的血跡,在青城主道留下了一道長長的血跡,血痕兩旁,跟著的是無數身著粗糙白色麻衣的人影。

這群素來被仙朝嘲笑為南疆蠻夷的青城城民,在以他們的方式,為他們心中的老王爺送行。

直到在林夕揹負棺槨、邁過城門之時,他們才堪堪停住腳步,一位頭髮發白的老者沉默了片刻,而後轉過身,竭力喊道:“送老王爺!”

身體腐朽,老者的聲音不大,在此刻卻如同驚雷,直擊每一個人心頭。

秋風瑟瑟,城門之前,白茫茫的跪了一片。

“送老王爺!”

“送老王爺!”

“送老王爺!”

一拜三叩首,三拜九叩首,叩首之聲,聲聲如雷鳴,送別之音,道道撼雲霄。

此刻已是深秋,南疆的風中已然帶有涼意,林夕走在官道之上,心緒複雜萬分。

在方才送行的人群之中,皆是三餐勉強果腹的普通城民,那些平日裡與王府走得最近、鐘鳴鼎食的世家之流,竟是無一人出現。

因為林暮與使者的壓力脅迫,王府的那些人無力反抗,他能理解,但這些實力不俗的世家百族也是如此,卻是讓他有些不忿。

借勢林家起家,到頭來卻是一群白眼狼!

揹負著沉重的棺槨,林夕落寞前行,到了一處山峰,走到山腰處,方才停下了腳步。

此處正是林家祖地,是林家歷代先人的埋骨之處。

一刻鐘後,林家祖地中多了一處新墳。

林夕認真祭拜了一番,而後便望著眼前的墓碑,神色變得猙獰而陰沉,父親屍骨已然入土,仇人對於林家的謀劃卻是從未停止,留給他的時間並不多了。

他看了一眼不遠處的新墳,眼中閃過無盡冷色。

那林川背後勢力,有蹊蹺!

原本他以為,林川是勾結大虞仙朝,謀奪南疆權位,可方才傳承蓮株的躁動,卻是讓他想到另一種可能。

或許林川背後還有另一個恐怖勢力暗中支援,在謀劃著什麼。

因為以那蓮株來歷大得嚇人,與那傳說中的仙根有關,能讓它瘋狂的東西,絕不可能是大虞仙朝能有的!

如此一來足矣說明那林川要麼得了什麼了不得的機緣,要麼身後有一方恐怖勢力在支援!

片刻之後,林夕收起了心中思緒,轉頭看向身後的幾十具修行者屍體,眼中閃過一絲堅定之色。

修煉!

現在的林夕要做的便是瘋狂修煉,提升自己的實力,

有了實力,才能在七日後殺了即將繼位的林川與其背後之人,奪回自己的王儲之位。

然後藉助整個青城之力,查明父親身死的真相,為父報仇。

如果沒有足夠的實力前,就算知道一切,也是無用。

心中有了決斷,林夕並未立刻修煉,因為他還有一些事情要處理。

他起身望向祖地入口,冷聲道,“滾出來。”

遠處的山道上,一道身影緩緩走出,正是李風,他的身後跟著七八個皮膚黝黑,體型精瘦的中年漢子,肩上挑著扁擔自山腳緩緩走來。

李風聳拉著腦袋來到林夕面前怯生道,“公…公子。”

林夕看了渾身血汙的李風一眼,怒道,“一個三等侍衛,膽敢帶人擅闖林家祖地,你好大的狗膽!”

“公子!”

李風氣得滿臉通紅,他沒想到自己的忠心耿耿、捨命護主,換來的卻是如此態度。

但他看了身後幾名肩頭滿是血跡的漢子一眼,仍是強忍著怒火,解釋道:“望公子恕罪,屬下此舉實在事出有因,他們是江村山民,來此祭拜王爺,我…”

“山民?祭拜我爹?”

林夕說著將目光看向李風身後的幾名漢子,一臉譏諷,“一群泥地裡拋食吃的下等賤民,他們也配?”

“你!”

幾名漢子氣的滿臉通紅,其中一名更是將手中扁擔狠狠砸在地上,怒道,“我等自發前來祭拜老王爺,也是好意,公子不願,我們走就是了,為什麼要這麼侮辱我們?”

“侮辱?”

林夕說著用餘光瞥了瞥扁擔框裡的祭品,多是一些雞、鴨、豬肉之類的肉食,頓時滿臉鄙夷,“就這些東西放在我家,餵狗都嫌硌牙,你們還敢拿出來,祭拜我父親,虧你們說得出口。”

“帶上你們的垃圾,馬上滾!”

“傳聞公子一心向善,愛民如子,沒想到竟然是這種德行!”

幾個漢子臉色憋得通紅,狠狠將手中扁擔砸在地上,而後拉著李風,向山下走去。

林夕一腳將腳下擔子踢飛,厲聲道:“把這些噁心人的垃圾玩意兒帶走,別髒了我林家祖地!”

擔子順著山道,滾到幾名漢子身前,沒人理會,更沒人回頭。

幾人走後,林夕走下山去,將滾落的擔子一一挑上山腰,而後將其中的祭品擺在了父親墓碑之前。

整整有四頭豬,二十隻雞鴨,還有一些兔子、章子之類的野味,放在南疆的普通人家,這些已經是數年的吃食,還是家境殷實的那種。

林夕坐在地上,雙手輕輕撫摸著扁擔上刺眼的血跡,神色複雜。

若是平時,他一定會以禮相待,但眼下實在特殊,自己太過親和,反而會害了他們。

王府之事,遠不是他們這些普通山民能夠摻和,稍有碰觸,就有可能招致大禍。

片刻後,林夕收回了思緒,眼下他處境危險,時間緊迫,方才耽擱這麼長時間,已是很奢侈了。

心念一動,一縷白色的霧靄自虛空緩緩浮現,向著那些屍身,席捲而去。

剛一接觸到霧靄,那些黑衣死屍便迅速腐蝕,一滴滴瑩綠液體自其上空浮現,順著霧靄,向林夕的丹田飄去。

……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