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道理(1 / 1)
院子內,一片死寂。
場中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只覺得林夕膽大包天。
城東總鋪頭,那可是神仙一般的人物,你打了人家的侄子,還要在這裡等著人來找你,這是要把天捅破…四周的人群紛紛暗想道。
沉寂片刻,有一道中年男聲透過人群,傳了過來,“年輕人你還是趕緊走吧,雖然你也有幾分實力,可能家裡也有些勢力,可這麻志強的叔叔,可是神仙一般的人物,不是你能招惹的,你還是快逃命去吧。”
“是啊,年輕熱血是好,可也要先保全自己才是。”
“那麻雄心狠手辣,絕對不會放過你的,快逃命去吧。”
……
一道道聲音從人群傳來,都是勸林夕離開的話,只是說這些話的人都躲在人群后方,沒有一個人敢露頭。
那一直站在那裡的老人也是神色焦急,勸道,“年輕人,你快走吧,那麻雄不是你能惹得起的。”
林夕笑了笑,“老伯放心,我不會有事。”
“小夥子,你快走吧。”
老人顫巍巍的走到林夕面前,狠狠推著林夕,“你還年輕,沒必要為我這個糟老頭子搭在這裡,你快走吧。”
林夕紋絲未動。
老人神色更焦急了,他指著院門,怒吼道,“我的事情不用你管,請你滾出我的院子,滾…”
他指著地上的黃臉漢子,“麻志強再怎麼混蛋,也是我親外甥,你一個外人打了他,我就不和你計較了,現在請你馬上滾出我家,滾得越遠越好。”
林夕回過頭,對老人笑了笑。
他知道老人只是擔心他惹禍上身,才要趕他走,這就像那天自己在林家祖地趕走那些江村漢子一樣。
他手掌搭在老人的肩膀上,認真道,“老伯你且放寬心,我林夕向你保證,今日那麻雄絕不敢拿我怎麼樣,而且從今往後,再不會有人來欺負你,我保證。”
老人有心繼續勸說,可當他看到林夕堅定的眼神,他不再多說。
林夕的話好像有一種魔力,讓他信服,老人覺得這個年輕人或許不是熱血上頭,而是真的能做到。
林夕看老人有些站不穩,就從屋裡搬來了兩把椅子,他扶老人坐下後,自己也坐了下來,之後一把拉過黃臉漢子,狠狠踩在腳下。
“壞人,壞人…”
忽然一個少年從人群衝出,對著麻志強的臉狠狠踹了下去,“叫你欺負張爺爺,大壞人…”
人群中,一對年輕夫婦面色大變,急忙將少年拉了回去,眼中滿是恐懼。
麻志強面目猙獰,瞪著那孩子一眼,獰聲道,“你給老子等著,待會兒我一定將你扒皮抽筋,讓你…”
啪!
他話還沒說完,臉上便狠狠捱了一巴掌。
林夕蹲下身子,看著他,眼中泛出一抹殺機,“你再敢多說一句,老子打死你。”
馬志強捂著火辣辣的臉,不敢再吱聲,他別過頭去,看向周圍看熱鬧的人群,眼中卻充滿了怨毒。
這時,林夕一把抓住他的下巴,硬生生的擰了回來,“你是不是想著,等你叔叔來了,就可以救下你,然後你再十倍百倍的把你受到的屈辱還回來?甚至還包括他們。”
林夕指了指那些圍觀城民。
被如此屈辱,麻志強再也忍耐不得,他面目猙獰的看著林夕,獰聲道,“是又怎樣?”
林夕神色越來越冷,冷笑道,“你最好祈禱你那叔叔快些趕到,不然過一刻鐘我就捏碎你一隻手臂,然後是,你的雙腿,頭顱。”
他說著抓起麻志強的左臂,狠狠一捏。
咔嚓!
伴隨著一道骨骼碎裂的聲音,麻志強的左手垂了下去,他瞬間面容扭曲,不斷髮出淒厲哀嚎。
“啊、啊……”
圍觀的城民只覺得頭皮發麻,他們看著在地上痛得來回翻滾的麻志強,眼中隱隱有著不忍,但更多的卻是一種快意。
顯然這麻志強,讓他們痛恨已久。
就在這時,院門忽然湧進來一群身著官差服侍的鋪頭,為首一人,腰間挎著長刀,一身黑色差服無風自動,極其駭人!
城東總捕頭麻雄。
他看了眼在地上痛苦不堪,不斷翻滾的麻志強,神色陰沉,抬頭看向林夕,獰聲道,“你乾的?”
看到來人,麻志強像是看到救星一樣,拼命向麻雄爬去。
林夕一腳將他踩在腳下,抬頭看向麻雄,淡淡道,“你說呢?”
見狀,麻雄臉色變得極為難看,他壓抑著怒火,道,“衙門辦事,閒人迴避。”
他話音剛落,便有幾名捕快開始驅趕圍觀的城民,那些城民也不敢過多停留,紛紛走出了院落。
院落中,只留下了林夕還有那張姓老者,除此之外,還有幾十個黑衣捕快。
麻雄的目光再次落到林夕身上,“立刻放人。”
“叔叔救我,救我…”麻志強拼命掙扎,哀嚎。
林夕皺眉,一腳踩在麻志強的臉上。
麻志強的整張臉瞬間血肉模糊,口中支支吾吾的再發不出聲音。
林夕這才看向麻雄,“怎麼,我現在放了他,你就可以沒發生過?”
麻雄搖了搖頭,“不能。你要是不放人,就是在打我麻某人的臉面,我必須活颳了你,以儆效尤。如果你放人,那看在你還算知趣的份上,我會饒你一命,削去五官,砍掉四肢,扔到深山裡自生自滅。”
林夕神色陰沉,冷聲道,“你就不先問問事情原委?”
“沒必要問。”麻雄說著瞥了眼在地上痛苦哀嚎的麻志強,神色厭惡,道,“我知道我這侄兒不是什麼好東西,喜歡惹事生分,但他終究是我麻家人,輪不到別人教訓,你動了他,不管事後如何彌補,都要付出代價!”
“以往,我都是這麼做的。”
聞言,一眾捕快看向林夕的目光充滿了憐憫。
他們不由得想起了上一個聽麻雄如此說話的人,是如何的下場,那人足足被折磨了三日,直到此時,他們想起來還直打寒蟬。
林夕神色愈發陰沉,眼中有殺機閃過,“麻總捕頭好不講道理啊!”
“道理。”
麻雄冷聲一笑,“在這靜州城東的地界,麻某就是道理。”
他說話間,一道恐怖威壓自他周身沖天而起,地面立刻碎裂開來,周邊人一下站立不穩,險些栽倒在地。
同時,手中長刀忽然出鞘,一道猩紅刀芒瞬間出現,向林夕呼嘯而來。
林夕一把將老者拉到了身後,使其不受威壓影響。
同時渾身氣機鼓盪,身上有青芒流轉,隨手一拳,向刀芒打去。
砰!
一聲音爆,炸裂般響起。
刀芒湮滅,林夕紋絲未動,手上有一道淺紅印記。
麻雄一愣,眼中閃過一絲詫異,“根基如此紮實,單憑真靈一階的修為,便能擋我隨手一擊,著實難得,不過可惜,你遇見了我,所以你馬上就要死了。”
聞言,周邊那些捕快瞳孔一縮,滿臉震驚。
真靈一階的修為,竟然能接下總鋪頭的刀芒,雖然只是隨手一擊,但也足夠自傲了!
只是可惜,馬上就要死了。
他們眼中的震驚很快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憐憫與可惜。
常年在麻雄手下當差,他們深知自己上司的脾氣,今日林夕斷然沒有存活的可能。
思索間,他們紛紛抽出了手中長刀,向林夕逼近而去。
林夕眯眼看著麻雄,心中有些瞭然…此人心狠手辣,根本就沒把他侄兒的死活放在眼裡,他所在意的只是自己的面子而已。
他回頭看向身後老者,“張老伯,你回屋裡避一避。”
張姓老者想說什麼,但終究沒有說話,轉身向屋裡走去,因為他知道,自己留在這裡只會是累贅。
老者走後,林夕身上隱隱變得和之前有些不同了。
這麻雄是丹海修士不假,可比那吳長青要差的遠了,絕不是他的對手,至於餘下的幾十個捕塊,就是普通修士的存在,來再多對他都沒有什麼威脅。
若非是怕影響不好…算了,不管什麼影響了,林夕決定弄死他。
剛剛短暫交手,他已經判斷出麻雄也就是境界入了丹海,實力卻不怎麼樣,比靈老和吳長青要差很多。
像這種丹海修士,他壓根不放在眼裡。
今天他就想告訴這老梆子,普通丹海是多垃圾。
林夕眼中閃過濃重的殺機,右腳猛地一鉤,麻志強應聲飛起,朝著麻雄飛去。
麻雄下意識的伸手去接,卻只接到一手碎肉,緊接著,他便看到一個拳頭,透過碎肉,向他胸口打來。
林夕出現的太過突然,突然到他根本來不及反應,只得林夕伸出左臂,放在胸前,猛地一擋。
砰!
拳頭和手臂相交。
麻雄身體疾速後退,口中有血沫噴出,他的手臂之上,通紅一片。
見狀,周邊那些捕快紛紛瞪大了眼睛,不由自主的嚥了口吐沫。
眼前的一切,實在顛覆了他們的認知。
自他們修行一來,便知道一境一重天的道理,在他們看來,相差一個小境界便是天差地別,更別提是相差一個大境界了!
真靈一階的修為,竟然將丹海境界的麻雄一拳打退,這怎麼可能!
心中想著,他們的腳步不由自主的後退。
他們不是傻子,連麻雄都被眼前之人一拳打退,他們不想上去送死。
見狀,麻雄的神色瞬間猙獰起來,雖然他不在乎侄子的生死,可在自己面前擊殺自己的侄子,就是在打他的臉面。
再加上讓他在這麼多手下出了醜,這更加讓他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