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巨大陰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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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牆下的軍營,一堆篝火前。

有千餘士兵並排而坐,他們身前,坐著的是一個長相彪悍的校尉,正是陳航。

此刻,他正盤膝坐地,對著周邊士兵滔滔不絕,“你們是不知道,世子殿下來的時候,穿著一身小廝服侍,還說自己是呂良兄弟的表弟,我當時就覺得不對啊。”

一眾士兵瞪大了眼睛,他們被吸引住了心神。

陳航眼睛一瞪,對手下士兵說道:“我當時就這麼瞪著他,大聲罵他,我說‘你少他孃的給老子放屁,呂良的表弟絕不會穿這身衣服’,被我拆穿,世子殿下當時臉色就變了,我一看,好傢伙敢來軍營鬧事,這還得了,既然咱撞見了,那斷然不能放過,這可是不小的軍功啊。”

“於是我腳踏七星,瞅準機會,一鞭子就抽了上去,沒想到殿下他一把就拉住了!”

陳航說到這裡忽然停住,神秘一笑,問那些士兵,“後來你們猜怎麼著?”

周圍那些士兵神色忽然一凝,沒有人說話。

他們不約而同看向陳航身後,變了臉色。

陳航臉上泛出一絲得意,他故意賣個關子,把自己辛苦杜撰的故事說一半,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眼看差不多了,他張口就要繼續講述。

“後來,怎麼著啊。”

忽然一道渾厚的男聲在他身後響起,他回頭一看,臉色大變,立刻站直了身子,結結巴巴道:“趙,趙,趙軍師。”

一身白衣的趙志遠笑眯眯的,問道:“陳校尉,你剛剛說在軍營裡碰見世子殿下,他還穿著小廝服侍?”

陸航臉色發白,道:“就是在校場上見過一面,沒有過多接觸。”

陸航將看到林夕的見聞大致說了一遍。

“哦。”趙志遠笑眯眯的看著他,也不說話。

陳航臉色一變,急忙解釋,“我剛才說的那些,都是和他們侃大山的,不是真發生的。”

一眾士兵也站起了身,看著趙志遠眼中滿是祈求。

他們是瞭解這位軍師大人的,就是笑面虎,每當他露出笑眯眯的眼神,必然是要找茬了。

別看他是個讀書人,可心狠著呢。

動不動就要打人幾百軍杖,那次程牛隻是偷著回家一次,就被他打了八百軍杖,李玉堂來了才肯罷休。

“那世子殿下現在在何處?”趙志遠問道。

“回,回,軍師,有人看到程牛帶著他,往城牆那邊去了。”陸航話都說得不利索了,擅自議論王族成員,這被趙軍師撞見,至少四百軍杖!

趙志遠抬頭看了眼城牆,眼中神色莫名。

陳航站在他面前,等待著他發話處罰。

千餘名士兵站在一旁,神色驚慌,似乎在擔心自己的校尉大人會受到處罰。

“沒事,我就隨便問問。”趙志遠回過神來,拍了拍陳航的肩膀,隨後向遠處走去。

沒了?…陳航愣住了。

莫非趙軍師轉了性子…那些士兵也愣住了,似乎沒料到事情會這麼結束。

他們不知道的是,當趙志遠離開他們的視線之後,原本平靜的神色瞬間猙獰起來。

猙獰之中,隱隱還有著一些興奮。

“林夕,你既然來到軍中,那我可就不客氣了。”趙志遠獰笑著自言自語。

“那位大人口中迎神計劃的頭功,是我趙志遠的了!”這位白衣讀書人的臉上滿是癲狂笑意。

想起那位大人的強大與許諾,他激動的心肝顫抖。

入主神山,長生久視啊!

這是多少修煉者夢寐以求的事情,儘管他是一介讀書人,也無法忍住這等誘惑。

原本他也是藉助靜州邊軍軍師的身份,才得以被那人僥倖看中,成為計劃中的一環。

有作用,可作用卻很小。

即使得以承諾入主神山,卻也只是一座三等神山的一個次要位置,上不了檯面。

可現在林夕來了靜州,這讓一切變得不同了。

他清楚的記得,那人在與眾人制定血祭兩州,迎回南疆諸神之時,明確的說計劃最大的難點,便是林川的登基。

因為天機顯示,林川的登基,極有可能出現差錯。

可自己只要將林夕留在靜州,誰還能阻止林川登基?

如此一來,自己必然能取得計劃的頭功。

到時候那人至少要給自己一個二流神山主人的身份,甚至讓自己入主那一流神山,享受幾州香火供奉,也不是沒有可能!

趙志遠激動到顫抖,他快步走回一個帳篷,在東北角床鋪被褥蓋著的泥土裡,小心翼翼的挖出了一個黑色木盒,放在地上開啟。

木盒裡是一個黑色罐子,他開啟罐子,罐子裡面盛滿了金色液體,閃閃發光,極為不凡。

計劃的頭功,我趙志遠拿定了…趙志遠看著罐子,滿臉猙獰。

若是沒有這個,他雖然貴為靜州邊軍軍師,身居高位,可畢竟是一介書生,手無縛雞之力,還真拿那林夕沒辦法。

可有了罈子東西,可就不一樣了。

那位大人給他這東西的時候,可是曾經說過,此物只要灑在城牆邊上,就會引發數次妖獸狂潮。

本來這東西應該在戈陽大軍壓境的時候拿出來,讓那李玉堂腹背受敵,消滅靜州邊軍用的。

可現在既然林夕上了那城牆,那現在用了也無妨了。

想著他重新蓋上罐子,小心翼翼的將罈子裝到盒子裡,然後找了一塊黑布包著,躡手躡腳的走出了帳篷。

走出帳篷後,他專門挑了一條陰暗小道,向西城牆走去。

約麼過了一刻鐘,他來到了城牆邊上,隨後解開黑布,開啟木盒,將罈子對準地上一塊青石,狠狠一摔。

咔嚓!

罐子應聲而碎,裡面的金色液體流了一地,而後迅速蒸發,化作一道道金霧,向四周彌散而去。

四周的空氣隱隱與之前變得不一樣了,似乎多了幾分靈動。

而周邊的草叢中,也有沙沙聲響起,緊接著密密麻麻的老鼠以及刺蝟,長蛇之類的動物,向罐子碎片聚攏而去,只是片刻便覆蓋了厚厚的一層。

無休無止。

趙志遠被嚇了一跳,不過眼中卻閃過一絲興奮,那位大人果然沒有騙他,此物效果,極佳!

……

城牆之上。

烈風陣陣,軍旗飄揚。

一隊隊身著漆黑甲胃計程車兵或巡邏,或站崗,各司其職,絲毫不亂,唯有一個身著常服,身形修長的年輕人,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正是林夕。

他的頭頂是不斷傳來淒厲哭腔的高臺,他的身前,是隱沒在夜色中,時明時暗的萬家燈火。

林夕握緊拳頭,心中暗暗發誓:

誰若是敢動這一份無數將士用生命換來的安穩,他一定將那人視作死敵,以命相搏!

在此之前,林夕心中只有仇恨。

支撐他活著的最大目標,就是殺掉林川,以及他身後那人,查明自己父親身死的真相,報仇雪恨。

而現在卻又多了一個,守住眼前這一份安穩,還南疆一個太平。

想到林川為了一己私利,不惜勾結戈陽,試圖血祭通、靜兩州黎民,贏回南疆神靈。

林夕只覺得心中怒火難平,眼中爆發出滔天殺機。

無數將士用生命換來的安穩怎麼能就這麼背破壞?

整個南疆十二州,數百萬萬黎民,又怎能重新供奉那荼害眾生的所謂神靈?

自己雖然從未見過神靈,可從那江村老者口中的講述,也能猜的出,那些所謂神靈,絕不是什麼好東西。

還未入境,便開始謀劃著要血祭通、境兩州,若是當真來了,怕是要將南疆百萬萬黎民敲骨吸髓,奴役萬世。

想到這些,林夕心中的怒火達到巔峰,面目扭曲猙獰。

既然試圖荼毒南疆黎民,不管那人是誰,都必須要付出代價,以血償還!

他知道那人身份很高,高到讓實力非凡,高傲如孔雀的林川都甘願屈居人下,俯首稱臣。

或許在那人眼裡,自己這個所謂的南疆世子,就是一個一指頭就能戳死的廢物,可那又怎樣?

一時是廢物就該任人欺辱,父親被謀害,家破人亡不反抗?看著父輩用生命守護的黎民被人謀劃,荼毒,卻無動於衷?

就該跪下做人,低頭認命?

不,那樣我死都不甘心!

林夕渾身顫抖,心神激盪。

我哪怕只剩一口氣,也要反抗,哪怕那人高貴如上蒼,也休想讓我屈服認命。

為了父親能夠,為了林家不會落敗,更是為了南疆百萬萬黎民安穩太平,我一定要贏,一定要。

念至此!

林夕只覺得一股強烈的意願自他胸中激盪而起,宛若洶湧而起的海潮,一浪高過一浪,無休無止!

這股意願,比林夕在長街立誓之時,要強烈數十倍,僅僅片刻,便轟然衝出體內,直衝天際。

僅僅片刻,便轟然衝出了體內,直衝天際。

下一刻,天上雲層四散開來,原本星光稀拉的天空,赫然萬星閃爍,霍霍生輝。

幾十道金光自天幕垂落,向著林夕方向,疾速竄去。

就在這時,林夕丹田內那株青色幼蓮,僅有的一片蓮葉搖曳,一道道青光溢散而出,朝著天幕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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