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斷了的修行法(1 / 1)
老道人望著徒弟的背影,臉上的笑容逐漸收斂。
他重新將目光望向靜州城的方向,神情逐漸嚴肅,“為了日後,我們這一脈道統能夠日漸興隆,重回巔峰。”
他這句話像是在回答已經遠去的徒弟,又像是在喃喃自語。
過了良久,他抬首望天,眼中閃出恐怖殺機,“我落雲一脈,遲早要回去的。”
說話間,他右手掐訣,兩道青色光芒沖天而起。
一道向西飛去,越過南疆西部的十萬裡蠻荒大山,消失在遠方,另一道則是落在了靜州城軍營旁的一塊空地旁,化作一道透明身影,隱藏在夜色中,無人察覺。
而做完這一切,老道人的臉色瞬間蒼白起來,久久不曾恢復。
與此同時。
另一處種滿了楓樹的山脈上,一道身影緩緩出現。
漫天的楓樹一陣顫動,像是歡迎什麼一般,齊齊垂頭,似乎在歡迎著來人。
一名青年男子緩緩走出,他身形挺拔,面容俊秀無雙,一雙眼眸泛出金光,讓他看起來如同謫仙一般,超凡脫俗。
他抬頭看向靜州城的上空,眉頭緊緊皺起。
他的身旁,一名身著紫袍的老者,開口問道:“秦羽少主,您這是怎麼了?”
據他所知,自家少主很少像這般失神。
被老人叫做秦羽的青年男子神色凝重,“我在那個方向,感受到了熟悉的氣機,和那人當初凝聚真靈時一樣。”
聞言,那紫袍老者瞳孔一縮,聲音微微有些顫抖,“少主是說,有人和那大虞仙皇一樣,凝聚了真神道基?”
“我也不能確定。”
秦羽看向老者,神色凝重,“此事還要勞煩易老對靜州城查探一番,此地決不能有人凝聚真神道基。”
“少主稍等。”
那名姓易的紫袍老者說著神色一凝,一股恐怖的威壓自他身上散發而出,隨後他伸出右手,由左向右,猛地一抹,“給我開。”
空氣忽然起了一陣漣漪,宛若一張透明白紙一般,由左向右,依次出現畫面。
畫面中出現的場景,是一座宏偉城池。
整個靜州城,都清晰的展現了出來,大到一處房屋,一個行人,小到地上爬行的螞蟻,都在畫面中清晰的顯現了出來!
紫袍老者做完這些,立即凝神觀察,他看得很是認真,連一處細節都不肯放過。
很快,他的目光掃向了靜州城西部。
幾乎同一時刻,靜州城軍營旁的一塊空地旁,之前老道人所化的透明身影,忽然眯了迷眼睛。
‘他’朝著西邊猛的揮了揮衣袖,空氣猛地一陣晃動,一道空氣漣漪驟然出現,遮住了整座城牆。
另一邊,那副畫卷中的城牆發生了一些細微變化,林夕的身影消失在了城牆上。
很快,紫袍老者便掃視完了整個靜州城。
他身前的畫面逐漸破碎,周邊的空氣再次恢復如常。
此時,距離那副畫面展開,只是隔了盞茶功夫,可老者的臉上,卻已經生出了層層細汗。
顯然,這番做法,他消耗不小。
“易老,你沒事吧。”秦羽一把攙住了老者。
“回少主,老奴無礙。”
紫袍老者急忙躲開,向著秦羽行了一禮,恭敬答道:“只是那靜州城距離此處實在太遠,老奴只能勉強窺探一時半刻。”
秦羽再次摻住老者,隨後答道:“易老,我是您看著長大的,在我眼裡,你就是一個長輩,沒有外人的時候,你不要如此拘謹,更不要自稱老奴,這樣讓我很難受。”
這一次,紫袍老者沒有再躲開,只是感激道:“易元多謝少主。”
“你這樣,我心裡舒服多了。”
秦羽與易元寒暄了一句,緊接著問道:“易老剛才可有發現?”
“沒有。”
易元搖了搖頭,答道:“整個靜州城所有的真靈脩士,我都觀察了一遍,發現他們大多凝聚的都是類似山石、野獸的下等真靈,也有一些凝聚了魔神之類的上等真靈,但都不成氣候,上不了檯面。”
“至於少主您所說的稱得上‘真神’的真靈,老奴沒有在任何一個人身上看到。”
聞言,秦羽皺了皺眉頭。
他知道易元絕對不會騙他,而且以易元的修為來說,絕對不會看錯。
可是剛才,他明明在靜州城的方向,感受到了真神的氣息,雖然這種感覺很淡,卻的確是有。
他並不是覺得自己比易元的感知更強,而是因為他凝聚的真靈很特殊,對於真神氣息的感知,極其敏銳。
易老看著秦羽,欲言又止。
秦羽看出了他的心思,說道:“易老,你是我的長輩,有什麼話可以直接說的,不用顧慮。”
“少主,我覺得這應該是您的錯覺。”
易元沉默了片刻,開口道:“您想想看,我們落神宗那麼多天資絕頂之輩,每年消耗海量的資源,都幾乎沒人能凝聚出真神道基,更何況是這些鄉間的泥猴子?
您可不要忘了,他們的修行法,是被我們落神宗做過手腳的,不僅所修煉的修行法是最低劣的,就連開脈境界的修煉方式都少了一半,渾身竅穴都無法開啟,怎麼可能有人凝聚出真神道基!”
“不一定。”秦羽搖了搖頭,道:“萬事都不絕對,易老你可別忘了,那大虞仙皇就做到了。”
“少主,您說的是。”
易元想到什麼,臉色變了又變,“可那樣的妖孽,怎麼可能出現第二個!”
易元說著搖了搖頭,“絕不會有第二個。”
“哎!”
秦羽嘆息一聲,道:“大概是我多慮了,那樣的人,怎麼可能出現第二個!”
秦羽說罷沉默下來,不再說話。
易元站在一旁,警惕的感知著四周動靜。
對於自家少主,他是瞭解的,少主不說話的時候,一定是在思考大事,不喜歡任何人打擾。
秦羽沉默了片刻,再次開口,“易老,我苦苦壓制修為,在這窮鄉僻壤,頂著個大皇子的名頭,呆這麼多年,就是為了現在,只要這次南疆的謀劃成了,我就能結成真神道基。
成敗在此一舉,我不希望出任何差錯,此事我需要你幫我。”
“但憑少主吩咐,老奴雖死無悔。”易元神色一肅,立刻雙膝跪地,他這跪拜動作,極為熟練,像是演練過無數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