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危機(1 / 1)
靜。
整個城頭上,寂靜一片。
那些後來支援的將士,神情齊齊一滯,心中駭然。
雖然剛才就聽那些士兵講過,眼前之人生生撞死三階巔峰蠻牛,且一人獨戰五頭三階妖靈,可那只是聽說,遠不如親眼所見更具有衝擊力。
咕嘟…一名中年校尉喉結滾動,不由嚥了口吐沫,他的身後,一名百夫長嘴角不斷抽搐,其餘人瞳孔收縮,滿臉駭然。
不過這駭然只是持續片刻,便被他們壓下,化作一股猙獰,朝著城牆邊衝去。
相比於他們,那些無懼營的將士因先前就見過類似一幕,所以就淡定了許多,跟在林夕身後,將餘下幾十頭二階牛妖迅速砍殺乾淨。
這群牛妖剛死,便又有一隻三階巨狼躍上城頭,緊接著是幾隻羚羊,隨後是巨蠍、老虎……
各種妖獸躍上城牆,二階、三階的都有,聲勢駭人。
它們躍上城牆後,似乎有著什麼命令一般,沒有破壞大型軍械,也沒有撲殺普通士兵。
而是齊齊朝著林夕湧了過來。
林夕神色一凝,提著刀迎了上去,又一刀,便斬落了那頭三階狼妖,隨後又朝著一隻三階狐妖衝去。
手中軍刀揮舞,剖開了狐腹,鮮血再次灑落一地。
至於周邊的那些二階妖靈,除卻一些強悍的,他根本不去管,而是以極快的速度躲避。
氣機有限,他不想過多浪費。
這些低階妖獸,交給其餘將士即可,這從不是一個人的戰鬥,必須每個人都出力,才能守得更久。
那些無懼營的將士跟在他的身後,砍殺著一頭又一頭妖獸,儘管那些威脅大的都被砍殺,兩側高臺上也有箭矢支援,可他們還是有些吃力,周邊妖獸越來越多。
不遠處,那些後來支援的將士,臉色一變,朝著林夕的方向,衝了過去,這使得無懼營的壓力一下小了不少,周邊妖獸不再增多,慢慢的開始減少。
而由於所有妖獸都在針對林夕,將士死傷很小,數十息的時間,也只是死了十幾人而已。
這使得他們對林夕愈發佩服,倘若不是那人,這麼多妖獸分散開來,死的人必然要比這多上數十倍!
只是這種情況很快就變了,隨著城牆下的妖獸‘浪頭’不斷上湧,躍上城牆的妖獸越來越多,即使這些將士拼命砍殺,也殺不完。
城頭上,存活的妖獸越來越多,且還有妖獸不斷躍上城頭,其中不乏邁入三階,氣息強悍的妖靈。
城頭上的將士,不斷有人死亡,只是幾十息時間,他們已經死了五六百人,且這個數字還在不斷增加。
但他們眼中沒有畏懼,眼中反而滿是希望。
他們看向衝在最前方的一人,眼中充滿了敬畏,心中的敬意達到了巔峰。
每當有三階躍上城牆,都會被那人一擊斬殺,乾淨利落,毫不拖泥帶水。
即使一次被一頭三階巔峰的狐妖抓中腰腹,又被一頭三階黑熊拍中胸口,那人也巋然不動,反手一刀便斬下了兩顆頭顱。
事後更是沒有絲毫停歇,再次向前衝去。
彷彿受到的攻擊微不足道,根本無法傷他分毫。
其悍勇程度,令人髮指!
他們隱隱有種感覺,只要那人還活著,再多的妖獸也能守得住。
那些無懼營的將士更是神情熾熱,滿臉癲狂。
這是他們的校尉,萬妖莫敵的校尉!
有此校尉,他們有什麼理由不拼命!
一名百夫長拼盡全力將長刀刺入一頭二階蠻牛的咽喉,卻被一頭虎妖一尾巴抽中頭顱。
他頭上精鋼頭盔瞬間炸裂,一頭黑髮摻雜著鮮血披散下來。
視線中滿是猩紅血色的百夫長,面容癲狂,以他為四周的地面,遍佈著血汙,滿是妖獸的內臟殘肢。
他舍盡全力卻無法抽回軍刀,索性不再去管,拼命向城牆邊上跑去,將一頭剛剛躍上城牆的三階狐妖,撞下了城牆。
他拼盡全力抱住狐妖后退,一人一妖迅速被海潮般的妖獸淹沒,城頭上計程車兵隱隱聽到一句,‘擊殺三階妖靈,老子也做到了。’,此後再無聲息。
幾乎同一時間,還有著幾十名士兵喪命,有人被衝撞而死,也有人被一口吞下,屍骨無存。
死狀各不相同。
但無一例外,哪怕是在死前一刻,他們也沒有停止反抗。
隊伍的最前方,林夕高高躍起,拼盡全力斬落一頭巨蛇頭顱,隨後努力抑制住胸口的劇烈喘息。
這是他斬殺的第十頭三階妖靈,其餘比較強悍的二階妖靈,他也斬殺了足有八九十頭。
這使得他體內氣機消耗大半,也讓他多了許多傷勢,胸口肋骨都斷裂了好幾根。
林夕預計再有五頭這樣的妖獸,自己體內氣機就會耗盡,再無餘力。
但林夕不敢表現出來,因為他一旦表現出自己的乏力,後面的將士就會失去信心,被漫天的妖獸徹底淹沒。
不僅如此,他還要繼續保持這種悍勇,直到援軍趕來。
心中想著,林夕步子絲毫未停,朝著新躍上城牆的一頭三階豬妖,嘶吼著跑去。
南側高臺上。
陸永修看著下方的慘烈場景,渾身都在哆嗦。
到處都是鮮血,幾乎每一息都有幾十人死去,他只覺得心臟被一柄尖刀刺穿,並不斷攪拌。
說不出的難受。
他的身旁,是上百個拼命拉弓射箭的神弓營將士,不間斷的開弓,他們的手臂早已青腫一片,鑽心的疼。
可他們卻沒有一個人停下,拉弓、射箭,他們不斷重複著這一動作,一隻只箭矢從他們手中飛出,殺死一頭又一頭妖獸。
可這與滿城牆的妖獸相比,顯得那麼微不足道。
射神巨弓旁,程牛不斷拉弓射箭,他的身後,是馬三斤領著數十個士兵,為他搬運、裝填著箭矢。
幾乎每一息,都有五六枝閃爍著藍光的巨大箭矢,打落在妖獸浪頭,帶走無數妖獸。
但此時其它高臺上的神弓營的將士早已脫離,單靠程牛一人,根本發揮不了大的作用。
此時城牆下的妖獸‘浪頭’不斷上湧,再過二十丈,便會與城牆持平,那時所有人都會被鋪天蓋地的妖獸淹沒,再無半點兒生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