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校尉(1 / 1)
“徐忠國。”
林夕撫摸著盾牌陣紋,,眼中不由浮現那名校尉不顧一切,為他擋下那一擊的場景。
林夕心中有些異樣感覺,以前他只是聽說那些軍中同袍,感情比前兄弟還深,卻不明白為何。
直到今天,他有些明白了。
平日抵背而眠,戰時以生命守護,這樣得來的感情,的確會堅如鐵石,牢不可破。
比親兄弟更親。
林夕身旁,那名百夫長看著他,眼中有些許期待。
林夕看著他,微微沉默,徐忠國為他而戰死,這名百夫長將他的軍刀與盾牌交給他,意圖很明顯。
就是想他扛起之前徐校尉的職責。
沉吟片刻,林夕收起心緒,神色肅穆,起身看向諸多士卒,朗聲道:“由我林夕暫代校尉之職,替徐兄行駛校尉之責,可好?”
那百夫長率先起身,“無懼營湯漢,參見林校尉。”
其餘所有士卒,同時站起身,竭力嘶吼,“參見林校尉。”
巨大的聲響,響徹夜空,隱隱壓過了城牆下的妖獸嘶吼聲。
林夕看著眾多士兵,發現他們皆滿臉猙獰。
那是一種憤恨,對與妖靈的憤恨。
好一個無懼營,有如此血性的將士在,如何擋不住妖獸…林夕心中多了幾分信心。
沒有封賞,甚至沒有入軍籍名冊,一個‘外人’就這樣成了無懼營校尉,這本不符合禮制。
原本按照戰場上的規矩,若將軍戰死,由手下校尉暫替,校尉戰死,由手下百夫長暫替,以此類推。
至於外人,想都不用想。
可很詭異的,林夕提出暫替校尉職責,卻很詭異的沒有任何人提出異議。
水到渠成,彷彿這是理所當然之事。
在這些無懼營的將士看來,眼前之人是他們的徐校尉用生命換下,其英勇他們更是親眼所見,發自肺腑的佩服。
讓林夕當他們的校尉,是所有士卒共同的願望,他們還覺得那死去的徐校尉大人,也定然不會反對。
其他任何人,都不會比這更讓他們滿意。
林夕看著眼前士卒,一種莫名的歸屬感,油然而生。
此刻,他不再單單是南疆的二殿下,還是靜州邊軍無懼營的校尉。
他看著城牆下的妖獸,神色猙獰。
若是再有妖獸衝上來,他將不再獨身奮戰,而是帶領這些無懼營的將士,一起戰鬥。
對面山崗上,那頭四階虎妖看著城頭上的一幕,氣得渾身發抖。
它怎麼也想不到,剛剛那麼多妖獸,林夕竟然沒死。
不僅沒死,就連一絲傷勢都沒有,在那裡活蹦亂跳的,成了這群爬蟲中的什麼校尉!
“這該死的爬蟲!”
這頭四階虎妖咬牙切齒,有些無法接受這樣的結果。
想起方才林夕的挑釁,它只覺得怒氣上頭,再也無法忍耐。
吼!
它仰天一聲呼嘯,那些妖獸頓時瘋了一樣,比之前更快了幾分。
城牆下的妖獸‘浪頭’疾速上漲數十丈,隨後又被閃爍著藍光的巨箭打落,周而復返,達到了某種平衡狀態。
只是這種平衡,很快就被打破。
大約過了數十息,高臺上飛來的巨箭越來越少,開始只是慢上一些,到了最後漸漸沒有,只有最南側的高臺上隱隱飛來幾枝箭矢,但威力也減弱了不少。
城牆上的妖獸,再次向上蔓延。
林夕從地上起身,單手握上了刀柄。
他知道,這是因為那些神弓營的將士脫力了,已經開始拉不開那射神巨弓了。
如此以來,很快就會有妖獸再次上來,而且會比上一次更多。
不過此刻城頭上多出了三千將士,林夕覺得只要妖獸不要完全漫上來,就應該守得住。
他的身後,幾百無懼營計程車兵,一起站起身,看著林夕,靜靜等待著命令。
那些前來支援的三千士兵,由幾名校尉領著,也紛紛握上刀柄,滿臉肅殺之氣,隨時準備著衝出去。
這一段城牆上,所有人嚴陣以待。
而他們也沒有等很久,大約過了十息,有一頭三階牛妖率先躍上城牆,它的身後跟著數十隻二階牛妖。
那些城牆邊上計程車兵暫時退了回來,他們要恢復氣機,然後繼續廝殺,而周邊也有將士及時頂上,掩護他們撤退。
林夕揚起手中長刀,一馬當先衝了過去。
“無懼營,殺。”
他的身後,七百多個無懼營的將士齊齊嘶吼著,跟了上去。
林夕邁步間,體內氣旋與靈脈再次破碎,葬靈術再次被他施展到極致,每走一步,他身上氣機便強上一分,當來到那頭三階牛妖近處時,已經達到之前施展葬靈術的程度。
他提著刀,朝著領頭的那頭三階牛妖,迎了上去。
那頭三階牛妖毫不畏懼,將近三丈的牛身充斥著爆炸的力量,直直的撞了過來。
五十丈,三十丈,…林夕距離那頭牛妖越來越近,他眼見閃過一絲猙獰,手中軍刀舉了起來,身子逐漸放低。
他準備用刀,宰了這頭牛妖。
從內心來說,與用刀相比,他更想用強悍的身體來戰鬥。
拳拳到肉,才更讓他有熱血沸騰的感覺,才是他最喜歡的戰鬥,而且像他目前的身體強度,加上體內氣機加持,攻擊力和防禦力遠比尋常的精鋼更強。
即使入了法器之流的軍甲、軍刀,也遠遠比不上。
因此只要不是一些神兵利器,使用尋常兵器,根本不能提高他的戰鬥力,甚至會因為戰鬥習慣,影響他的戰鬥力。
只是對於這些士兵來說,卻不是這樣。
他們大多是開脈武修,並不能肆意調動體內氣機,只能憑藉著強悍的氣血之力戰鬥,而他們本身的身體又遠不如這些盔甲堅韌,也不如刀器更強。
因此這些制式盔甲和軍刀,能夠極大提高他們的戰鬥力。
作為無懼營的校尉,林夕與這些士兵使用一致的兵器,更能激發他們計程車氣。
所以,他才選擇用刀。
還有一個原因就是,他想讓手中軍刀沾染更多的妖獸之血,以此告慰那舍了名救下自己的校尉。
面對那牛妖的捨命一撞,林夕身子突然後仰,緊貼地面,迅速向前劃去,躲過了這一擊。
與此同時,手中軍刀被他雙手握住,對著牛腹狠狠一劃。
‘嗤啦’一聲,牛妖腹部出現一道猩紅細線,細線迅速蔓延至牛尾,細線之中,鮮血摻雜著內臟噴射而出,灑落一地。
依著慣性,那牛妖又跑出數十丈,跪倒在地,再無聲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