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價值(1 / 1)
只見之前逃竄走的幾十只碩大老鼠,去而復返。
緊接著,一隻只老鼠快速爬了過來,密密麻麻的紅色鼠眼,在夜空中不斷閃爍,讓人頭皮發麻。
林夕換了個地方。
只是,他一挪動,那些老鼠緊跟著移動,眼睛死死頂住他手中的那團血肉。
林夕急忙從身上撕下一大塊布條,將手中血肉包裹了起來,鼠群這才離去,不再跟著他。
林夕這才鬆了口氣。
雖然再多這樣的老鼠也傷不了他,可一直在後面跟著,也讓他渾身彆扭,現在退去了剛好。
他可沒有功夫一隻只的都宰了。
略作沉吟,林夕收回了心神,繼續低頭搜尋起來,沒有放過一個角落。
約麼過了一刻鐘,林夕終於將附近全都搜尋完畢。
在這段時間裡,他又得到了七八團同樣的血肉,大的有成人拳頭那麼大,小的和龍眼差不多大,被他一塊兒用布條包著。
他怕再被鼠群盯上。
值得一提的是,他搜尋的過程,這群老鼠幫了不小的忙,一般老鼠叫的歡的地方,就必然有這樣一塊蛇肉。
這使得林夕看這群老鼠,順眼了不少。
在原地駐足了片刻,林夕從布兜裡掏出龍眼大小的一塊,不等鼠群再次聚集,他手中的血肉,緩緩破碎、腐朽,化作幾乎同等體積的瑩綠液體,被霧靄捲入林夕體內,朝著虛靈湧去,然後被吸收。
原本就有千丈方圓的虛靈,快速延伸,又擴大了好幾丈!
林夕麵皮微微抽搐,眼中閃過一絲難以置信。
原本他覺得這些血肉明顯具有生命力,想要嘗試是否能夠吸收,卻不想不僅能吸收,而且其中蘊含的生靈之力,豐富到令人髮指!
只龍眼大小的一塊血肉,竟然比一頭三階巔峰的妖獸,提供的生靈之力更多!
林夕的呼吸瞬間急促起來。
他心裡大致計算了一下,他手中所有血肉所能提供的生靈之力,足夠讓施展葬靈術的他,重新恢復到巔峰,五次。
就算換算做那種詭異力量,也能補充至少兩次!
這意味著,只要隨身帶著這些四階蛇妖的血肉,他的戰鬥力,能夠成倍增強!
沉吟片刻,林夕認真將手中血肉包好,向城頭走去。
這片區域的價值幾乎被他榨乾,不值得他再浪費時間。
……
與此同時。
城頭,大堂中。
李玉堂對手下數十名將領做出安排後,就示意他們各自忙碌,唯獨留下了呂良一人。
呂良看著李玉堂,臉上滿是期盼。
剛才,大將軍給每個人都安排好了差事,唯獨對於他,沒有做出任何安排,現在又讓他單獨留下來,顯然是有最重要的事情安排。
以往都是這樣的。
李玉堂沉默片刻後,終於開了口,“呂良,這次出征,你和無懼營的將士一起留下,不用去了。”
“為什麼?”呂良臉色一變,失聲問道。
之前議事,李玉堂已經通州之事,如實告訴他們,呂良知道他們要以靜州七萬軍士,去防守戈陽百萬大軍,且因為李堰叛變,南疆其餘各州極可能連援軍都無法抽調!
他死也想不通,為何在這用人之際,李玉堂要將他安排在此處,棄之不用,這根本不符合情理!
李玉堂輕笑一聲,“哪來的原因,聽命便是!”
“不,將軍,我要去通州邊境。”呂良答道,讓他看著自己的同袍血戰,自己卻在此處安穩無事,這比殺了他還難受。
李玉堂惱火道:“你想抗命?”
面對李玉堂,呂良顯然很是畏懼,卻還是咬牙道,“我一定要去。”
李玉堂面容鐵青,怒道,“閉嘴,讓你留在這裡,你就留在這裡,要是敢抗命,老子將你軍法從事,砍了你?”
呂良滿臉倔強,咬了咬牙,道:“這次通州,我一定要去,大將軍要是不想帶我去,可以先砍了我,然後帶兵出征。”
李玉堂氣得差點兒跳起來,冷冷看了呂良一眼,恐怖的威壓驀然四散,大堂中桌椅瞬間炸裂,“你真這麼想死?”
呂良下意識的退後幾步,可下一刻,卻又抬起了頭,直視李玉堂,不發一言。
李玉堂與其對視片刻,目光兇狠,見嚇唬不到呂良,他的語氣軟了下來,“罷了,看來是我老了,說話不管用了。”
說罷,他身形變得佝僂起來,像是老了很多歲。
“將軍。”呂良神色複雜,欲言又止。
李玉堂沉默片刻,輕聲道,“呂良,靜州邊軍必須有一名將軍留下來,你可知為什麼?”
呂良張了張嘴,沒說話。
李玉堂又問道,“那你可知那些城中官員是什麼德行?”
呂良低下頭去,仍沒有說話。
哎!
李玉堂嘆了口氣,苦笑道:“每次妖獸扣關,他們都要藉著探營的名義來打秋水,順便壓榨百姓,甚至連死去官兵的撫卹銀,都要以各種名義剋扣大半,這還要多虧了我們都在軍營,他們心有顧忌。”
說著李玉堂看向呂良,反問道:“可是,你有沒有想過,如果我不在了,會怎麼樣?他們會做得多過分?”
呂良喉嚨發澀。
李玉堂看著呂良,有些很鐵不成鋼,“你只知道留在此處,眼睜睜的看著同袍去死,你會難受,會不痛快,可你有沒有想過這些?
你有沒有想過要為所有出征的戰士,為了靜州城的百姓,留在此處震懾那群王八蛋?”
“大將軍,道理我都懂,可為什麼留下的那人,一定要是我。”呂良問道,聲音歇斯底里。
“因為你和世子殿下接觸最多。”
李玉堂大喝道,“世子殿下念舊,你與他更好溝通,等以後殿下繼位,也會更好的扶持靜州邊軍重新崛起,會更照顧靜州百姓,這個理由夠不夠?”
呂良身子晃了晃,沉默了良久,終於點了點頭。
李玉堂看著呂良,臉上露出一絲愧疚,“此次出征九死一生,我知道與前線戰死相比,留下來的那個人才是最痛苦的,甚至會痛苦一輩子,原本留下的人選,應該抽籤決定,可我替你下了決定,希望你日後,不要怪我。”
呂良拼命搖頭。
李玉堂拍了怕呂良肩膀,“還有,你駐守的這段時間,別忘了把世子殿下在軍營的事情宣揚出去,最好弄得人盡皆知。”
說著,李玉堂自嘲般笑了笑,“既然必須要賭,就索性賭得大一些,我靜州邊軍,第一個公開站隊。”
呂良用力點頭。
李玉堂伸手為呂良整了整衣領,笑道,“我不在的日子,要靠你守在這裡了,自己注意些形象,有個將軍的樣子。”
呂良面容微微抽搐,努力憋回眼眶的眼淚。
“好了,趕緊下去做事吧。”
李玉堂輕笑出聲。
“遵,大將軍令!”
呂良單膝跪地,行了個最高軍禮,隨後起身離去,沒有回頭。
李玉堂看著呂良的背影,愣愣出神。
他忽然想起自己還是一名普通將軍的時候,當時的靜州總兵最後一次出征前,也為自己整理了衣衫,也是這樣囑咐自己,說讓他守好靜州軍營。
而這一守,就是幾十年。
……
另一邊,林夕從山崗離去後,很快就到了西城牆。
此時,先前士兵還在準備著軍中口糧,看到林夕,他們立刻齊齊起身行禮,“見過世子殿下。”
“嗯。”
林夕微微點頭示意,隨後快速走過,順著臺階向城牆下走去。
“殿下,稍等。”
就在他要走下臺階的瞬間,身後忽然傳來一道渾厚嗓音。
林夕轉頭看去,發現一名身著鐵甲,身形魁梧的中年漢子,拿著一把軍刀,和一枚盾牌自遠處跑來。
此人林夕倒也認識,正是妖獸狂潮,在城頭遞給自己軍刀的那個無懼營的百夫長湯漢。
自己看望程牛的時候,還將那象徵無懼營校尉的軍刀和盾牌交給了他,讓他代為保管。
現在看這架勢,湯漢應該是還刀來了。
湯漢小跑著來到林夕身前,將手中軍刀,連同盾牌一起遞給了林夕,“殿下,你之前讓我保管的軍刀和盾牌”
林夕隨手接過軍刀,至於那盾牌,他沒有去接,“軍刀我收著,至於拿盾牌,還要麻煩湯百夫長,你幫我保管一段時間。”
“為世子殿下做事,是我的榮幸。”湯漢身形一正,神色鄭重,像是對待什麼了不得的大事。
林夕看了他一眼,晃了晃手中軍刀,認真道:“湯漢,以後在軍營,叫我林校尉。”
湯漢一愣,隨即眼中露出狂喜之色,立刻扯著嗓子喊道:“是,林校尉。”
說罷,他咧了咧嘴,狀著膽子問道,“林校尉,您怎麼知道我的名字?”
林夕看了眼他頭頂光禿禿的腦門,沒說話。
與一般人不同,湯漢的頭頂中間,是沒有頭髮的,這讓他特徵極其明顯,讓人印象深刻。
湯漢摸了摸光頭,神色有些尷尬。
看到這一幕,周邊傳來了一陣鬨笑,不過看向湯漢的眼神,卻沒有譏諷,反而是滿臉羨慕。
那可是無懼營,世子殿下的兵啊,而且還被世子殿下記住了名字!
要是能換成我,讓我掉同樣多的頭髮,我都願意……周圍計程車兵,幾乎同時想到。
林夕也沒有過多耽擱,又和湯漢寒暄了幾句,便轉身離去。
雖然他對這些士兵印象很好,也喜歡和他們接觸,可他還有事要做,不能在此處過多耽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