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醜陋婦人(1 / 1)
一名麻衣男子哆哆嗦嗦,“你…你是什麼人,竟敢。”
噗嗤!
他說到這裡,聲音戛然而止,整個人攔腰斷成兩半,鮮血摻雜著內臟,灑落在地上。
月光下,滿地猩紅。
那人倒在地上,上半身微微抽搐了幾下,再無聲息。
陳虎身子劇烈顫抖,眼中是濃濃的恐懼。
在劉府的幫襯下,他討到不少銀兩,並且藉此修行,雖然只衝開了一脈,可感官卻比普通人要強上很多。
可是他竟然連眼前之人是如何出刀的,都沒看到。
這隻能說明對方實力遠遠超過他,根本不是他所能揣摩,就連逃跑,都沒有任何可能性!
啊!
陳山下意識發出淒厲尖叫,一屁股坐到地上,不斷滑動著向後退去,身上沾滿了血跡。
林夕看了他一眼,冷聲道,“再動一下,死!”
陳山立即停下了動作,不敢再動彈一步。
其餘五人也是蒼白如金紙,脊背之上,是層層冷汗,周圍的血腥味,刺人眼鼻,讓他們覺得窒息。
又一名麻衣男子,壯著膽子張了張嘴,“這位…”
噗嗤!
他剛說了一個字,忽然一道絢麗刀光劃過,他的大半張臉連帶著嘴巴,劃落到地上。
男子滾落在地,巨大的痛楚襲來,他想要哀嚎,卻因為沒有嘴巴,發不出任何聲音,只能發出四肢扒拉地面的‘咚咚’悶響。
林夕站在那裡,不動手,也不說話。
幾人之前的話,他都聽見了,甚至那對母女的話,他也有所感應,甚至可以聽出其中的恐懼。
想到這些,林夕只覺得心臟一陣絞痛。
要怎樣的陰影,才能讓一個母親為了保護女兒,甚至不顧一切,以死逼迫!
直接殺了這幫雜碎,實在是太便宜他們了!
林夕手臂微微顫抖,軍刀上的鮮血不斷滴落,砸在地上,發出‘滴答、滴答’的聲響。
這一道道聲響,加上地上男子的痛苦掙扎帶來的沉重悶響,像是打在眾人心頭。
陳虎與餘下三名麻衣男子,心中的恐懼越來越重。
被死亡籠罩,卻有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會死,怎麼死,這種感覺每一息都是巨大的煎熬,讓他們靈魂都在顫抖。
一股屎尿羶腥味,摻雜著血腥味漂了出來,極其難聞。
而地上男子,掙扎動作越來越小,終於徹底不動彈了。
這成了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三名麻衣男子率先承受不住這種壓力,心理徹底崩潰,拼命向巷子另一頭逃去。
“啊、啊,我受不了了!”
手中軍刀,不斷有鮮血滴落,砸在地上,不斷髮出‘滴答滴答’的聲響。
餘下幾人看著他,心中的恐懼越來越重。
這種等待死亡的滋味,每一息都是煎熬,幾乎每一息,恐懼就多上一倍。
一股屎尿羶腥味,摻雜著血腥味漂了出來,極其難聞。
噗嗤!
他們剛跑出不足一丈,忽然一頭倒在地上,雙腿被齊根斬斷,上半身劃落出去,在狹窄的巷弄,拖出一道道猩紅血痕。
啊、啊、啊!
三人發出淒厲尖叫,雙手不斷在地上扒拉,拖著上半身後退而去,血痕不斷蔓延。
林夕不為所動,持刀不斷逼近。
這時,陳虎額頭冒汗,趁這個機會掉頭就跑。
林夕頭也沒回,手中長刀猛地丟擲,直接刺向陳虎大腿根部,然後頭也不回,繼續向三人走去。
噗嗤!
一抹鮮血激射而出,陳虎直接被一刀刺穿大腿骨骼,牢牢釘在地上,他強忍著劇痛,背過雙手,試圖拔出長刀,卻註定徒勞無功,反而將雙手割得鮮血淋漓。
林夕走到一名麻衣男子身前,一腳踩住腹部,然後抓起頭顱,猛地一拽。
嗤啦!
那人頭顱一下被拽了出來,鮮血噴湧間。
啊!啊!啊!
巷子中忽然發出三道淒厲慘叫。
一道來自陳山,他被嚇得臉色發白,渾身劇烈顫抖,另外兩道則是來自兩名被砍去雙腿的麻衣,他們看著林夕不斷逼近,叫的更加大聲,手臂更是扒拉得比之前還快。
血痕蔓延更快。
與此同時。
王家院子內。
醜陋婦人握著四錢碎銀,拿著短刀,站在院門之前,雙腿顫抖如篩糠。
門外的慘叫聲,她聽得清清楚楚,血腥味她也能聞到,自然猜測到外面正發生著,不好的事情。
她根本不敢開門。
可想到若是不交出撫卹銀,那陳虎白日必然還要前來索要,數目加倍倒是還能勉強接受,可若是撞見那她女兒,生出什麼壞心思,她就算是死,也不願意的。
以那陳虎的性子,要是看到女兒,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她只是半年前外出買菜,恰好被陳虎看了一眼,就被盯上了,趁著收撫卹銀的機會,破門而入,要欺辱她。
直到自己毀去容貌,才肯罷休。
整整十七刀,刀刀入骨,撕心裂肺的疼,可她卻不敢哪怕悶哼一聲,就怕女兒聽到受不了,會走出來。
在之前,切菜割破手她都要疼的掉眼淚,可為了女兒,不管有多疼,她都能忍受。
現在也是一樣。
哪怕門外是人間煉獄,她也要出去將撫卹銀交了,決不能讓女兒有任何風險。
想著,她渾身顫抖著,一把拉開了門栓。
此時,林夕剛好拽掉最後一個麻衣男子的頭顱,還沒有扔到地上,卻忽然聽到身後傳來了一道‘吱啦’聲響。
林夕轉過頭去,看到院門開啟,一個臉上滿是刀痕,猙獰恐怖的中年婦人探出了頭。
醜陋婦人看到巷子中,滿地的血腥,被長刀釘在地上的陳虎,以及那個手中拿著頭顱,其上還有著血色脊椎的年輕人。
她張嘴就要發出淒厲尖叫,卻又下意識般,捂住了嘴,死活不肯叫出聲來。
林夕隨手扔掉手中頭顱,身子微不可查的一顫。
他自然猜得到,這婦人分明是怕叫出聲來,會驚擾到藏在地窖中的女兒,怕女兒會受不了!
婦人強忍著心中的恐怖,顫抖著走到林夕面前,伸出手臂,“這…這次的撫卹銀子,陳虎不在了,我交給您。”
林夕張了張嘴,喉嚨發癢。
離近了仔細去看,他才發現這究竟是一張怎樣的臉啊!
一道道深深刀疤遍佈整張臉,皮肉翻起,有的縫隙裡還在滲出黃色濃水,刺鼻難聞。
林夕手臂顫抖著將婦人的雙臂推了回去,竭力用最溫柔的嗓音說道,“嫂子,快回去吧,過了今晚,這撫卹銀,再也不會有人來收了,您再也不用提心吊膽了。”
婦人拼命搖頭,將手中碎銀塞到林夕手中,然後轉身,逃也似的,跑進了院門。
咣噹!
大門關上,然後晃動了幾下,‘吱啦’作響。
林夕握住手中的四錢碎銀,眼眶中有淚水縈繞,心中的怒火噴湧而出,再也無法壓制。
該死!
都該死!
大聲嘶吼間,他快步走到陳虎面前,然後一把抽出了地上的軍刀,噗嗤一聲,陳虎下意識尖叫出聲。
啊!
下一刻,林夕長刀揮舞。
噗嗤!
陳虎雙腳離體而出,鮮血噴湧而出,不斷灑落道地上。
啊、啊!
陳虎發出了淒厲慘叫,比之前要強烈無數倍,劇烈的痛楚讓他有種想要立刻去死的心思,但這注定只能是奢望。
林夕長刀揮舞,又一道砍在了陳虎腳踝傷口上一寸的地方,切下一片薄、薄的血肉。
啊、啊、啊!
陳虎的慘叫聲比之前更大,他知道這種折磨不會停下來,索性伸出雙臂,狠狠打向自己喉嚨。
他想自殺。
噗嗤!
他的雙手瞬間飛出,沒有死成。
緊接著,林夕手中軍刀不斷揮舞,一片片血肉不斷從陳虎身上飛出,他身上的血肉肉眼可見的減少。
啊啊啊!
陳虎的淒厲慘叫聲,響徹夜空。
一旁的陳山不斷顫抖,眼前之人簡直就是個活閻王,殺人也就罷了,還要一塊塊踢掉人的血肉。
更可怕的是,整個過程眼中連一絲憐憫都沒有出現。
簡直就是活閻王!
陳山對準牆,抬起頭,卻發現自己沒有撞牆自殺的勇氣,只好恐懼著,等待著發落。
慘叫聲慢慢變弱,然後消失。
地上的陳虎,身上沒有了幾塊血肉,多數地方都露出了白骨,徹底不動彈了。
砰!
林夕瞥了一眼,臉上沒有半分憐憫。
此時,他的腦海中閃過軍營門前,那個背部被鐵鞭打爛的少女,月娥買肉回來,臉上的恐懼,元家臥室中的三尺見方,潮溼、壓抑的坑洞,以及那個滿臉傷痕,明明怕的要死,卻怕女兒聽到,死活不敢叫出聲,還要過來遞出銀錢的婦人。
這一幕幕,使得他胸中的怒意達到某種極致。
這些怒意,也使得他對幕後之人恨到了極致,儘管腳下之人並非罪魁禍首,只是個馬前卒,他也做得很血腥。
與那些普通百姓心中的恐懼相比,這樣殺他們,並不過分,一點兒都不過分!
想著,林夕抬起了腳,然後向最後一人走去。
陳山渾身顫抖,嚇得跪在地上,“求求你,放過我,放過我!”
林夕冷冷的看向他,沒說話。
眼前這人雖然也是幫兇,可也還算有些良心,還曾出聲勸誡,甚至其餘幾人肆意談論婦人女兒的時候,還很憐憫。
沒壞透。
想著,林夕冷冷開口道,“劉家在那裡,帶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