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夜探裴府(1 / 1)
“你……”
一名護衛下意識就要開口。
砰!
一道殘影忽然衝了過去,手掌猛地打向他的後腦。
護衛眼睛一黑昏了過去,林夕一把接住,然後扔到了一旁的草地上,由於已是深秋,天氣轉寒。
草地溼漉漉的,因此發出的聲音,被內城河上‘嘩啦嘩啦’的水聲掩蓋。
微不可聞。
做完這些,林夕看向另外一人,低聲惡狠道,“敢出聲,弄死你。”
那人渾身顫抖,臉色蒼白如金紙。
他已經初入丹海境界,實力不弱,可剛才卻只是看到一道殘影衝來,根本沒看到對方動作。
這意味著,自己根本沒有反抗之力,最多擋個一招半式,哪怕叫人過來幫忙,他也死了好幾次了。
拿錢辦事,沒必要以身犯險。
思索間,他將已到嘴邊的叫喊嚥了下去,然後看了眼倒地的同伴,眼睛滴遛遛的轉。
‘以他的身手,想要擊殺黑子,簡直不要太容易,可現在黑子卻還活著,說明他沒殺心。
只要我自己識趣些,對方應該也不會下殺手。’
但願我是對的!
丹海境界的護衛內心祈禱,聲音壓的極低,“別…別殺我,我知道該怎麼做。”
然後他右手握拳,抬起,對準自己的後腦勺,狠狠打了下去。
砰!
一道幾乎微不可聞的聲響想起,護衛眼前一黑,昏了過去。
周圍重新恢復寂靜。
“這樣也好,免得節外生枝。”隨著護衛的倒下,林夕懸著的心也徹底放下了。
雖然這個丹海護衛不是他的對手,但想要瞬間打暈對方,不讓他叫出聲,他沒有絕對把握。
除非痛下殺手。
這是林夕不願的,畢竟人只是收錢辦事,為了謀生而已,沒必要。
當然,要是對方不識趣,執意要叫,他也絕不會手下留情。
事關重大,決不能暴露。
心中想著,他看向陳山,臉色很不好看。
陳山低頭走了過來,事情是他搞出來的,他有些害怕。
林夕沒搭理他,問道,“還有沒有其它的路?”
“沒有。”陳山搖了搖頭。
林夕皺了皺眉,沒說話。
要是隻有他一人,在陰影處小心前行,只要控制呼吸,再加上正是深秋,草地溼漉漉的,自己踮起腳尖,絕不會暴露。
可有陳山在,卻是個大.麻煩。
他是普通人,無法控制呼吸,修行者感知有極強,這極可能暴露。
但陳山等會還有用,他不能直接扔在這裡。
“公…公子。”
就在林夕為難之時,陳山忽然指著內城河,出了個主意,“我們能從那裡游過去,有水聲掩護,絕不會暴露。”
陳山說著縮了縮腦袋,“就是這深秋,河水會很涼。”
林夕略作沉吟,一把將陳山扔到背上,向內城河走去。
臨走前將兩名昏倒的護衛,也提走了。
此處並不安全,說不定還會有人來方便,還是要將兩人扔個隱蔽地方,才不容易被發現。
一路前行,林夕很快就來到了河岸。
這裡與大路不同,並無侍衛把守,但是那些官邸後牆,緊貼內城河河岸,根本就沒路可走。
林夕略作思索,從樹下砍下兩截樹枝,然後深深插入河岸,又粗暴的將兩名護衛的衣服扒了下來,擰成繩,一段綁住兩人胸口,另一端綁在繩子上,然後扔到了水裡。
只露了一個頭。
這樣水流聲能夠掩蓋兩人的呼吸聲,外加有薄霧掩蓋,即使有人來找,一時半會兒也找不到。
至於河水冰涼,這就不是林夕考慮的了。
藏好兩人後,林夕開始四處掃視。
發現院牆與河水之間,有著約麼半尺的間隙,上面長滿了青苔,青苔蔓延了大半個牆面。
幾乎沒有猶豫,他將一把將陳山甩到背上,然後將軍刀遞給他,向後牆走去。
青苔溼滑,根本站不住腳步,而且牆縫也很溼滑,抓不住。
但這對林夕並沒有難度,他雙手猛得一鑿,就將牆面鑿出一個大坑,腳下用力,一起鑿進了牆面。
遠遠看去,一個人影,像壁虎一般,在薄霧中貼著牆面前進。
但在中途,林夕滑落了一次,一隻腳掉進了河裡,靴子被河水浸透,灌滿了水。
冰冷刺骨。
由於修行者感知比常人更強,所以對外界的刺激更敏感,同樣冰冷的河水,他們會比常人感覺更涼。
雖然傷不了身體,可感知卻是真實的。
而且這種感知,幾乎沒有修行者會用修為抵禦,因為那樣會形成依賴,對外界的感知也會變弱,對修行不利。
所以大部分修行者都是強忍著,甚至會有修行者在極端環境下,錘鍊意志。
林夕揹著陳山,很快就到了裴府院牆外。
腳下一用力,林夕立即跳到了院牆之內,剛一落地,就看到兩個人提著燈籠,來回巡視,修為不高,僅僅虛靈脩為。
穿著灰色長袍,應該是裴府家丁。
兩人看到林夕兩人,下意識就要尖叫出聲。
砰!
林夕隨手打暈了一人,然後捂住另一人的嘴巴,拖入一旁的陰影中,獰聲道,“別叫,敢叫就捏死你。”
那家丁渾身顫抖,連連點頭。
林夕慢慢鬆開家丁的嘴巴,厲聲問道,“裴大人現在在哪裡?”
“在…在書房,那邊院子裡,外面有人把守的那一間就是。”家丁結結巴巴的回道。
林夕一把捏住家丁脖子,猛一用力。
咔嚓!
家丁脖頸碎裂,脖子一歪,死得不能再死了。
這時,林夕揹著陳山向前走動幾步,順便一腳踩碎了另一名脖頸,緊接著周邊有白色霧靄出現,兩名家丁的屍體逐漸破碎、腐朽,化作土黃色的細小顆粒,被風吹散。
原地只留下兩套空蕩蕩的衣衫。
自始至終,林夕都沒有打算放過他們,之所以剛才只是打昏那人,是因為他需要問出裴漢的下落,要是直接痛下殺手,左右都是死的情況下,這家丁未必會說。
院子這麼大,他並不好找。
而且這家丁要是知道必死無疑,肯定會拼命喊叫,搞不好會將他暴露出來,這是他不想看到的。
至於這兩名家丁是無辜的?
這根本不可能。
劉山剛才和他解釋過,說與外面的人拿錢辦事不同,這些人在裴漢家中做工,多少都幫裴漢做過傷天害理的事情!
在林夕看來,這種人罪該萬死!
雖然林夕是暗中潛入殺那裴漢,暫時不想大動干戈,血洗裴府。
可既然碰上了,當然要順手捏死。
心中想著,林夕提著李山,直接躍上了屋頂,貓著身子,向那個院子走去。
很快,他就看到了一個有亮光的房間,透過窗紙,隱約映出一道人影,輪廓與裴漢有十分相似。
在門口,站著三個身著黑色綢緞長袍,手持長刀的護衛,眼睛不停的掃視四周。
一絲不苟。
“公子,那是裴漢的十個乾兒子的其中四個,神通廣大。”劉山小聲說道。
“哦。”
林夕輕‘哦’一聲,然後抓起陳山,輕輕向下一推。
噗通!
陳山從屋頂上滾落下去,疼的‘熬’一聲。
“什麼人!”
四名護衛立刻抽刀,向陳山飛奔而去。
這時,林夕一躍而下,在空中抽出長刀,一刀將一人劈成兩半,而後猛地橫掃而去,將另一人頭顱斬落。
鮮血淋漓。
這時,另外兩名護衛意識到中計,急忙轉身,卻為時已晚,一道刀光快如閃電,掠過兩人脖頸。
噗嗤!
兩顆人頭滾落到地上,屍體倒下,脖頸鮮血如泉水湧動,迅速侵溼了地面。
短短半息,四名護衛齊齊斃命。
陳山看向林夕,神色有些複雜。
之前他見林夕放過了劉家父子那些小妾,且也沒殺那兩個護衛以後,應該是被他勸說後,轉了性子。
卻不想,對方還是這麼狠。
還是那個冷血妖魔,殺人不眨眼,沒有任何感情。
甚至會故意把他推下屋簷,吸引這些人的注意。
他忽然想起在劉府為林夕帶路,然後被一刀劈成兩半,最後變成了黃色幹渣渣的護衛。
我會不會也是這樣的下場?
陳山忍不住冒出這樣的想法,心裡打了個寒蟬。
林夕看向他一眼,問道,“沒受傷吧?”
“沒…沒事。”
陳山從地上爬了起來,下意識縮了縮脖子。
林夕點了點頭不再關注。
他之前將陳山推下屋子,倒不是起了殺心,而是因為這四人都是丹海境修為,雖然是很弱的那種,可若是正面應對,難免會做出大動作,引來其他人。
因此出奇不易,才是最好的處理方式。
至於陳山會不會摔壞,他沒有細想。
雖然知道陳山的處境以後,他暫時放下了殺心,可對方畢竟參與了此事,總要教訓一番。
林夕將心中想法拋之腦後,心念一動,周邊有白色霧靄溢散而出,迅速蔓延,四具屍體迅速破碎、腐朽,化作土黃色的細小顆粒,被夜風吹散。
書房內。
裴漢放下茶盞,向書房外走去。
剛才他在飲茶的時候,忽然聽到一個乾兒子喊了一聲,還拔出了刀,似乎是有人闖了進去。
算算時間,那人應該已經被抓住了,他準備去看看。
“竟敢夜闖裴府,到底是誰有這麼大的狗膽?”
裴漢一路眉頭緊皺,想不通,也沒多想,反正看了就知道了。
吱啦!
房門緩緩開啟,裴漢先是看到一道道白色霧靄,然後順著看去,瞅見了兩道人影,其中一個提著刀。
待看清那人面容,臉色瞬間煞白,下意識就要尖叫。
砰!
下一刻,他就被那人死死掐住脖頸,然後抵到了石柱之上,無法動彈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