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皇城禁軍(1 / 1)
魯鵬池準備自己拖住秦舒羽,其餘人全力進攻傷勢未愈的伍宜修,伍宜修一死,古震洪也是強弩之末,最後這些人來攻擊秦舒羽,自己只拖不傷,到時候即便真得罪了某些大人物,他都能把自己摘乾淨,最多受到點連帶的責罰。
叫做小張的少年,與林星宇年紀相仿,大不了多少,在這個年紀能達到武者境九段,他還是很自豪的,可惜家中貧寒,否則武道上還能更上一層樓,作為陳府家丁,他更希望能得到主人的青睞,獲取更多的資源,對於玄氣的修練能得到更多的幫助。
立功自然是最快的途徑,平時很難有表現的機會,所以大多時間默默無聞。此刻,終於到了他展現自我的時候了。
小張左腳向外平移,呈馬步之姿,一聲大喝,雙目圓睜,星星點點的白色玄氣浮現在雙手,雙腳連動,跑出幾步,身體半蹲,腳下發力,一個暴衝,直接飛向林星宇,在空中,右臂逐漸向後縮,準備打出漂亮的一擊,一招擊敗林星宇,然後再去幫助其他人,只要表現的漂亮,那麼回府必定會得到獎賞,以後露臉的機會就會更多,或許,三十歲之前,都有希望成為小宗師。
林星宇見到半空中玄氣勃發的小張,不慌不忙,學著對方的動作,左腳向外平移,呈馬步之姿,一聲大喝,任由對方向自己襲來。
小張見林星宇模仿自己的動作,當眾羞辱自己,不說其他人,自家少爺還在一旁看著呢,頓感羞怒難當,右拳握的更緊,已縮到腰部,衝到林星宇身前三尺時,迅速發力,對著林星宇面部打去。
林星宇見狀不疾不徐,臉上露出淺淺笑意,待小張右拳距離自己面門僅五寸時,猛然站起。
“當”
小張一拳打在林星宇的鎧甲之上,倒在地上抓著手掌哀嚎,拳頭已變了形,兩根慘白的掌骨瞬間折斷,戳穿皮肉,鮮血直流。
林星宇受到此攻擊,僅僅是後退一步,毫髮無傷,鎧甲上連一絲痕跡都沒留下,做著拍打鎧甲胸前灰塵狀,“慚愧,慚愧,剛才雙腿奇癢,不得已站了起來,這位叫囂張的朋友,咱們起來再打過!”
小張左手用盡全力抓著右臂,以減輕痛感,仍是哀嚎不止。
“哎,這位叫做囂張的朋友已經不行了,下一個!”林星宇一直以來面對對手都是受盡毒打,這一次毫髮無傷的擊敗對手,得意的不行,擺出一個自認很帥氣的動作,雙手順著臉頰向上撫著頭髮。
這才是真正的囂張不要臉。
隨即轉身準備去幫助別人,好再展現一下自己的本事。
此刻古震洪滿身血紅宛如嗜血戰神,一杆長槍飛舞,壓著馬參、尤川打,佔盡上風,馬參左臂被一槍洞穿,尤川身上幾處掛彩。
伍宜修那邊的四個家丁已經昏迷不醒,他自己站在一旁看熱鬧,絲毫沒有出手幫助別人的意思。
魯鵬池對上秦舒羽簡直是欲哭無淚,秦舒羽身法奇幻、靈動,劍又不俗,幾個照面,他的佩劍已經出現好幾個缺口,秦舒羽出現的位置又格外詭異,讓人難以捉摸,他只能不停地向後小跳閃躲,持劍格擋。本想等其他人解決完伍宜修和古震洪再來幫助自己,就那麼一眨眼的功夫,除了馬參、尤川還站著,其他人都倒了,即便是站著的兩個人處境也十分悲慘。
魯鵬池一下就崩潰了,這是惹到了不該惹的人啊,找機會瞄了一眼自家公子,面色不善,眼神陰鷙,並未獨自逃走,看來還有機會。
“叮”一聲脆響。
魯鵬池的佩劍被秦舒羽斬斷了,斷劍飛向空中,魯鵬池迅速甩出手中斷劍,阻擋了一下秦舒羽凌厲的攻勢,轉身向著京都深處逃竄。
秦舒羽看著逃走的魯鵬池並未追擊。
背劍的少女哼了一聲,走到林星宇身後。
林星宇本意也只是幫助古震洪,對於這種明明沒什麼能力卻非要亂跑,腦子有問題的姑娘實在沒什麼好感,看到她走到自己身後,趕緊向旁邊側走許多步。
古震洪一槍挑翻最後一個陳府家丁,向年輕公子走去,長槍拖地,火花四迸,發出刺耳的聲音。
兩人對立相視,年輕公子不知古震洪要做什麼,抬起頭望向高出自己一頭多的壯漢,身邊只餘一人,卻毫無懼意。
另一邊。
“看到沒,就是那個拿長槍的大哥救了你,你應該去他身後,別跟著我啊!”林星宇發現秦舒羽正似笑非笑地看著他,乾脆利落的跟身後的姑娘說道。
“不,我就要跟著你!”身後的姑娘賴在林星宇身後不肯走。
林星宇腳步左右平移,背劍姑娘緊隨其後。
“讓開讓開讓開讓開,什麼人敢在皇城腳下打鬥?都給我抓起來!”一陣整齊的腳步聲傳來,遠遠圍觀的眾人自動讓開一條路,兩隊自身披輕甲的禁軍侍衛左右兩排大約三百餘人,朝林星宇等人跑去,。
兩隊禁軍中間有兩人緩步行走,行走在左側之人身著朝服,臉型方正,眼透精光,腳下步法穩重,每次邁步距離的時間幾近相同,右邊的人鬍鬚濃密、膀大腰圓身著朝廷制式的輕甲,腰挎長刀,步法沉穩有力,邁步很大,似乎為了等左側同行之人,邁步速度緩慢。
三百多名禁軍同時抽出腰間橫刀,聲勢浩大,將林星宇一行人和年輕公子裡三層外三層的圍了起來。
林星宇不算驚慌,朝廷律法規定京都城內外不允許武者打鬥,武者之間有糾紛可以在一些特定的校場進行比武,如是雙方死鬥,還需簽下生死狀,生死各安天命,不得尋仇。武者多是性子火烈,常常一言不合就打了起來,只要事情不鬧大,地方官員也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就當不知道,每件事都管也忙不過來,這就導致了武者打鬥是常有之事。
不過律法對於百姓的保護是十分周全的,武者比鬥若是傷了百姓,輕則下獄,一關就是數月,重則大刑,少不得脫層皮,要是無意間錯手殺死百姓,基本上就是一命抵一命,大多數直接秋後問斬,要是因衝突故意殺死百姓,那就直接交由錦玄司用盡酷刑至死放休。
也正因如此,導致大多數的王朝百姓對於武者間的打鬥並不懼怕,圍觀者眾多,偶爾有膽大好事者,還要在雙方比鬥間言語挑撥幾句,對於玄功低下,打鬥場面不好看的,還要貶低一番,這也導致了每年都有近萬件,武者遭受多番羞辱,直接憤起殺人的案子。
此刻剛才喊話的禁軍隊伍裡的統領,走出隊伍,單膝跪在鬍鬚濃密、膀大腰圓著甲之人面前,“大人,五名武者與城中百姓打鬥,按律當下獄。”
“好,抓起來,送去刑部受審。”
“等一下。”年輕公子開口道,食指指著秦舒羽和林星宇身後的小姑娘“這兩個人我要了。”
單膝跪地的侍衛統領抬頭看去,鬍鬚濃密之人點了點頭,侍衛統領方才站起身,轉身喝道,“拿下!”
禁軍隊伍最前方的數十人向前邁出一步,後面交叉列隊的禁軍再逐步跟上,像是上弦發條,一點點縮小包圍圈。
看著逼近的禁軍侍衛,林星宇一時想不到好辦法脫困,心中有些焦急,對方顯然是有背景有靠山的,打得主意也在秦舒羽和身後的小姑娘身上。
在京都跟禁軍發生衝突,那就是與皇權作對,且不說這城內外駐守的數十萬禁軍,單單是發出的高額懸紅,林星宇幾人便會被江湖中人追殺到死。
林星宇緊張的捏著拳頭,他想要帶人衝出去,起碼不能讓秦舒羽落在對方手裡,瞄了一眼伍宜修。‘老傢伙平時鬼主意賊多,這會兒怎麼一聲不吭?會不會想借著這個機會把秦舒羽......’想到這又搖了搖頭,‘不會的不會的。’轉而又悄悄看了看其他人,古震洪臉上、身上的鮮血已經凝結,分不出是誰的,看不出表情如何,不過手指緊握長槍,看樣子隨時準備動手。
秦舒羽沒有任何表情,也沒有任何動作,看不出到底是什麼意思,伍宜修則摩挲著下巴,似乎在思考對策,至於身後的小姑娘,林星宇看都不想看,甚至想打她一頓出出氣。
眼看禁軍已經圍了上來,這幾人還沒有動作。
“等一等!”林星宇伸手右掌,指著對方的年輕公子大聲喊道,“是他想要欺負我身後這個小姑娘,我們路見不平,拔刀相助,而且被我們打倒的這些人都是有玄功的人,憑什麼只抓我們?”
對方狼狽為奸的樣子林星宇都看在了眼裡,但是一時想不到好辦法,只能先拖延時間,同時腦海中飛快的想著對策。
“我沒看到,我只看到你們在京都城內當街與人打鬥。有什麼話去刑部大牢說吧。”鬍鬚濃密之人說道。
“你這是睜眼說瞎話啊,而且大街上這麼多人看見了,全部都是人證,到時候就算去了刑部,又能如何?”
“我梁智斌官拜正四品御前帶刀侍衛,我說的話就是證據,你說的人證又在哪裡?”鬍鬚濃密的梁智斌說完話,揮了揮手,除了第一排圍著的禁軍侍衛沒動,後面的禁軍侍衛向四周散開,仍然保持著衝殺陣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