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國師弟子(1 / 1)
林星宇這才能看到外面,周圍百姓害怕惹禍上身,大多數早已離開,所剩寥寥無幾,偶爾有過路的,也是低著頭匆匆走過。
“我們是來給費鴻儒費大人送信的!”林星宇靈機一動,搬出費鴻儒來試一試。
“哦?可是當真?”身著朝服,臉型方正的人第一次開口,聲音低沉帶有磁性,讓林星宇都覺得很好聽。
“當然是真的!”林星宇答話。
“你可知費鴻儒費大人相貌?”
“我是受人之託,初來京城,並不知道費大人相貌。”
“嗯,“身著朝服,臉型方正的人點了點頭,轉而看向旁邊的梁智斌,高聲說道,”費鴻儒大人身負江山社稷,是國之棟樑,這幾人身手不凡,不知相貌,謊稱送信,想必是意圖行刺,不能放過,殺了吧,至於那兩名女刺客,留下活口,讓小兒親自押送至刑部審訊可好?”
“陳尚書說的是。”梁智斌應和道,轉頭對著禁軍侍衛喊道,“留女刺客活口,其餘同黨直接斬殺。”
“二位大人好雅興啊!人都沒經大理寺審查,便定罪了嗎?”又一名身著朝服之人,看年紀大致與梁智斌相仿,卻面目清秀,顯得更年輕一些,推著一個輪椅從禁軍之側走了過來,輪椅上坐著一名書生面相之人,嘴角掛著淺笑。
“曹少卿,禁衛軍的事還輪不到你們太常寺來管吧?”梁智斌語氣中帶著不屑。
“不敢不敢,在下湊巧路過,見到有熱鬧可看,畢竟都知道我這人最喜歡看熱鬧了。”
“熱鬧看完了就走吧,待會見了血,汙了曹少卿和這位先生的眼可不好。”
“不過我還是想知道,那幾人並未經由大理寺審查,便要定罪了嗎?”曹少卿認真問道。
“他們是意圖行刺費鴻儒大人的刺客,為了保護費大人安危,寧可錯殺一千不能放過一個。”這時,陳尚書開口接過話題。
輪椅上的書生雙手前伸,衝著陳、梁二人做了個時揖之禮,“二位大人,那幾人是在下的好友,並非歹人。”
“你是何人?與曹少卿是什麼關係?”陳尚書狐疑問道。
“在下文君彥,與曹少卿也是好友。”
“文君彥?黃國師的關門弟子?”陳尚書眼神中掠過一絲詫異。
黃國師收關門弟子的事情京都城人盡皆知,而且據傳此人天賦卓絕,僅月餘,天演九術便學成其二,這讓黃國師大喜過望,在府中設大宴,遍請城中數術者,白日高歌痛飲,晚上煙火絢爛,三日不絕,就連府上家丁也可落座,府上百餘人皆得賞賜。
黃黃三術黃國師座下弟子共二十八人,其中四人跟在黃國師身邊最久,當時國師年少,遊歷四方,見這幾個孩童天賦出眾便收為弟子,可這四人至今連天演九術其一都未學成。另八人是黃三術成為國師前,見到性子不錯、天賦不差的人一併收入的。後十五人則是在他成為國師之後聞名投奔而來的,心思五花八門,有的是想學天演九術,有的是想借他聲望,有的則乾脆是為財而來,黃國師心思通透,一看便知,但也來者不拒,全收了。
主要原因還是因為年紀大了,自己的天演九術無人傳承,誰成想收了這麼多弟子,天演九術前三術盡數傳授,卻無一人學成,雖知天機難測,天恩難斷,但內心總是希冀得到一個可以傳承自己絕學的徒弟。
這不,文君彥就恰合時宜地出現在他面前了,僅僅月餘時間,九術已成其二,如此天賦卓絕之人,前途不可限量。
大宴過後,大喜過望的黃國師冷靜了下來,內心有些忐忑不安,他自己目前九術才成其七,文君彥太過於優秀,如此年輕,如此聰慧,如此沉穩,那種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氣質,是連他自己都做不到、學不來的。若是文君彥幾年時間便把他畢生所學都學會了,那自己豈不是地位不保?所以在傳授了文君彥前三術之後,後面的內容一直也沒說,文君彥也不問,兩人就這麼默契地等待著。
剛巧今日晴空驚雷,天生異象,黃國師難以推算,便讓文君彥前來檢視,於是文君彥正好碰上了眼前這一幕。
“正是在下。”文君彥淺笑。
“早就聽聞國師收一弟子,丰神俊朗器宇不凡,是不可多得的人才,一直視為瑰寶,除上朝外一直帶在身邊,始終不得見,今日一見,賢侄堪稱才貌雙絕,之前聽聞的讚譽不過是滄海一粟,難顯真容。容我明日早朝,在聖上面前為賢侄舉薦,以賢侄之能,封相拜侯指日可待。”陳尚書朗朗說道。
“尚書大人謬讚,以我殘軀,不堪大用。煩請大人放了我的幾個朋友吧。”
“賢侄過謙了!既然這幾位是賢侄的朋友,那就放人。”
“哼。”梁智斌只能冷哼一聲表示不滿,顯然對於這類占卜術數之人都沒什麼好感,不情不願下令道:“放人。”
“謝過尚書大人。”
“賢侄不必客氣,賢侄在家中等好訊息便是。”
“回營!”梁智斌一臉不滿,禁軍隊伍整齊隊形,跟著侍衛統領小跑離去。
“賢侄不必相送。”陳尚書向文君彥抬手示意,跟著梁智斌一同走了。
而那個年輕公子,陳尚書的兒子,自從文君彥出現後,一直站在那裡,如空氣一般,一言不發,只是看著文君彥的眼神莫名狂熱,直到陳尚書離開,他才抬腳尾隨其後,仍是幾步一回頭。
林星宇幾人剛才被圍住,看不到對方與何人交談,只能聽到隱約的對話,知道有人來救,此刻人都走了,見到是文君彥,高興地跑上前去打招呼。
“哈哈,文大哥又麻煩你了,再一次幫我解圍,實在是不好意思。”林星宇撓撓頭,像一個在自家兄長面前犯了錯誤的小弟弟。
“別客氣。”文君彥淺笑應聲,柔和而溫暖。
古震洪等人也走了過來,文君彥抬起頭看向古震洪,似乎早已習慣了古震洪這個樣子,和聲道:“去收拾一下吧。”
古震洪點了下頭,轉身對著眾人抱拳:“多謝幾位相助,我先回去清洗一番。”說完話,沒給眾人客套的機會就走了。
“他跟你是一起的?那上次也是文大哥救了我?”林星宇指著古震洪背影問道。
“我們湊巧路過,是他出手救了你,他叫古震洪,北方古家長子。我身邊這位是太常寺少卿曹嗣淵,精通琴棋樂理,我略懂此道,方才與曹大人相交如故,曹大人性格剛正,是不可多得的良師益友。”
文君彥介紹完二人後,知曉曹嗣淵不愛與江湖中人打交道,便轉頭向他低語幾句,隨後曹嗣淵轉身離開,並未與眾人打招呼。林星宇見狀走上前去接過輪椅把手。
“走吧,我帶你們在京都城裡轉轉。”
文君彥性格溫和儒雅,與人交往時讓人感覺如沐春風,很是舒服,無論是面對京都官員還是江湖武者,再或是平民百姓,他似乎都可以投其所好,遊刃有餘,讓人心情舒坦,關係拉近的極快。
林星宇推著輪椅慢慢走,儘量保持平穩,秦舒羽、伍宜修等人跟在兩旁,那個背劍的小姑娘是算是賴上林星宇了,就跟在後面,蹦蹦跳跳,看樣子心情很好。
“京都城佔地近一千六百平方千米,南北一萬二千丈,城牆四面一共八個城門,東西南北各二,皇城坐落在最中央。以皇城為分界,東富西貴,南貧北賤,武將宅邸一般都在東城,文官則是西城,南城住的都是百姓,北城是一些犯官家屬。前方不遠處是附近最大的貿易市場,奇珍異寶、神兵利器、功法秘籍應有盡有,路過時順便看看吧,有沒有你需要的物件。”
“你真的拜黃三術為師了啊?”
“是。”
“那你學會天演九術了嗎?”林星宇眼睛發亮問道。
“九術學成其二,現可算得姻緣、命途。十算四準,功力尚淺。”文君彥說完淺笑著搖搖頭,似是自嘲。
“姻緣?那有機會給我和她算一算吧?”林星宇悄悄指向秦舒羽。
秦舒羽聽到,面無表情地側目望向林星宇和文君彥,並未說話。
“改日吧,今日兩卦已算盡。”文君彥掃了一眼秦舒羽,嘴角淺笑。
幾人難得悠閒地走在鋪滿平整青石板的路上,路面打掃的乾淨整潔,兩旁已有稀稀拉拉的擺攤販子,大多推著一個小車,車上擺放著各種各樣的東西。越往前走,人越密集,小販已連成排,人也越來越多,有過路的,有討價還價的,有挑三揀四的,熙熙攘攘,吵吵鬧鬧。
久經奔波,林星宇還未能從富家少爺的心態中完全脫離。以前他在河洛城集市中,也會如這些人一般,走走停停,東看看西瞧瞧,見到什麼稀罕物件都要買回去,買回去以後也稀罕不了幾天,就隨意丟給下人處理掉了。當下隨手向懷中摸了摸,空空如也,母親的釵環以往總是隨身攜帶,自己中毒時,釵環被家中丫鬟擺放在臥室桌上了,隨後又被伍宜修劫持,直到今日,都未能回家一趟,此刻心中難免有些空落落的,衝著伍宜修撇撇嘴,哼的一聲,甩過頭去,讓伍宜修滿頭霧水莫名其妙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