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太乙九宮佔盤(1 / 1)
林星宇走走停停,路過一個個攤位,見有一些新奇的玩意兒就停下來仔細把玩一番,但一想此番路途並不適合購買太多的東西,就忍住了,準備碰到確實需要的東西,再買下來。
秦舒羽則是一臉平靜,停下來時便站在一旁,雖不是滿臉冰霜,也沒好多少,即便如此,也沒能影響路人反覆打量這俊美非凡的人兒,總要停下來多看幾眼,秦舒羽倒也沒有理會這些。
伍宜修不知是不是覺得不能在徒弟媳婦面前跌了份,站在秦舒羽相對的另一邊,身姿堅挺,目不斜視,兩個人如門神一般一左一右,就是從相貌上來說,差距實在太大了,秦舒羽那是仙氣靈動,盯著看一年不會有絲毫膩煩,而伍宜修那張老臉,盯著看一會兒就會中毒。
揹著劍的小丫頭更有意思,不管林星宇跑到哪個攤位前,她都屁顛屁顛跟在後面,一臉笑意,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倆是小情侶,私定終身那種。
突然,林星宇眼睛一亮,跑到了一箇中年男子的攤位跟前。這攤位不大,擺放的東西也不多:一個龜殼搭配幾枚古銅錢,銅錢很舊,灰跡斑斑,龜殼半隻手掌大小,龜甲縫隙間有些許泥土。龜殼右邊是一個四周寫滿了字的羅盤,中心有一根輕輕晃動的懸浮指標。再右邊則是一個竹筒,竹筒裡有一大把竹籤,看起來沒什麼特殊,剩下的就是些常見的占卜器具。
那五六個東西並沒有吸引林星宇,讓他感到好奇的是攤案右下角的一個圓盤,金屬材質,顏色古舊。林星宇高興地抓起圓盤,頗為熟練地在圓盤上撥動著刻有閼逢、旃蒙、柔兆、強圉、著雍、屠維等字樣的扇形移片。
攤位小販見到有客人上門,臉上堆笑,本想介紹一番,看對方熟悉的樣子,就打消了念頭,等對方開口問價再接待便是了。
“這個樞機盒應該如何開啟?”林星宇一邊擺弄一邊向小販開口詢問。
小販一把將圓盤搶回手中。
“你個沒見識的土鱉,什麼樞機盒,這神器叫做太乙九宮佔盤,當今世上唯一與河洛天書齊名的術數神器,全天下就只有這一個,光憑其九宮八風,上可算盡天機,下可太乙移日,若是配上奇門異術,便可逆天改命,奪天地之運為已用。我也就是進不去國師府,要不然我把它獻給國師,少不得也得封我一個四品官。看你小子啥也不懂,可別糟蹋了我這寶貝。”想要高價賣給林星宇,又假裝不準備賣,欲擒故縱的樣子被眾人看在眼裡。
文君彥笑容不變,似乎在看小孩子過家家般,看著林星宇和小販。
秦舒羽和伍宜修仍舊是門神之態。
“全天下就只有這一個?你可別騙人了,你看你這個什麼太乙佔盤,邊緣都不平滑,用的也是一般的鑄鐵,扇片移動起來也很是卡頓。不論手感還是材質,可都比我在山洞中見到的那個差太遠了。”林星宇嗤之以鼻地說道
林星宇此言一出,文君彥微笑的表情瞬間消失,左手悄然縮回袖中。
“去去去,別在這搗亂,妨礙我做生意,走開走開,不賣你了。”小販揮手驅趕林星宇。
林星宇回過頭,一切如常,秦舒羽和伍宜修站崗,背劍的小姑娘蹦蹦跳跳,文君彥淺笑依舊。林星宇繼續推著輪椅繼續在街道上閒逛,嘈雜的聲音迅速掩蓋了發生的一切。
“鎧甲!全身鎧甲!護臂!玄鐵護臂!”
“神兵!寶刀寶劍!吹毛斷髮!”
“玄鐵!冰石!打造神兵利器必備!”
“古玩!丹青!詩集!”
“靈藥!千年血參!萬年蟒血!”
“劍訣!棍法!秘籍!快來看啊,都是失傳已久的絕世功法。”
小販不停的吆喝聲充斥耳邊,林星宇推著文君彥一起上前,秘籍攤上整齊地擺放著各種玄功秘籍,樣式各異,撘眼一掃,有《百花幻錄》、《破山皇幽決》、《龍膽九絕丹書》、《浩然澤風劍》等等,江湖上一些小有名氣的功法秘籍都有了,想都不用想,肯定是假的。隨便翻開一本,還有模有樣的,就是不知道按照這種假的秘籍修練最後能練成什麼結果。
“呵!好傢伙,就連《天演九術》都有,你不怕黃三術找你麻煩?”林星宇笑盈盈地說著。
“嘿嘿。”小販一樂,“這本《天演九術》是假的,黃國師大人有大量怎麼可能會找我麻煩呢,不過其他的秘籍都是真的,看客官骨骼清奇,定非池中之物,要不要買幾本回去練練?”
“你這有《乾元劍》嗎?”
“有!有!有!,敢問公子是要《乾元劍法》還是《乾元劍決》?”
“誒?劍法和劍訣?還挺全,都拿來看看!”
小販在攤上翻找幾下,便拿出兩本秘籍,正是《乾元劍法》、《乾元劍決》兩本秘籍封面一模一樣,就一字之別,隨手翻了幾頁,跟伍宜修給他的《乾元劍》差別巨大,堪稱簡陋,林星宇興致缺缺地放了回去,推著文君彥的輪椅就走,小販見狀口中無聲唸叨,暗暗的罵了幾句,繼續吆喝招攬其他顧客。
“在找乾元劍?”文君彥淡淡地說道。
“是啊,文大哥知道哪裡有嗎?”林星宇語氣中興奮。
“我有一式劍招,在府中,明日給你送來,據我所知還有一式劍招在皇城庫房,以後若是有機會我會為你取來,其他殘本,若是我知曉了便第一時間告訴你。”
“這......實在受之有愧。”林星宇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無妨,乾元劍我留著也沒用,送給你是物盡其用。我有一事,還望如實相告。”文君彥壓低了聲音繼續說道,“剛才聽你說到,在山洞中見過太乙九宮佔盤?是哪個山洞?”
“是,當日我在奉安城被追殺,逃跑至附近的一個林子中,不小心失足踩空,跌入一個隱秘的山洞之中.........”林星宇將當日所遇到的事情如實告知文君彥。
文君彥全程聽得都很認真,偶爾輕輕點頭示意,重要之處全部熟記於胸。
“我記下了,過了這條街,再向前幾百米便是雲兮樓,古震洪就在那裡下榻,你們直接過去吧,想必他已經安排好了,我還有事,先走一步。”
“我送你吧。”
文君彥輕輕擺手,拒絕了林星宇送他回去的好意,雙手推動著輪椅向長街深處駛去。
幾人決定先去雲兮樓下榻。伍宜修說是要先去買一些藥材,稍後來酒樓匯合,於是率先離開。
雲兮樓,一棟高達六層的裝飾華麗的建築呈現在眾人眼前,牌匾黑底金字,淡藍色流雲狀的裝飾不規則的分佈在邊緣位置。大門寬約五米,可容近十人同時出入,二樓至六樓每層有十扇窗。
兩個門迎一左一右端立在門口,門迎始終保持微笑,隨著形形色色的食客進進出出,不停地作揖行禮。
“京都城,果然不一般,就連一個酒樓都如此氣派,還專門派兩個人迎客。”林星宇笑著說。
“大哥哥說的是!京都城可比我家裡好玩多了。”
“誒,我說你什麼時候回家去啊?跟著我可不是個事啊。”
“嗯?我才不回家去呢,我就要跟著你。”
“跟著我是要收費的,你有錢麼?”林星宇壞笑道。
背劍的小姑娘摸了摸快要空癟的口袋,嘟著嘴。
“要不我把這把劍給你吧?”猶豫半天,似乎下了很大決心一般取下劍,遞給林星宇。
“我才不要,難道我這一身甲還不夠沉麼?”林星宇瞧著那把黑乎乎的怪劍提不起興趣。
“那我也沒錢了,我連飯都吃不起。”背劍小姑娘嘟著嘴,泫然欲泣。
“沒錢你不回家去?你跟著我也沒用啊,我是被綁來的,我也沒錢吃飯。”林星宇一想到自己的遭遇,對小姑娘生起一絲憐憫之情,“同是天涯淪落人啊,算了算了,大不了帶著你一起討飯。”
“嘻嘻,行。”背劍小姑娘立刻喜笑顏開。
“嘭”一聲,林星宇被秦舒羽打飛進酒樓,撲在地上。
別說,古震洪性格長相粗獷,辦事卻是不錯的,早已洗漱完畢,傷口簡單的包紮了一番,此時正坐在距門口不遠的桌子上喝著酒,等待眾人到來。
“兄弟這鎧甲好沉啊,材質工藝也不錯,看來是出自行家之手。”古震洪看到林星宇飛著進來,哈哈一笑,一把拉起來。
“何止是沉,簡直不是人穿的。多謝古大哥的救命之恩,上次來不及道謝,今日能有幸相遇實是緣分使然。”林星宇對著古震洪抱拳。
“客氣啥,上次我幫了你們,剛才那個兄弟也救了我,平了。”古震洪指著已經踏進雲兮樓的秦舒羽說道。
“兄弟?她可是個女的啊!”
“女的?怎麼看出來的?”古震洪睜大眼睛憨態可掬。
“怎麼看出來的?”秦舒羽走到兩人附近,嘴角淺笑,眼睛微微眯起,看著林星宇,重複問出古震洪的問題。
“呃,這個,那個,那個,”林星宇被秦舒羽盯著,有些緊張,轉頭看向古震洪才緩緩道,“你沒發現她沒喉結嗎?”
古震洪轉頭看向秦舒羽的脖子,震撼地點著頭,“兄弟說的太對了,這位兄弟確實是沒有喉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