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假的《毒典》(1 / 1)
秦舒羽此刻已坐在桌前,拿起一壺酒自斟自飲起來。
背劍小姑娘也坐在桌前,拿起一個杯子,也想倒點酒喝,被秦舒羽搶走,“小孩子不能喝酒。”
背劍小姑娘生氣的撇著嘴,大眼睛怒視秦舒羽。
秦舒羽直接無視,繼續淺酌。
古震洪與林星宇簡單交談一番,便讓小二帶領眾人進房休息。一樓是大堂,東西兩側各有一個樓梯,二樓是包廂,到了三樓才開始是客房,林星宇等人的客房與古震洪挨在一起。
房間寬敞整潔,裝飾豪華,棕褐色的大圓桌,上面擺放著精緻的茶具、點心和切好的水果,林星宇躺在柔軟的床鋪上,感受著久違的舒適,讚歎不已。
樓嘈雜的聲音到這裡已經完全隔絕,一點兒都聽不到,加上連日趕路許久,又經過一番緊張的打鬥,林星宇躺在床上鎧甲都沒脫就睡著了。
深夜,林星宇被伍宜修拍醒,睡眼惺忪地看著伍宜修。累了許多日,好不容易睡上一覺,被人吵醒,心中極其不願。
“幹啥?”林星宇口氣不佳。
“脫了鎧甲,進去。”伍宜修指著屋內不知何時多出的一個大木桶。
林星宇想起在暗室中那些痛苦的日子,心底的睏意一掃而空,乖乖解開鎧甲側邊暗釦,逐步脫下。
每脫下一件,便感到一處輕快,如同禁錮許久的彈簧猛然鬆開。全部脫下後,暢快之感遍佈全身,林星宇覺得自己身輕如塵,充滿爆發之力,若伍宜修還是小宗師境界的伍宜修,他說不定就要大喊天下無敵衝拳而出了。
脫下外套時,林星宇發現自己兩側肩膀已結了一層厚厚的血痂,其他地方都沒有傷。如此厚重的鎧甲,重量分佈已算合理,可再合理,肩膀仍然承擔了最多的重量,再經過這麼久的奔波,傷口是破了好,好了破,反反覆覆,此時卸下鎧甲才看到傷勢的嚴重。
林星宇將傷口粘住的衣服輕輕撕去,牽動傷口時的隱隱痛感已毫不在意。草草收拾乾淨自己,把寶貝秘籍放在床上,乖乖跳進蒸汽騰騰的木桶中。
滾燙的藥水浸過身體,只剩下腦袋沒有下去。回頭一看,發現伍宜修正一臉平靜地望著自己,面無表情。
藥水浸過肩膀血痂,雖是結痂了,可仍是如傷口撒鹽,又痛又癢,非常難受。
林星宇低下頭,藥水沒過嘴巴,觸到鼻尖,其味辛、腥、苦並帶著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師父......”林星宇抬起頭,停頓許久,“你用了血浸之法嗎?”
“嗯,你從哪裡聽到的?”伍宜修平淡問道。
“鬼毒口中得知的,血浸之法會對你造成什麼傷害嗎?”
“遊蝶鬼毒?你碰到他了?發生了什麼?”伍宜修皺著眉頭問道。
“打了一架,我用劍訣斬斷了他一隻胳膊,還是沒打過,被古震洪和文君彥救了下來,你徒弟厲害吧?”
“嗯,厲害!”
“那你還沒告訴我血浸之法會對你造成什麼傷害呢?”林星宇抿了下嘴唇。
“哪裡會有什麼傷害,多耗費些許精血罷了。”伍宜修輕描淡寫說道。
兩人默契地沒有刨根問底,卻都能感受到對方的經歷之苦,林星宇以武者境六段對戰鬼毒,換做常人根本不可能有活下來的希望,若非仗著血浸之法練成的百毒難侵之體,可能早就死上幾百次了。伍宜修從初見時小宗師的境界,到現在跌落到武師境,想來跟這血浸之法不無關係。
只是兩人都不願說,將所有痛苦留在身後,心像陽光,照亮前路於來者,帶給身邊的人溫暖與和煦。
林星宇眼眶微紅,抿著嘴,沉入藥水中。
許久之後,林星宇感到體內玄氣呈瑩瑩勃發之態,在丹田內鼓漲,隨著玄氣引導在經脈中流動,遍佈全身,丹田仍是玄氣飽滿,想來是突破的關鍵時刻。林星宇想要分享給伍宜修,腦袋輕輕浮出水面,發現伍宜修還在定定的望著自己。
“師父,我快要突破了。”
“嗯。”伍宜修點點頭。
“師父,我還有一件事要跟你說,說了你別生氣啊。”
“什麼事?”
“你給我的《毒典》,我還沒仔細看呢。”林星宇小聲說道。
“沒事,挺好的,我說一件事,你也別生氣,那本《毒典》是假的。按理說,外人不可能知道我的隱蔽之處,我只帶你進來過,而你送信之後不久,我便覺得曲集鎮上有些不同之人,他們並不看你顏色奇怪的臉,我仍相信與你無關,可我卻不得不給你本假的,希望你不要怪我。”伍宜修也小聲說道。
“我去!幸好我沒練,不然豈不是被你坑死了。”林星宇大叫,稍一停頓,“那這藥水會不會還讓我變色。”
他更關係自己皮膚顏色會不會改變。
“練了也沒事,就是沒什麼用處而已。至於藥水能不能讓你變色我也不確定。”
“老犢子!不提前告訴我!”
“噠”一聲,伍宜修射出手中早就準備好的豆子,打在林星宇的腦門上。
“哎喲!”林星宇沒有防備,向後倒在缸裡,丹田腫脹之感盡失,經脈中的玄氣如山洪洩閘般回落,向丹田集去。從山洪流瀉,變成長河灌溉再變成涓涓細流,直至經脈中最後的一絲玄氣也彙集到了丹田之中,林星宇玄氣再次突破:武者境,七段。
翌日,浮雲淡薄,微風輕語,眾人在雲兮樓大堂集合,古震洪點了一桌子菜,伍宜修居然危襟正坐,端著碗筷,口中食物吃完才去夾下一筷。
林星宇匪夷所思地看著伍宜修,這是他第一次看到伍宜修吃相如此文明,不由得讓他產生了一種錯覺:這到底是不是真的伍宜修,還是伍宜修被鬼身上了?又或者他是不是有一個雙胞胎兄弟?
“大哥哥,你昨天晚上在幹什麼?為什麼叫那麼大聲?”背劍小姑娘小心翼翼開口詢問。
“嗯?我昨天在練功啊,泡藥。”
“大叫對你練功有幫助嗎?”
“嗯,有幫助,你看我昨天之前還是武者境六段,我昨天一邊練功一邊大叫,今天已經突破武者境七段了。”林星宇不正經的回答著問題。
“居然是真的!”古震洪聽到二人對話,看向林星宇,“兄弟,練功時大叫的方法真的有用嗎?我已經卡在武師境九階很久了,一直沒有突破的跡象。”
林星宇歪著脖子看向古震洪,這明顯是騙小孩子的話,居然還有人信,偏偏這人還是武師境九階,問一個武者境七段突破的問題,不是氣人嗎!
“要不你試試吧,說不定有效呢。”林星宇乾笑說道。
幾人談笑間,林星宇聽到有人在打聽自己。
“林星宇林公子在嗎?”外面進來一個家丁對著雲兮樓店小二問道。
“誰找我?”林星宇接話問道,順便打量一下此人,並不認識,。
“林公子,這是國師府文小天師讓我交給您的。”家丁打量了一下古震洪幾人,確認沒錯,將一個沉甸甸的袋子交給林星宇,不等林星宇開啟就走了。
林星宇拆開袋子,裡面是一堆金子,半本秘籍,封面上寫著《乾元劍》三個字,與伍宜修給自己的如出一轍,看來是真的。
旁邊還有一封簡單對摺的信,看來對於送信家丁還是很信得過的。
‘星宇吾弟,見字如晤。
家師對昨日天生異象頗為在意,連夜在觀星臺布九宮大陣,需耗時七七四十九日,命我護陣,脫不得身,請勿怪罪。
秘籍乃是乾元劍第二式,昨日請到得家師一卦,算得乾元劍殘本之一在龍淵劍閣。
書短意長,臨穎不盡。
文君彥
永徽元年,九月二十九。’
‘哎,又欠了好大一個人情。’林星宇內心覺得虧欠文君彥太多太多,默默收好信,夾在秘籍中。突然想到家裡的來信,逃跑時落在了伍宜修的暗室之中,並未隨身攜帶,雖說之前藏得隱秘,也不知道最後會不會被發現,心裡不免有些惦記。父親、弟弟妹妹的信,和母親的遺物,這些東西對於他來說都有著非同尋常的意義,必須完好地收藏起來。
就在林星宇離座的間隙,背劍的小姑娘和古震洪在關於劍和槍哪個更厲害的話題上發生了爭執,小姑娘認為劍道天下第一,百兵之首,而古震洪認為長槍是兵器之王,攻守兼備,殺傷力大,需要用一生去練就槍技的巔峰,兩人爭的面紅耳赤,小姑娘年紀太小,對於劍道一途感悟不多,總是說不到關鍵點子上,好在口齒伶俐,總是能強詞奪理地扳回一點優勢,兩人針鋒相對,誰也不服誰,乾脆連飯都不吃了,坐在一旁爭論。
秦舒羽隨意吃了幾口就放下了碗筷,靜坐在一旁。
林星宇看著吃飯的同伴,心中升起絲絲暖意,走了回去,剛坐下,就被背劍的小姑娘氣呼呼地抓著胳膊質問。
“大哥哥,你說!劍厲害還是槍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