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戰趙長空(下)(1 / 1)
看到飛來的水箭,林星宇大腦飛速的運轉,生死之間,他腦海中浮起一個‘紋’字。
什麼‘紋’,到底是什麼‘紋’。
“認...”伍宜修想要林星宇認輸,剛喊出一個字。
“起!”
這聲起,是林星宇喊的,隨著聲音響起,林星宇手臂上纏繞的小包裹破裂開來,飛出一隻面具,以更快的速度,砸向那隻水箭。
水箭破碎,面具掉落在地,不停翻滾,最後搖搖晃晃停了下來,面具上交疊的四隻鬼眼如夢如幻。
另外四個面具同樣掉落在林星宇身旁。
“呼......認輸了。”趙長空長呼一口氣,坐在地上,聲音中充滿了疲憊。
林星宇也坐在地上,腦海中那飛來的水箭還恍若在眼前一般,滿是‘劍紋’兩個字,他可是耗盡了全身玄氣,才催動那張鬼幻的面具,幫他解圍。
“武者境第六場,林星宇勝!”裁判高聲宣佈。
周圍人群歡呼不已,跟著高喊林星宇的名字,伍宜修幾人也替林星宇捏了一把汗。
“問你個問題唄?”趙長空坐在地上平靜說道。
“什麼問題?”林星宇疑惑。
“我知道決賽前大家都要藏拙,可我就如此不堪嗎?連讓你使用武器的資格都沒有?”趙長空說這句話的時候看著天空,並沒有看向林星宇,似乎是不敢直視這種差距。
林星宇愣了一下,隨後想到背上的魂殤,背了好久,就從沒拿下來過。陰差陽錯之下成了迷惑他人的道具,也挺好。收起地上掉落的面具,走到趙長空身旁,蹲了下來,小聲說道:“我背後的武器是騙人的,我根本不會用。”
“哈哈,虧得我還自以為看出你這武器是遠端攻擊性質,防備了全場。”趙長空自嘲笑著又搖了搖頭,“要不然我肯定使出最強的本領,可惜沒有水了,不能展示給你看了。”
“林星宇!”林星宇站起身,正式介紹自己的姓名。
“趙長空!”趙長空見狀站起身,亦學著林星宇正式說了自己的名字。
二人自此算結交為友。
晚上,林星宇正躺在客棧長椅上為自己今天的表現自得,秦舒羽走來將長劍遞給林星宇。
“幹嘛?”
“給你用。”秦舒羽冷臉說道。
“你不用了?”
“大典結束還我。”
“哈哈哈,你難道這麼快就被人打敗了?還是我厲害呀,堅持的最久。”林星宇囂張的笑了起來,完全忘記了當初被秦舒羽暴打的恐懼。
秦舒羽沒有搭理他,冷哼一聲後回房了。
正月十一,立春,天氣晴朗,萬里無雲,陽光照射在大地上,氣溫都好像升高了幾度。自大典伊始,天氣便一直很好,蔚藍的天際鮮有云彩,即便是有,也不過零星幾朵飄在遠處,不知這是國師黃三術之能,還是天氣本就如此之好,擂臺周圍的百姓穿上棉衣便可以看完一天的比武。
今日是武者境第四輪,僅剩三十一人。
“今日武者境第二場,林星宇對陣陳淳竹!”裁判高聲宣讀。
林星宇比賽前並沒有去看對手的名字,而是一臉花痴模樣,抱著秦舒羽的劍愛不釋手,不停摩挲著劍鞘劍身,沒事還哈一口氣,寶貝的不能再寶貝了,看的伍宜修幾人想要上去打他一頓,幫他清醒一點。此刻聽到對手的名字,心中頓時感覺異常興奮,那天,陳淳竹挑撥眾人關係的事情他可記著呢。
迅速跳上擂臺,興奮的等待對手的到來,可對手磨磨蹭蹭遲遲不露面,讓人心急,直到裁判第三次喊陳淳竹的名字的時候,陳淳竹才跳上擂臺。
確確實實是林星宇的對頭,那個死胖子陳淳竹,玄氣修為不過武者境八段,不知道如何能混到這前十六人的,照這樣看來,應該是到了京城以後得到了某些機遇吧,不過林星宇並不在乎,當年能在河洛城揍他,今天一樣能,既然是報仇,那就徹底一點,不殺他也要廢了他。
“陳蠢豬!你居然來了,很好,咱們新賬舊賬一起算。”林星宇語氣中帶著些許興奮,聲音都輕快許多。
“呵,我當是誰呢?原來是林老弟,咱倆都是河洛城人,而且這麼熟了,幹嘛非要打架呢?”陳淳竹語氣誠懇聲音洪亮。
“不行,今天我要不廢了你,算我對不起你!”林星宇說完急不可耐地衝了上去。
“等一等,等一等。”陳淳竹焦急地伸手阻止林星宇,“我還沒說完呢,你別以為我是怕了你。”
“你煩不煩?”林星宇特別想要打人。
“你穿這麼厚的鎧甲,是不是因為那天在河洛城差點被我廢了,所以特意打造了這樣的鎧甲?沒想到你還挺惜命的!膽子這麼小?不過你身邊那兩個小妞一個比一個漂亮,總有一天我要睡了她們!伍宜修是不是快不死了?”陳淳竹一臉嬉笑,聲音不大,只有他們兩個聽到。
林星宇心中惱火,更不想聽他廢話,於是迅速衝上去,對準陳淳竹的心口轟出一拳。
陳淳竹見林星宇心思已經有些被擾亂,衝來時不管不顧,便抽出長劍迎戰。,劍身長約三尺半,透著淡淡的寒光,劍格雕刻藍色琉璃花紋,劍柄為一條金龍盤臥,出鞘時劍身輕鳴,如春鳥短啼。還是那把讓林星宇眼饞的寶劍,寶劍一出,引得圍觀眾人眼睛發亮,即便是裁判都忍不住讚歎一聲:“好劍!”
林星宇不管不顧繼續出拳,陳淳竹的劍法確是高明瞭許多,在林星宇出拳的時候及時後退並對準林星宇的心口刺出一劍。
林星宇身體微側,繼續前衝,長劍劃過鎧甲,留下一道痕跡,陳淳竹並未繼續攻擊而是一退再退,同時對準林星宇的手臂再砍一劍,林星宇不躲不閃,繼續前衝試圖拉近距離,陳淳竹的身體肥胖,但身法卻好了許多,向後退的速度並不慢,林星宇連續前衝的攻勢並沒把距離拉近多少。
陳淳竹看著林星宇胸前鎧甲上和手臂護甲上的劍痕,一劍只能破去三分之一,看來鎧甲極為不錯。再連續兩次向後跳躍,眼看林星宇要貼上來,高聲喊道:“我認輸!”並停下步法。
林星宇氣憤不已,這一拳忍了許久,必須打出,出拳如風。
“啪!”林星宇的手腕被裁判一把抓住,再無法前進。
拳頭停在陳淳竹眼前,帶起一陣勁風,吹在他的臉上。陳淳竹眼睛眯了一下,臉頰上的肉動了一動,隨後嘴角掀起一抹嘲笑的表情,確認林星宇看到後,瞬間收起。
“武者境第二場,林星宇勝!”裁判宣佈比賽結果,鬆開林星宇的手臂。
雖然贏了,林星宇卻並開心不起來,那種被人戲弄之感如鯁在喉,一口惡氣憋在心間,難以發洩。悶悶的走到伍宜修等人身邊,眾人見其輕鬆贏得比賽卻不開心,不知發生了什麼。
江劍雪沒心沒肺地誇讚著林星宇厲害。
古震洪不知道林星宇為何如此仇視陳淳竹,那一拳沒打中也不至於如此不開心吧,並沒有說話。
伍宜修對於一切看的通透,並沒有說什麼,帶著林星宇去了之前那片空地。
多日陽光明媚,地面的積雪早已消融,只剩下略顯潮溼的泥土,踩在上面有點粘鞋。
伍宜修走在前面,林星宇跟在後面低頭悶悶不樂。
“又被人激怒了?”
“嗯。”
“因為什麼?”
“因為...”林星宇抬起頭大聲說道,卻無法重複陳淳竹的話,轉而低聲說道,“因為他說你們壞話。”
“這就讓你生氣了?”
“不然呢?難道由著他胡說嗎?”
“語言,也是力量的一種,可若是你的實力足夠強大,他就不會再有說話的機會。若你是實力達到可望而不可及的地步,那麼這種人只會在你的身前俯伏。切記,比武時最忌亂了心境,我不能永遠陪在你身邊,很多事,都要你自己去領悟、去感受。”伍宜修淡淡說著,並從地上捏起一小撮土用兩指輕輕揉搓。
“知道了。”林星宇低下頭,像是一個犯了錯的孩子。
“回去休息吧。”
“嗯。”
比武大典第五輪,武者境十六進八,捉對廝殺,不到一天即可全部比完,於是擂臺由三個縮減到兩個,並將比武的時間由半個時辰延長到一個時辰,這樣每天所需時間剛好與之前設定相同。因為剩下的人都是其中的佼佼者,手段應該會更多,比試會更精彩,所以延長一些時間讓他們能更好的發揮。
“今日武者境第三場,林星宇對陣宇文俊弼!”裁判的高聲宣讀。
林星宇跳上了擂臺,靜靜等待對手。
“宇文俊弼!”裁判再次高聲喊道。
這時從場外匆匆趕來一人,在裁判身旁附耳低語,賽過一張紙,片刻後匆匆離去。
“宇文俊弼因為昨日比武傷勢過重,難以起身,宣告自動放棄,這是宇文俊弼親手簽寫的棄權書。”裁判說完以後展開手中的紙張,慢慢轉圈讓眾人過目。
“武者境第三場,林星宇勝!”
林星宇贏得莫名其妙,江劍雪說他走了天大的狗屎運,能在這麼關鍵的環節贏得如此輕鬆。其他人的比武他也看了,完全是實打實的死拼,大部分人壓箱底的東西基本都拿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