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困境(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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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宜修連續拋灑毒粉,幾人一路跑到一個殘破的巨大石門前,伍宜修停下腳步,四下張望。

林星宇氣喘吁吁地放下江劍雪。

緊接著葉書南便出現在眾人視線中,步伐輕盈不緊不慢,接著就是陶明謙,隋風雪、陳天承、陽建安、陸繼川、陌塵等人依次出現,再來的便是阮英輝、趙飛龍、甄平等人,最後跟上的便是陳景同、陳淳竹、葉正凱等玄氣境界最低的人。

一場如同貓捉老鼠的遊戲,戲弄老鼠才是貓最喜歡的。

伍宜修皺著眉頭,不停張望。

看到伍宜修的樣子,陶明謙笑了笑,說道:“再找黃辰魁?”

伍宜修睜大眼睛,緊緊盯著陶明謙。

“你能想到的,我們這麼多人豈會想不到。”陶明謙接過話,“你去過京城的聞聲樓、到了寒江閣,見了黃辰魁,再去紫雲山莊,又來到這靈澤窟,一舉一動,遊蝶的情報裡寫的清清楚楚。雖然不知黃辰魁為何沒與你們同行,但既然知道有這麼個人,我豈會不防!

你們這麼多日一直不走,直到前日黃辰魁出現在小鎮外,你才離開小鎮,即便有黃辰魁跟著你們,你還如此謹慎,真是讓我刮目相看。”

聽到陶明謙的話,葉書南盯著陶明謙臉色鐵青,黃辰魁的事他一點不知,而且剛才他的猜測全部落了空,現在被陶明謙這麼一說,如同當中被人打臉,卻無法做聲。

“剛才在那裡拖延了一上午的時間,就是為了等黃辰魁來救你們吧,不過你就沒想過他為什麼這麼久都沒出現嗎?而且你是不是在這裡感受到了問世境強大的氣息?”陶明謙繼續說道,“不巧,那是家父釋放的氣息,為的就是引開黃辰魁,同為問世境,家父即便打不過黃辰魁,想要拖住他,應該不成問題,所以,你還有什麼後手嗎?沒有就乖乖受死吧。”

伍宜修手中握著最後一個粉包,低聲說道,“跑,儘快,能跑多遠跑多遠。”

說完,便拋起粉包,甩出一枚飛針。

陶明謙抬起手,輕輕一彈,一枚碎石飛出,以更快的速度打飛了半空中的飛針。

粉包並未爆炸,向下掉落。

陳天承眼疾手快,一個箭步跳出,左手抓住粉包,在空中腳蹬殘破石門折返而回。

剛落地。

“啊!”陳天承一聲怒吼,丟掉粉包,低頭望去,左手手掌青紫,毫不猶豫,用包紮好的右手抽出劍,直接齊腕斬斷左手,猩紅鮮血噴湧,右手扯下一條碎布,紮在斷臂傷口上,用牙齒咬緊,疼的滿臉汗水。

陳天承忍著劇痛,臉色紫紅,如要吃人般看著伍宜修,報仇心切的他,連續兩次吃虧,傷一臂,斷一手。

這下更沒有人敢隨意上前了。

“走,快!”伍宜修看著一動不動的林星宇四人,怒吼道。

“走,我自有辦法脫身,往小鎮走,一會在那匯合。”伍宜修轉而平靜說道。

“對,快走。”林星宇邁開步子就跑。上一次在京都不知被人所救,伍宜修說有辦法,應該不是騙人的。

林星宇跑起來,秦舒羽和古震洪還有江劍雪自然會跟著,面對如此多的人,若是伍宜修有辦法逃走,那麼他們在那裡,自然就是拖累,當斷則斷。

林星宇才跑出不到三十米。

“噗!”一聲。

一道人影口中噴射鮮血,倒飛而出,直接砸在林星宇身前的地面上,定睛一看,正是伍宜修。

伍宜修下巴滿是鮮血,手掌撐地,勉力站起。

“走。”伍宜修看也不看林星宇,艱難說道。

林星宇瞪大眼睛,轉頭望去。

陶明謙一步一步向著他們走來,極其悠然,就如散步一般。

伍宜修這才從袖中拿出短刀,握在手裡。

“走!”大喝一聲,箭步一躍衝了上去。

兩道紫色玄氣相遇,一濃一淡,一深一淺。

“嘭!”一聲悶響。

“噗。”伍宜修再噴出一口鮮血,又一次砸在林星宇身邊的地上,位置絲毫不差。

林星宇呆住了,他第一次見到大宗師出手是葉書南在巨劍堂,面對秦舒羽和秦嵐都是一招擊敗,毫無花哨。可那時的林星宇玄氣低微,一點點端倪都看不出來,只知道大宗師出手快,並不能理解境界上的差距。

而如今的伍宜修,兩次砸落在自己的身邊,同一個位置上,陶明謙面對已是小宗師境的伍宜修,那種悠閒,就如同成年男子在面對一個幾歲的孩童,同時對於玄氣力道的把控,已是爐火純青,就是為了讓伍宜修身邊的人看,看他被戲耍,看他被虐打,摧垮他們的心裡防線,絕對的實力帶來的差距,是一道不可逾越的鴻溝,任憑你詭計多端,我自安如泰山。

此時只有陶明謙一人過了殘破的石門,其他人仍在石門外張望,不知是得到的命令如此,還是覺得沒有必要過來圍攻。

伍宜修第三次站起身,已是呼吸粗重,胸前衣服被鮮血浸溼些許,非常顯眼。步法顯得有點踉蹌,又衝了上去。

再次近身,伍宜修放棄了防守,一記短刀直刺陶明謙心口。沒有任何的可能性,刀還未近身,伍宜修的手臂便被拍開,陶明謙一掌拍向伍宜修的胸前。

掌剛出,伍宜修甩出短刀射向陶明謙胸口,同時口中噴出一道鮮血,直射陶明謙的面部。

陶明謙神色一凝,右手前伸,大大的衣袖在身前幾個旋轉,便將短刀彈開,噴出的鮮血盡數擋下,再一拳打出,直接將伍宜修再次打到林星宇身旁,位置不變。隨後扯下整隻袖子,丟在地上,速度之快,令人咂舌。

即便陶明謙盡數擋下伍宜修噴出的鮮血,可手背之上仍然沾染了一些細微的血滴,手背已經開始紅腫發脹。

陶明謙眼睛不善,右手紫色玄氣包裹,那紅腫發脹的毒血沿著手臂緩緩向上,最終彙集到胸口。

陶明謙大力拍在自己胸前。

“噗!”噴出一口鮮血。

“你的毒血,不過如此。”陶明謙用左袖擦去嘴邊的血跡,和沒事人一樣,“我這人最喜歡戲弄別人,可又最討厭麻煩,而你一直不能乖乖的,總給我製造麻煩,所以,你可以死了。”

說完,陶明謙身形一閃,消失在原地。

林星宇大驚,不管不顧的就撲向伍宜修,準備將他拉開。可陶明謙的速度太快,完全不是林星宇可以跟上的。

如此近的距離,林星宇剛剛撲到伍宜修身邊,一隻手抓到伍宜修的衣服,便感覺到背上一道巨力襲來,正打在背後的魂殤之上,拳頭打碎魂殤的人字形連結處,透過魂殤,擊打在林星宇的脊椎上,林星宇全身一蕩,人還在半空便飛了出去,唯獨手中抓著伍宜修的衣服緊緊不放,帶著伍宜修一同飛出很遠,砸在地上,犁出一道長長的溝壑,才停下來,魂殤掉落在遠處。

林星宇感到背後那一下打碎了自己全身的骨骼,就如同玻璃一段受到了極大的衝擊,導致全部破碎。林星宇躺在地上全身顫抖,無法動彈,試圖用力動動手指,都無法完成。這一擊讓林星宇身受重傷,卻也使他體內的陰陽若木砂本就龜裂的外殼盡數破碎。

殘破石門外的人群裡,葉正凱看到這一幕,笑的很開心。

在陶明謙剛動手的時候,秦舒羽和古震洪就已經準備好出手了,可還是晚了一步,一劍一槍齊齊刺向陶明謙,卻仍然沒能阻擋他的出手,直到林星宇被打飛。那一劍一槍才到陶明謙身邊,陶明謙不慌不忙的兩手彈開劍和槍,身形再次一閃,消失原地,下一秒,古震洪和秦舒羽同樣倒飛出去,二人砸在林星宇身旁不遠處。

江劍雪站在原地呆若木雞,雙拳握在身前,不知所措。

林星宇重傷無法起身,伍宜修此刻也是傷勢嚴重,與林星宇躺在一起,艱難的試圖起身。

秦舒羽和古震洪站了起來,剛才那一擊,雖傷,卻不重,二人還有一定的戰鬥力,顧不得許多,就再次衝了過去,試圖阻攔陶明謙。

可,不過一招,兩人就再次被擊倒。

秦舒羽和古震洪再次撐起身子,又衝過去,也不過瞬間被擊倒,如此一遍遍的掙扎起身,不過是孤注一擲罷了。

“燃血,教我!”秦舒羽摔倒在林星宇身旁,視線一掃,嘴角掛著鮮血說道。

“玄氣起中府,過雲門、天府......彙集天池,天池入針,玄氣起建裡,過巨闕、膻中,彙集玉堂,玉堂入針,氣起中脘,過神闕、入天樞、經太乙、雲門,彙集翳明,翳明入針......彙集日月,日月入針。針在我懷中,打不過,就走,不要管我。”林星宇猶豫不過一瞬,便說了四針燃血針法,他保留了最後兩針,因為頭頂百匯穴的針是最後一針,現在的殘缺六針,最後一針使出在現階段使出,有死無生,不管他能不能活下來,都不希望秦舒羽有事。

古震洪已經被打的倒地不起,荒渙也斷成兩截,是被陶明謙用玄氣和掌力硬生生震斷的。古震洪一次次衝上來,陶明謙便如戲弄老鼠的貓,並不想攻擊古震洪的身體,而是一掌掌拍在荒渙上,直到荒渙斷裂,才覺得無趣,把古震洪一掌擊倒。

秦舒羽拿到針,按林星宇所說,便開始運氣準備插針,第一針即將刺入,整個人便被飛掠而來的陶明謙一掌打飛,銀針掉了一地,秦舒羽再無力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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