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逆轉（1 / 1）
“這是卑職潛伏在村中，想要早日破獲此案，給案犯的頭領寫的，只是還未來得及寄出，有什麼問題嗎？”卞譽榮辯解道。
“面對案犯，你稱呼其為大人，還自稱卑職，難道拐賣孩童的團伙中，都是如此稱呼的？”許子岸質問道。
“那...那是自然，在那裡也有嚴格的品級制度。”卞譽榮強行辯解道，仍有些緊張，剜骨刀刺入膝蓋骨縫的事情可是發生在不久前。
“好，那既然你知道案犯首領的地址，為何不盡早通知郡衙捕快，早日將其抓捕歸案，你不是早一點完成任務。”許子岸繼續質問，同時眼神掃過郡守和孫成。
“我...我...我並不知道具體地址，我們是靠其他方式聯絡的。”
“好，那我再問你，你不知道具體地址，可是用這黑色小蟲也是用來聯絡的？”
“是...是的。”
孫成聽完這句話，直接閉上了眼睛，心中長嘆。
林星宇笑了笑。
許子岸仍舊一臉認真。
“既然這樣，那我們就看一看案犯的頭領人物到底是何方神聖。”許子岸說完，再次開啟荷包。
‘完了！’這是卞譽榮心中的哀嘆。
黑色小蟲飛出荷包，直接飛向孫成，在其前身徘徊。
孫成面色一沉，單掌一揮，將那些黑色小蟲震死。
“許千衛，用這不知名的蟲子聯合卞譽榮陷害於我是何用意？”孫成臉色陰沉的很，看起來很是生氣。
“此時此刻孫捕頭還不承認，勇氣可嘉，但是你的屬下都招了，現在矢口抵賴沒用了，進了錦玄司大牢，任你鐵齒銅牙我也會給你撬開的。”許子岸站在大堂之上，朗聲說道：“卞譽榮，給你一個戴罪立功的機會，從實招來，我保你無恙，不然，錦玄司十八酷刑，從你第一個開始。”
“我招，我招！是孫成孫總捕頭讓我在村子裡看守那些殘疾孩童的，沒有一個是我弄殘的，我去的時候那些孩子就是殘疾的。”卞譽榮聲音顫抖，再沒了之前的從容冷靜。
“出來！”許子岸高聲吼道。
林星宇剛想從人群中走出，只見從人群裡躍出三人，撕下偽裝的外衣，皆穿著錦玄司的虎蛟服，都是錦玄衛，衝進大堂，站在八名案犯周圍，前兩後一，防止孫成等人殺人滅口，畢竟不知道對方有多少人。
“卞譽榮，我再給你一次機會，你把全部事實經過說出來，我保你不受刑。”許子岸說話間，眼睛死死的盯著孫成。
“卑職本是南堰縣城一名捕快，雖不算嘔心瀝血，倒也沒有什麼過錯，有一天，孫成孫總捕頭找到卑職，讓卑職潛入一個拐帶孩童罪犯的窩點，到時候將其一網打盡，回來以後便會提拔我成為捕頭，卑職就同意了，與卑職一同前去的還有身邊這五個同僚，去了以後才發現，對方組織嚴密，滴水不漏。
而我們只要看管好那些殘疾的孩童乞討就行，而且給我們的錢越來越多，起初我確實有些良心不安，暗中找到孫成孫總捕頭，問他何事才能回來，他只是跟我說好好幹，而且讓我以後沒事別來找他，並給我了一個荷包和一個腰牌，裡面放著的就是那些黑色的蟲子，說要是有大事就把黑色的蟲子放出來一隻，若是看到了黑色蟲子來找我，那我就要趕緊把所有孩童換地方，沒有見到黑蟲的話，有人來查，只要出示腰牌即可。
此後幾個月裡黑蟲飛來過幾次，每次見到黑蟲在我頭頂盤旋，我就會立刻把人轉移走，從來沒出過任何問題，沒有黑蟲飛來，偶爾也會有官差突然來查，我只要出示了腰牌，都會相安無事。昨日，並無黑蟲飛來，許千衛許大人來，我便出示腰牌，誰知千衛大人並不認那腰牌，我以為......我以為是要配合千衛大人，才一時豬油蒙了心，出言不遜，請千衛大人明察，郡守大人明察。”卞譽榮說到一半便跪倒在地。
“好，好故事，千衛大人帶著卞譽榮合起夥來汙衊下官，這戲做的是真足啊。卞譽榮，千衛大人許了你什麼好處？讓你如此？”孫成不喜不悲拍手說道。
“卑職句句屬實！絕無半點虛假，他們都可以給我作證。”卞譽榮跪在地上，手指著身後的眾人。
“卑職可以作證，卞譽榮句句屬實。”另外七人齊齊跪下俯首說道。
“孫成，現在才矢口否認是不是太晚了點，垂死掙扎是沒意義的，束手就擒，說出同黨下落，我給你留個全屍，免去酷刑。”許子岸冷冷說道。
“還是那句話，千衛大人與卞譽榮合起夥來汙衊下官，是何居心？把下官帶到錦玄司大牢，屈打成招，然後將所有罪名扣在我的頭上，如此倒行逆施可是千衛大人用慣了的手段？”孫成面色如常。
郡守一言不發，眼神在兩夥人之間來回移動。
“人證、物證在此，任你如何詭辯，都是沒有意義的，將他拿下，帶走。”許子岸高聲喝道。
三名錦玄衛衝出兩名，就要前去捉拿孫成。
“我不走，你們也不能抓我。”孫成搖搖頭，對著手下的人喊道：“攔住他們。”
手下眾多捕快雖不情願，卻也聽令圍成一圈，攔住錦玄衛。
算上許子岸，共計四名錦玄衛與十多名捕快在大堂對峙，氣氛劍拔弩張，隨時可能會打起來，若是錦玄衛和捕快們打起來，勝負不好說，但是官家的臉面肯定是不太好看。
雙方僵持，誰也不敢妄動。
許子岸站在堂下和孫成對視，都沒有開口。
林星宇站在人群中看著熱鬧，屬於不怕事大的主，甚至還想喊上兩句，給錦玄司的人助助威，只不過，此刻整個衙門內外都極其安靜，連一向愛看熱鬧的百姓都不在言語，生怕禍及己身，悄悄的看著事態發展，所以他也很識趣，安靜的躲在人群中。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就連人群混亂的呼吸聲都清晰可聞。
僵持的局面終於再一隊人馬跑進衙門時被打破了。
“錦玄司辦案，抓捕要犯，何人膽敢阻攔！”其中一人道。
十幾名錦玄衛抽刀握弩，一副備戰狀態，衝進衙門大堂，將在場的所有人圍住，就連郡守也在其中。
“錦玄司捉拿的要犯在何處？”郡守張口問道，他還在觀望，錦玄司拍這麼一隊人來，要捉拿的人到底是許子岸，還是孫成。
“錦玄衛全憑千衛大人調遣！”剛才開口那人單膝跪在許子岸身前。
氣氛瞬間改變，十幾名手拿水火棍，腰間並未佩戴兵刃的捕快頓時氣焰全無，直接放棄了抵抗。
“抓住案犯孫成！”許子岸發話。
孫成猛然一躍，欲衝破房頂逃走。
錦玄司大部分任務都是以捉拿案犯為主，雖然少有抵抗之人，但也不是完全沒有，對於抓捕案犯的流程那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
見到孫成想要從房頂逃跑，十幾名持弩錦玄衛每間隔一人抬弩向其射擊，精緻短小的弩箭帶著破風之聲射出，速度極快，孫成瞬間腿上就中了兩箭。而錦玄衛另外一半人保持不動，看管現場其他人，配合極為默契。
孫成腿上雖是中了兩箭，可仍然衝破頭頂瓦片，將棚頂撞出一個大窟窿，向遠處逃遁。
許子岸緊隨其後，腳下紫色玄氣爆發，一個跳躍就跟了出去，荀風鑑和另外兩名錦玄司也急忙跟上，後來的十幾名錦玄衛守在原地沒動，看管在大堂內的人，等待許子岸回來發落。
一刻鐘不到，許子岸抓著孫成的腿，拖拽著從衙門大門走了進來，孫成躺在地上一動不動，身下拖拽出一長條血跡，不知死活，荀風鑑三人跟在後面。
許子岸拖著孫成向大堂走去，圍觀百姓自動讓出一條路。
“案犯孫成在逃亡時，眼見無望，畏罪自殺。”許子岸在大堂之中冷聲說道。
“哎，本官也是被這奸詐之徒的謊言矇蔽了，失察，失察啊，愧對本官這頂烏紗！”郡守微微搖頭小聲說道。
“郡守大人莫急，拐帶孩童一案，還有八名案犯在，我們現在將其帶回，您沒有意見吧？”許子岸盯著郡守的眼睛說道。
“沒有，錦玄司辦案，向來無私，輕便。”
“把人帶走。”許子岸轉身欲走，回頭對郡守說道，“希望郡守大人能將這些孩童安頓好，至於那一十八名未成年的幫兇，就交由大人發落。”
“本官定秉公辦理。”
卞譽榮等八名案犯自從跪倒在地，至今未起身，現在更是冷汗淋漓，想要站起身的力氣都沒有，被錦玄衛一左一右架著胳膊拖行。
錦玄司大牢，燭火悠悠，慘叫聲不斷傳來，震懾心魂，卞譽榮並未受刑，他沒進大牢之前就跪在許子岸面前，把所有的事情該說的，不該說的都說了，他們這幾個月換了幾個地方，每個地方都在哪裡，還畫了一張簡陋的地圖，並標記好了地點，每個窩點有多少孩童，什麼情況都交代的一清二楚，而鈄正剛、屠博達、班信瑞他們七個人，實在是沒什麼好交代的了，說的內容與卞譽榮相同甚至更少，一點有用的資訊都沒有，所以七個人全部被用了刑，刑法殘酷，在大牢中一牆之隔的卞譽榮僅是聽著慘叫聲就吐了三次。
用了刑之後，確定七人套不出任何有用資訊，才離開，那七人只盼著儘早結束生命，再也不想遭此酷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