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許子岸的迷茫(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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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六人乃是嘉南郡下南堰、北堰縣城的捕快,近幾個月嘉南郡及周邊縣城頻頻有孩童丟失,孫成孫總捕頭命我等人潛入案犯團伙,收集情報,等到時機成熟,將其一網打盡。於是我等找到合適機會,混入拐帶孩童團伙的內部,起初並無得到信任,經過幾個月的耐心等待,我們六人終於獲得了對方的信任,才將那個小村子交由我六人管理,本以為再等一段時間獲得充分信任後,知曉案犯團伙的老巢所在之處,屆時,再與孫成總捕頭聯絡,裡應外合,將他們一網打盡。”卞譽榮站的筆直,嘆了口氣,說道,“哎,奈何為山九仞功虧一簣,就在我們快要成功的時候,錦玄司便衝進村子,不由分說,將我們逮捕。”

“如此說來,你們雙方都沒有什麼過錯,只是在辦案時產生了一些問題。”郡守陳言,又轉頭詢問孫成,“他說的可是真話?他的行動可是你安排?”

“大人,卞譽榮所言屬實,確是下官安排。”孫成說道。

“可在卑職看來,事實並非如此,卑職在被錦玄衛逮捕之前,曾耐心解釋過,卑職也是為朝廷辦事,並且出示了腰牌,奈何錦玄司許子岸許千衛看過腰牌以後,直接丟了卑職的腰牌,還說是垃圾。同時還威脅卑職說,卑職要是進了錦玄司大牢,沒人保得了我,要是不想吃盡苦頭就趕緊招供。將我六人抓捕後,直接關在了錦玄司的大牢之中,連夜就要對卑職施以酷刑,卑職還想留得有用之軀,報效朝廷,逼不得已的情況下,假裝承認想要招供,幸得掌司衛大人到來,將卑職救下,才免於酷刑。”卞譽榮沉聲說道。

“錦玄司被皇帝陛下賦予侍衛、緝捕、刑獄的權力,上到皇親國戚,下到黎民百姓,皆可查可審,只要手續齊全,所做之事也並無不妥。”

“卑職所說並非此事。而是......”卞譽榮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那是何事?速速說來!”郡守高聲說道。

“而是....是卑職在這幾個月中打探到了一些訊息,賊寇團伙有朝廷官員作為掩護,並且品級不低,才敢如此肆意妄為,光天化日之下行兇作亂,平常這類案件都是交由郡、縣捕快的,這次卻引來錦玄司親自出馬,其意圖可想而知。”

“你的意思是?”郡守眯起眼睛故意詢問道。

“卑職,懷疑,錦玄司,許子岸,許千衛,目無王法,與賊寇勾結,參與拐帶孩童,從中獲利,卑職,甚至懷疑,其是幕後主使!”卞譽榮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大,慷慨陳詞,在大堂之上來回迴盪。

“什麼?那個許子岸才是罪魁禍首!”人群中開始出現不同的聲音。

“我說早,當官的沒幾個好東西,平時看起來人模狗樣的,現在全都露餡了吧!”

“噓,小點聲,我覺得這個郡守大人就非常公正廉明。”

“屁,我聽說他有好幾個如花似玉的小妾呢,就這樣,他還沒事去逛窯子。”

人群中開始議論紛紛。

“好!既然如此,本官也敢舍了這頂烏紗,破個例,審一審這不可一世的錦玄衛。”郡守雙手扶正頭頂烏紗帽,猛地一拍驚堂木,大喝,“來人吶!寫文書送去錦玄司,掌司衛大人那裡,就說下官要親審錦玄司千衛許子岸,再多派些人手,將許子岸捉拿至此!”

“捉犯人!捉犯人!”

“親自審!親自審!”

人群開始沸騰,錦玄司的人犯了法也都是由內部處理,從未有過外審的情況出現,眼下是自錦玄司成立後的第一例。

“不用了,我就在這。”許子岸高聲喝到,隨手扯去外面偽裝的衣服,光明正大的走了進去。

百姓瞬間止住了聲音。

一旁的郡衙副官還是寫了一封文書,蓋了印信,悄悄讓一個腿快的捕快送去。

“啪!”驚堂木一拍。

“堂下何人?”郡守高喝,一是嘗試鎮住許子岸,二是給自己漲點士氣,畢竟之前所說只是為了安撫百姓和給自己造勢,文書尚未送到掌司衛手中,即使送到,讓他親自審問許子岸的可能性也不大,現在許子岸自己出現了,性質就不一樣了,要是真的親審了許子岸,結果如何對他來說都不會有好果子,不過現在已經到了進退兩難的地步,只能硬著頭皮上了。

“錦玄司千衛,許子岸。”許子岸高聲說道。

“好!既然許千衛親自來此,那就請詳細說當日是如何發現村子中被拐賣的孩童,並實施抓捕案犯的吧。”

“前幾日,許某在外辦事,湊巧看見一殘疾孩童當街乞討,如今隨是春季,可依舊寒冷,那殘疾孩童只穿單衣,跪地乞討,許某心生警覺,暗中觀察,黃昏時分,殘疾孩童被兩名年紀略大一點的人帶走,許某一路跟蹤才發現了那隱蔽的村子。確認村中是眾多被拐孩童,許某與錦玄司同僚深夜進入村中,抓獲案犯二十六人,成年者八人,也就是這八個人,未成年者一十六人,解救孩童三十一人。”許子岸把林星宇跟蹤過程換成了自己。

“不知許千衛當時所辦何事?”郡守詢問道。

“我所辦何事與此案沒有關係吧?”許子岸皺眉道。

“不見得吧?許千衛執行任務時,竟然如此悠閒?能在外等候一下午,只為跟蹤一名乞討孩童。”

“請郡守大人說與案件有關的話題。”許子岸並不想討論細節,因為當日情況都是林星宇跟他口述的,若是說錯了難以解釋。

“好!那就說與案件有關的話題。”郡守再次正了正烏紗帽,朗聲質問,“卞譽榮在被你抓捕之前,可否與你說過,他是為朝廷辦事?”

“說過。”

“是否對你出示腰牌,並允你驗證真偽。”

“是的。”

“你是否將其丟在地上,並說是垃圾。”

“是的。”

“你是否說過卞譽榮若是進了錦玄司大牢,沒人保得了他。”

“是的,不過他沒說全。”

“你是否對他用了刑。”郡守不管許子岸說的話,繼續厲聲質問。

“是的。”

“許子岸,對此你作何解釋!”郡守猛的一拍驚堂木,大聲怒喝。

“我......”許子岸剛要解釋,發現身後竊竊私語的聲音越來越大,直接蓋過了他的聲音,許多百姓對他指指點點,有的甚至罵出了聲。

“我......”許子岸試圖再次發聲,百姓更是明目張膽的叫罵起來,若是手中有東西,想必都會砸向許子岸。

此刻許子岸也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做錯了,他們已經潛心經營那麼久,就讓自己這麼輕而易舉的破壞了?有些後悔不已。

林星宇在一旁急的直跺腳,這許子岸也太沉不住氣了,這不是自己走到對方挖的陷阱裡去了嗎。

人挖好坑讓他跳,他就跳,還自己把自己埋了半截,蠢死。

這下好了,案子還沒破,人就搭進去了。

“疑犯許子岸,你還有什麼好說的。”郡守再次大力拍打驚堂木,周圍百姓紛紛住嘴。

許子岸還在回想那一幕幕,到底他是不是真的做錯了。

“來人!給本官將嫌犯許子岸拿下,暫且收監,日後再審!”

幾名捕快拿著水火棍慢吞吞的過去,很是猶豫,錦玄司的品級比他們高,而且不歸他們管,審問也輪不到他們,要把許子岸關押收監,壓力還是挺大的,到時候追責起來,他們肯定跑不了。

許子岸完全沒有反抗的意思,還在想著到底昨日之事,他覺得有點不太對,可又不知道到底哪裡有問題。

林星宇心中大罵其蠢,這哥們,平時看起來不傻啊,怎麼關鍵時刻就無法識破陰謀了呢!無奈之下,靈光一閃,將懷中的一個錦囊大小的荷包丟了過去,直接砸在了許子岸身上,吸引了眾人的注意力,捕快也停下了動作。

許子岸從思緒中驚醒,回頭看向地上的荷包,撿了起來,一直黑褐色的荷包,兩邊繩拉緊,不知裡面裝的什麼。

輕輕拽開,幾隻黑色小蟲從中飛出,速度不快,但卻無聲,隱蔽,許子岸眼神一邊,出手如電,幾下就將小蟲全部抓在手心之中。

小蟲一出現,大堂之上有數人呼吸都漏了一拍,臉色發白,隨後調整好,繼續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

黑色小蟲便是當時許子岸抓在手心,斷成兩截給林星宇看的那種。

可即便是有這些小蟲,許子岸也很難洗脫嫌疑。

許子岸將小蟲丟回荷包,發現荷包中有一張紙,快速用兩指將紙抽出,再拉緊繩子,一氣呵成,小蟲又被關在裡面。

許子岸兩指將紙抖開,那是一封信,凝視著信紙,高聲念道。

“大人:

卑職已按要求如數上繳本月銀錢,在此已有數月,卑職盡心盡力,鞠躬盡瘁,不敢有絲毫怠慢,在大人的領導下......希望待卑職完成任務後,能給卑職一個追隨大人的機會,卞譽榮。”

“好一封信,許某差點以為自己誤了大事,破壞了你們抓捕案犯的行動,深感自責,真是可笑。”許子岸冷聲說道。

“不過一封信能代表什麼?”卞譽榮扭過頭,不屑說道。

“還要狡辯麼?這難道不是你給朝中同黨寫的信?”許子岸將信紙緊緊捏在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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