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隱秘的一擊(1 / 1)
“嘭!嘭!嘭!嘭!嘭!”
王角經過無數次衝撞,終於撞散無力硬抗的錦玄衛四人,順勢抓住一人胳膊,猛地發力扯下,輪起斷掉的手臂,瘋牛一樣跑到趙方身邊,兩人一前一後。
“走吧?”王角一邊大口撕下手臂上的血肉,咀嚼幾下便吞入腹中,還皺著眉頭,“這玩意真難吃,還是內臟好吃。”
王角口中說著難吃,卻咀嚼不停,很快斷臂就被王角啃的只剩下點點殘肉,丟到地上。
“嗯!”趙方鄭重點點頭。
王角聽言,迅速前伸左手,手臂微彎,右手食指兩指節彎曲,成九十度角,拇指頂在中間指節,中指、無名指、和小拇指伸直架在右手小臂上,食指指背頂住小臂,左臂向後收,右手緊貼左臂不動,待手肘與頭頂平齊,迅速拍下,動作與之前相同,僅僅是交換了左右手。
整天動作施展完成,王角身體開始產生變化,原位就粗壯的身材如注水一般,逐漸變高變大,肌肉也愈發結實,紋路越來越清晰,血管猙獰突鼓,如盤踞在身體之上的密匝根鬚,面部更加猙獰醜陋,臉上的橫肉一抖一抖,很快王角整個人大了整整一圈。
“啊!”王角表情猙獰,壓低身軀,一聲巨喝,震耳欲聾。
大牢內的錦玄衛聽到吼聲,立刻捂住了耳朵,玄氣修為低的已被震傷,鮮血順著耳朵流出,即使修為高一些的,也是頭暈眼花,就連兩名小宗師境的也是耳鳴不止,輕輕拍打臉頰,來緩解不適。
接著王角雙手抓起趙方,用力向大牢門外丟去,隨後用盡全身力氣,猛地朝地面一跺,大地震顫。
趙方如炮彈一般橫飛,雙手平伸,幽藍火焰如刀,身體兩側有錦玄衛,直接一記手刀拍在身上,借力繼續向大牢門口飛去。
趙方直接撞在門口的牆壁上,身形稍加停頓,立刻如蛇一般向外遊走而去。
見到趙方已走,王角不管身邊的錦玄衛,直直朝著牢房大門走去。錦玄衛刀劈弩射,都無法給王角造成一點傷害,見狀有一名錦玄衛急了,直接人撲上去,用雙手保住王角的左腿,試圖拖延他的腳步,有第一個就會有第二個,於是右有一人撲上去,保住王角右腿,接著第三個,第四個,第五個,可此時王角力大無窮,而且明顯不像拖延時間,直接任由他們幾個拽著自己的腿,挪動著步子,而且毫不費力,朝著大牢正門走去。
其餘錦玄衛快速衝到王角身前,試圖擋住他的去路,被一掌直接打飛,倒地不起,不知是死是活,看起來已經無人可以阻攔王角離去的步伐。
林星宇躲在木桶中,甚是焦急,這李正說要幫助解決他們,要替大祭司報仇,怎麼到現在一點動靜都沒有。
林星宇眼睜睜的看著王角腳下拖著數名錦玄衛從自己身邊走過,轉過頭看向牢房內的李正,李正站在陰影處笑呵呵的樣子,看不出一絲一毫要出手的意思。
林星宇無法再忍了,在看向王角,王角已經走到南北牢房的隔離處,中間是巨大的金屬柵欄,走出這個門,再想攔住他,可就沒有地利的優勢了。
不過林星宇發現王角似乎比之前小了那麼一點點,爆突的血管沒有了,只是整個人依然高大,粗壯,力氣未減。
‘射他吧!有用沒用,不能讓他這麼白白的殺完人就跑了。’林星宇在木桶內做著思想鬥爭。
‘射哪呢?射腦袋,射脖子?剛才腦袋都射過了,沒啥用,脖子還有黑乎乎的護具,也沒用,射腿吧,射腿,射中了還能影響他走路。’林星宇當機立斷,用弧月弩對準王角的大腿,在木桶內扣動弧月弩的扳機,短小弩箭急速穿透了木板,飛了出去。
可原本瞄準王角大腿的弩箭不知是因為林星宇的技術不行,還是被受到木桶的影響,它偏了,偏離了林星宇設定的路線,直接射進了王角的菊花中。
王角仰天大叫一聲,人便如皮球洩氣一般快速縮小,已經邁出南、北牢房隔離處的一隻腳,縮了回來,雙手伸到柵欄中,用力向中間拉,王角臉上再次青筋暴起,錦玄司大牢的金屬都是經過千錘百煉的精鋼材料,曾經許子岸親自用朧月刀劈砍,也不過能留下一道白色痕跡,可見其硬度。
隨著王角雙手力道的加劇,兩根金屬柵欄開始彎曲,向中間聚攏,錦玄衛眾人立刻看出其意圖,紛紛上去拽手臂,用刀砍後背,可王角此時依舊力大,錦玄衛站在一起難以施展,六個人左三、右三同時拽王角的胳膊,居然毫無作用,只能眼看著金屬柵欄被掰彎,擋住了眾人唯一能出去的路線。
“讓開。”李正踢了一腳木桶,下了全神貫注的林星宇一跳。
“啊?”
“讓開,你不讓開我怎麼出去。”李正說道。
“哦。”林星宇挪著小碎步,人帶著木桶挪到一旁,繼續藏匿。
金屬柵欄已經嚴重變形,王角的兩隻手勾在一起,任憑錦玄衛如何,堅決不動。
李正走出牢房,腳步不快不慢,手中快速擺動,走到王角身後,王角死死抓著雙手,對於李正的出現絲毫沒有察覺。
“王角,你好啊。”李正輕聲說完這句,兩根手指冒出紫色玄氣,兩隻之間夾了一根針,對準王角的後腦刺了下去,整針沒入。
王角感到後腦疼痛,回頭望去,一臉憤怒:“是...你...”
‘你’字剛說完,就到了下去。最後的‘你’字發出的音,已經完全變了形,像是喉嚨吞了舌頭,勉勉強強,才分辨出來。
這時,許子岸滿臉憤怒帶著荀風鑑從外跑了進來,荀風鑑表情也非常不善,等到了大牢,看到滿地橫屍,死狀悽慘,活著的大多帶傷,滿身鮮血,能站著的只有兩個人。
許子岸長長嘆了口氣,雙手捂住眼睛在臉上上下揉搓,不知該如何接受這樣的結局。幾十個人埋伏四個人,提前準備了幫多月,還跑了三個。
就在剛才,他與荀風鑑埋伏在遠處,親眼見到這四個黑衣人落在正門處手起刀落,殺了兩名錦玄衛,前幾天他就頻繁叮囑手下的人,南疆七巫心狠手辣,手段殘忍,要多加提防,可依舊無法避免這樣的事情發生。
事已至此,只能繼續等待,誰知那四人警覺的很,兩人進去,兩人在外等候,許子岸也不敢輕舉妄動,只能靜觀其變,直到大牢內部傳出打鬥聲,他和荀風鑑才同時出手,與在外面的兩人戰在一起,按李正所提供的資訊,兩名黑衣人中的女性應該就是巫羅,精通巫醫,可她與荀風鑑兩人的打鬥一時間也難分勝負,雖然玄功不行,在打鬥中一直處於下風,可卻與想象中兩三招就被人擊敗的弱女子完全不同。許子岸與另外一名黑衣人打鬥是佔盡了上風,完全壓著打,不光是境界上的優勢,更是功法上的優勢,那名黑衣人的玄功實在很差,完全處於被動挨打的狀態。
只要再給許子岸一點點時間,他就可以擒下這名黑衣人,然後幫助荀風鑑再拿下另外一人,可就在這麼關鍵的時刻,從牢房中爬出一名像蛇一樣的黑衣人,那人玄功了得,打的許子岸一個措手不及,直接帶走了另外兩人。按說,此時他應該帶荀風鑑去追,可他有一種不好的預感,三十多個人,抓捕兩人還能跑出來一個,許子岸覺得不對,就趕快回到大牢內,看到了眼前的悲慘景象。
許子岸找了個木桶坐下,一時間有些精神恍惚,感到無比難過,頗為愧疚,死去的這些人有些已經跟他很久了,有的才認識不久,可也有妻有兒有女,有些也許未成家,可也上有高堂。到底是不是真的錯了,因為他執意要追查這個案子,才會導致如此,不管上面追究責任與否對他來說已經沒什麼意義了。
錦玄司做的事情,林林總總說來很多都是見不得光的,許子岸曾經親自給罪犯上殘忍的酷刑,刑訊逼供,追殺逃犯,捉拿官員,在黑暗中待得久了,他曾以為自己已經變的麻木,變得冷血,就連看完那些慘案的卷宗,那麼多悲慘的故事,許子岸心中更多的是憤慨和不平,而如今,親眼看到地上的屍體死狀悽慘,活著的人也大多滿身鮮血,衣服殘破,鼻青臉腫,見到許子岸互相攙扶著站在一起,等待任務失敗的訓斥。
林星宇在木桶內看到許子岸坐在遠處,掀開木桶跑了過去,走到許子岸身邊時,發現氣氛不對,走到一旁,靜靜的站在那裡。
“許千衛,沒想到他們居然已經將南疆巫術練就到這種程度,今日之事,多虧了這位年輕人。”李正走過來,指著林星宇說,“要不是他洞察先機,破了巫咸的氣,怕是這巫咸也要跑掉。”
“巫咸?他就是巫咸?”林星宇問道。
“對,他就是巫咸,應該原來的名字行事不便,給自己起的新名字,那個叫做趙方的人便是巫彭,外面的兩個人應該是巫禮和巫羅。”李正解釋說。
“你剛才為什麼不早點出來?”林星宇質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