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狂龍玄典》(1 / 1)
“即使我出來也打不過他們,巫彭的離火神決已經小成,碰到的人你也看到了,非死即殘,巫咸的《狂龍玄典》也是如此,右手印氣無盡,左手印力無窮,我出來也只能是多一個送死的人,說不定他們看到我,反而會不走了,到時候拼死換命,把這裡的人都殺了,豈不是全軍覆沒,連真相都沒人知道。”
“...”林星宇對於他說的話不置可否,唯一讓他感興趣的就是巫咸的《狂龍玄典》,如果能在學會這個玄功秘術,豈不是更厲害了。
“許千衛,巫咸最後中了我的金針,怕是醒不過來了,就算是醒來也廢了,如果你們處理完了,請把他的屍體交給我,謝謝。”李正見到眾人無聲,再次與許子岸對話。
許子岸並未出聲,點了點頭。
“那本官告辭。”李正換好衣服就走了,留下狼狽的眾人。
許子岸示意眾人先去處理傷勢,回去修整,然後他便呆呆的坐在那裡,久久沒有出聲。
天微亮時,一縷晨光斜斜打在大牢的牆壁上,折射進入大牢裡面,在幽暗的大牢中,像是一絲新的希望。
許子岸定定的看著門口。
“我錯了嗎?”許子岸聲音極輕。
“呃~”林星宇沒想過這個問題的答案,一時不知道怎麼回答,口中拉出一個長音。
又是長久的安靜。
“我覺得...”林星宇小聲說道,稍一停頓,轉而聲音變大,更加堅定,“我覺得你沒錯,為什麼你會覺得自己錯了?因為你的同僚有人死了,他們的死是巫咸和巫彭造成的,並不是你,如果你沒有查案,沒有去抓捕他們,那受害者就會繼續出現在新的案卷中,你在家裡放的卷宗我只看了一部分,可就那一部分,足以讓我刻骨銘心,哪一個不夠慘?稚童被人拐走,導致家庭破碎,妻離子散,好端端的被人開膛破肚,取走五臟,死都不能留下一具全屍,還有那些被你父親救回的十一名女孩子,她們做錯了什麼嗎?被人拐走,受盡凌辱,好不容易被人救下,看到了生活的希望,又再次被人掐斷。你是在幫助別人,是在拯救無辜的百姓,是除暴安良,現在遇到的情況,是除去歹徒路上遇到的荊棘和反彈。”
林星宇停頓一下,輕聲道:“我能體會到你的感受,來嘉南郡之前,我也是剛與同伴們迫不得已分開,當時的我,也很惶恐,害怕家人遭遇欺凌和不幸,我極度迫切的想要提升實力,來保護家人和同伴,一心只想修練,不想參與這類事件當中,是你說,‘我輩生在天地間,應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為往聖繼絕學,為萬世開太平,何懼生死長物,當一往無前’。也是你說‘當公義的標尺出現問題,總要有人拼死校正,當有人用手中權力踐踏律法,總要有殉道者以死抗爭!蒼天不公,我以我血染青天,律法不正,我以我命換公理!’這兩句話,讓我牢記在心,才甘願以身涉險,如果今日死的是我,絕不會有半句怨言,雖死,猶榮!”
許子岸聽完,思慮良久,悄然起身離去。
林星宇並未追去,他並不指望三言兩語就能讓許子岸開悟,恢復如常,只是在迷茫時,給出一點建議,一個方向,最終都是要許子岸自己去承受,因為,所有的痛苦都需要時間來沖淡。
在許子岸走後許久,林星宇看著空蕩蕩的牢房感覺有些瘮人,慌慌張張,連跑帶顛的離開了。
林星宇回到巨劍堂,途徑涼亭,看到大長老和申掌櫃仍在棋盤上廝殺的難分難解,完全沒有注意到林星宇回來了,或者說是知道他回來了,也沒人搭理他。
林星宇滿心疲憊,回到屋內倒頭就睡,一整晚雖然沒有與人打鬥,但是心裡的疲倦確是更勝一籌,難以遮掩。親眼見到那麼多錦玄衛死狀悽慘,看到巫咸生吃人肉,看到巫彭在那麼多人圍攻下還逃走了,心力交瘁。
林星宇第一次見到殺人便是秦嵐瞬間殺死十六個山賊,彈指一揮間,十六個人頭齊刷刷落地,那次他吐的很厲害。第二次是陳俊雄的死,那一次他都沒機會噁心和吐,一路被人追殺,到後來看到嘉南郡大牢的守衛被殺死,犯人行刑,看起來他的心臟強大了許多,對於血腥不再敏感害怕,對於人命也沒那麼在乎,生命在廣袤無垠的世界裡,看起來那麼的渺小,那麼的脆弱,那麼的不堪一擊。可這世界又有許多許子岸一樣的人,他們堅強、剛毅、永不退縮,給其他人帶來強大的精神支撐,與之為友,甚幸。
也正是如此,林星宇也很在意這些錦玄衛,他們的死讓林星宇感到難過、疲憊、無力。
林星宇做了個噩夢,夢中,他身處一個霧氣濃重的世界,四周完全看不清,他像一個小孩子,行走在擁擠的成人的世界裡,抬眼望去,是不停再身前走過的腿,完全看不到這些人的臉。
他就在人群中走啊走,漫無目的,走著走著,他發現,前面有一個人,雖然也是承認,但能看到臉頰。
林星宇興奮的擠開人群,向那個人跑過去。
那個人是古震洪,林星宇遠遠的晃著小手,高聲喊他的名字,古震洪好像聽不到他的聲音,也看不到他的人。
林星宇只好自己跑過去,躲開擁擠的人群,他靠近古震洪時,古震洪被人從後心一劍穿透了心臟,鮮血灑了林星宇一臉,有一部分也掉到了林星宇長大的嘴巴里,好鹹,好腥。他害怕的後退,又想其他地方跑去,邊跑邊哭,又在前方看到一個人,一身雪白長衣的秦舒羽,林星宇高興的跑了過去,還沒靠近秦舒羽的身邊,秦舒羽也是被人一劍穿透心臟,鮮血噴湧。
嚇得林星宇大喊大叫坐了起來,大口大口喘著粗氣,驚醒過來以後,發現是個夢,用手背擦去額頭的冷汗,呼吸才漸漸平穩,向外望去,已是黃昏。
睡了一整天,林星宇打算出去透透氣,掃一掃心中的陰霾。
走出房門,不遠處的涼亭裡,大長老和申掌櫃還在下棋,林星宇閒來無事,就湊了上去。
走近一看,好傢伙,大長老還有一將一象,申掌櫃那邊就只剩下一個帥了,兩人還在那樂津津的走呢。
“和棋了吧!還下啥呢?”林星宇看著棋盤上的情況說道。
“不和!”大長老斬釘截鐵的拒絕。
“為什麼?你又將不死他。”林星宇問道。
“再走一會,我的象就能過河了!”大長老認真地說。
“為什麼?為什麼一會你的象就能過河了?”
“去去去,小屁孩兒一邊玩去,不要影響我倆下棋。”大長老打發林星宇道。
林星宇撇嘴離開,徑直朝外面走去,雙腳剛剛踏出巨劍堂。
“年輕人。”
熟悉的聲音從林星宇身後傳來。
林星宇回頭一看,郡守李正端立在牆邊,雙手放在腹部,被寬大的袖袍擋住。
“你怎麼在這?”林星宇堤防地後退兩步,拉開一點距離。
“你身上的圖騰刺青還在嗎?”李正開口詢問。
“還在,只剩下很快的一圈了,你是不是騙我的啊,到現在我的玄功境界也沒有絲毫提升!”林星宇扒開胸口衣服,低頭瞄去,緩聲說道。
“嗯,很好,你是不是對《狂龍玄典》很感興趣?”李正悠悠說道。
“也許吧?”林星宇口氣不確定。
“你騙不了我的,當我說道《狂龍玄典》的時候,你的眼神和神情都變了,想來你也有練鍛體的玄功,《狂龍玄典》對於你來說更是相得益彰,豈有不動心的道理。”李正語氣很是肯定。
“就算我想要,那又何如,你們南疆巫術都不能讓人想了?”林星宇語氣不悅道。
“不不,你誤會了,我看你對《狂龍玄典》很感興趣,想要跟你做個交易。”
“什麼交易?”
“我有一法,能找到南疆七巫中的巫幻,大部分的秘籍、秘錄和巫術傳承之物都被他藏起來了,我想跟你一起解決他,到時候《狂龍玄典》給你,你還可以挑選三樣其他東西,不過剩下的都得給我,讓我帶回南疆。”
“這種事為什麼找我?你找一個玄氣境界更高的人不是更靠譜嗎?我才武師境三階,能做什麼?昨天那四個人可都是小宗師境!我去了根本就是送死!我怎麼覺得你沒安好心呢!”林星宇質疑道。
“我找你自然是有我的理由,如果我找一個玄氣境界太高強的人,到時候他把巫幻殺了,看到那麼多玄功秘籍和寶物,會不會見財起意,把我也殺了?重點不在於你玄氣境界,巫幻擅長幻術,進入洞府如果沒有巫幻帶著,必定會陷入環境之中,出不來的人,都將永遠陷在環境之中,成為巫幻的傀儡。”李正小聲解釋,儘量壓低聲音。
“那你找我就更沒用了,我也不會破除環境,也打不過傀儡,進去就是個死,你還是找別人吧。”林星宇說完轉身要走。
“哎,哎~,別走啊。”李正伸手拉住林星宇,“你是不相信我?”
“我為什麼要相信你?”林星宇側目。
“你為什麼不相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