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年輕的伍宜修(1 / 1)
李林星宇的叫喊聲那人全然聽不見,繼續與周圍的人寒暄著,可林星宇只見他們的嘴巴在動彈,卻沒有任何聲音發出。
周圍的人紛紛拿出錢遞給‘年輕的伍宜修’,他簡單的過個數就放起來,拿出一張張租契,雙方簽字畫押。
‘收租?伍岑魚便是在伍宜修收租當天丟的,要想辦法阻止!’
“別收錢了!要出大事了!”林星宇焦急的伸手去抓他的胳膊,卻不想手如幻影一般穿過了那人的身體。
林星宇驚詫的抬起雙手,看了看,又去摸了摸‘年輕的伍宜修’,依然是穿了過去。
“喂!喂喂喂!”林星宇大聲呼喊。
卻毫無作用。
所有人都聽不到林星宇的聲音,繼續與‘年輕的伍宜修’攀談著,笑容滿面,看起來雙方的關係非常融洽。
可林星宇確實心急如焚,跑到人群中舉起雙手胡亂揮舞一番,卻是一個人都無法碰到,看來是沒辦法與人交流和接觸了,苦惱的蹲在‘年輕的伍宜修’身旁。
‘怎麼回事啊,這感覺太難受了。’
‘年輕的伍宜修’要收租的地方看起來還挺多的,這片地收完了,就與眾人揮手拜別,前往下一片地。
林星宇跟在‘年輕的伍宜修’身旁,細細的打量著,面向憨厚,稜角分明,不胖不瘦的身材,雖說不上多麼帥氣,但比現在的他要好上許多。
初見他時,滿臉的灰敗之色,臉頰乾枯無肉,眼角青綠,頭髮灰白相間,兩手乾癟透骨,想來可能是當時剛剛從死亡邊緣爬了出來,傷勢很重,可即便後來在一起的日子裡,在林家大吃特吃,臉色看起來有點紅色,那身材上的瘦弱確是做不得假。
林星宇默默的陪‘年輕的伍宜修’田間的小路上,看他笑容滿面,不時的自言自語說著什麼,不時還傻樂一會,能感覺到他的生活美滿,幸福安康,普通人一輩子這樣也挺好的。
走著走著,林星宇突然想到了什麼,拔腿就跑。
‘記得許大哥的卷宗上寫的地址是,汶水鎮東,伍家。伍岑魚丟失的那天是八月十五,正是伍宜修前去收租的日子,不知道為什麼會選在這一天。’
林星宇沿著‘年輕的伍宜修’走過的路,往回奔跑。
‘如果時間對的上,地址也對上了,那麼今天就是伍岑魚丟失的日子,我要去阻止。’
‘我根本碰不到人,說話他們也聽不到,我怎麼阻止?’
林星宇邊跑邊想,腳下玄氣凝聚,奔跑如飛。
‘玄氣還在?時間緊迫,快快快!’
一路疾行,很快一座小鎮就出現在眼前。
汶水鎮並不算很大,但也不小,不遠的地方就有一座軍營,重兵把守,嚴進嚴出。
林星宇進了汶水鎮,初步估計這個小鎮能有幾千人,人口不算密集,而且遠處就是軍營,那伍岑魚到底是如何被人拐走的?
林星宇直奔東側而去,視線掃過一間間房屋,當經過第一個‘伍家’時,他停下了腳步。
房子是磚瓦房,門前有一個不大不小的院子。
林星宇伸手摸門,直接透了過去,乾脆人就直接走了進去。
院子還有一棵樹,樹下放著一張桌子,兩把椅子,供人休息。
牆角拴著一隻黃色土狗,土狗懶洋洋的趴在樹蔭下。
一對母子在院子裡跑來跑去,嬉笑打鬧,小傢伙虎頭虎腦,囟門處留有頭髮,跟卷宗上的畫像簡直一模一樣。
寧思婉,也就是伍宜修的妻子,到是真的溫婉如水,跟小傢伙嬉笑打鬧的動作中都透出著無限的關懷的和溫柔,時刻害怕小傢伙摔倒。
寧思婉撓了一下吳岑魚的癢癢肉,後者不停閃躲長大嘴巴哈哈大笑,寧思婉停下動作,跟著掩嘴而笑,眼神中透著說不出的溫柔。
林星宇走到近前,嘗試伸手去摸了摸吳岑魚的小腦袋,失敗了。
又伸出手指試圖去碰觸寧思腕的手臂,依然,失敗了。
嘆氣,搖了搖頭。
然後靜靜的站在一旁,看著寧思婉母子嬉戲。
‘我還能阻止嗎?’林星宇心中感到無比難過。
這種溫馨的感覺,林星宇十分懷念,母親小時候也會這麼帶他玩耍,而在母親去了以後,他也帶著林星河和林星嵐這樣玩耍,回味往事,歷歷在目。
吳岑魚跑的滿頭大汗,張嘴說了什麼。
寧思婉笑了笑,張嘴動了動,回應,並拿出手帕給小傢伙擦了擦臉上的汗水,轉身進屋去了。
林星宇迅速跑出院外,只見一個年輕人穿著一身極為普通的長衫,面相俊秀,皮膚白皙,纖長的五指握著一隻彎曲的木杖,上面繫了一隻鈴鐺。
手一揮,鈴鐺輕甩。
只見門栓一動,院子大門就開了,林星宇感到不對,回頭一眼,虎頭虎腦的吳岑魚眼神呆滯,挪著腳步就跑到院門,走向那名年輕人。
年輕人手在一揮,院門關閉,門栓合上,兩人向遠處走去,林星宇趕緊跟上。
年輕人帶著呆滯的吳岑魚繞過汶水鎮的大路,到了偏僻的地方,一手抓起吳岑魚就向鎮外飛掠去而。
林星宇玄氣爆起,緊隨其後,心中又升起了一絲希望,他想知道吳岑魚到底被送到了哪裡,後續怎麼樣了,如果他一直跟在吳岑魚身邊,那回到現實當中,就可以幫助伍宜修找到孩子,了卻心願。
跟隨年輕人七轉八繞,跑了很遠,過了兩片林地,來到一處隱蔽的木屋。
木屋只有一間,不過極其寬大。
年輕人到門前敲了敲門,門開啟,他拎著吳岑魚走進木屋內,隨手將吳岑魚丟在地上。
林星宇直接透門而入,一進門,他就瞪大了眼睛。
門口六個人站成一圈,其中兩人正是那日在嘉南郡錦玄司大牢的巫彭和巫咸,那個帶走吳岑魚的年輕人想必就是巫禮,一名女子應該就是李正所說的巫羅,一名沒見過的男子想來便是巫祗,而最最使得他震驚的地方,便是那六個人中的最後一人,李正!年輕時的李正!五官至少有八分相似,只是更加年輕,略顯稚嫩。
‘為什麼?會是李正!他要害我?他為什麼要害我?’林星宇瞪大雙眼,不敢置信。
見到巫禮又帶了一個孩童進來,巫咸顯得很是高興,巫羅則撇撇嘴有些不滿,說了幾句話,六個人紛紛參與進來。
六人不知道在交談些什麼,顯然鬧得有些不愉快,巫彭與巫羅在爭辯什麼,不可開交的樣子,很快就爭吵起來,巫咸突然暴怒大吼,面紅耳赤,巫禮只是沉默不言,而李正則是從中調和,很快幾人就恢復了平靜。
林星宇向木屋的其他地方走去,大大的木屋被分成了十多個隔間,每個隔間都關著一些孩子,看起來聰明伶俐,有的天賦卓絕,有的長相秀美,有的木木呆呆,有的邋里邋遢,全部分門別類關著。
林星宇靜靜的等著,他想要安慰一下這個虎頭虎腦的吳岑魚,可沒有辦法,他碰不到任何人,任何物。
南疆六巫鬧得不歡而散,吳岑魚被扔到一個木屋中,木屋中有兩個差不多大小的孩子,連一盞燈都沒有,一片漆黑。
很快,吳岑魚從呆滯中清醒過來,看到周圍一片漆黑,嚇得大哭起來,那兩個差不多大的孩子其中一個略大一點的跑來安慰他,拉著他說話,吳岑魚哭了好久,連安慰他的孩子都不耐煩的走開了,吳岑魚還在哭,最後哭累了,才用衣服擦了擦鼻涕,走到牆角,與剛才那個安慰他的孩子挨在一起坐下。
林星宇就在漆黑的小屋裡看著吳岑魚,他想知道吳岑魚最後被送去了哪裡。
時間一天天過去。
每天,吳岑魚他們會得到兩份食物,早上是饅頭或者稀粥,晚上是剩飯、剩菜,三個孩子勉強能吃飽。
如果他們捶打門板,或者大哭大鬧影響了六巫,巫咸就會狠狠踹他們幾腳,踹上一腳,都會讓他們躺在地上許久起不來,重一點就會咳出血絲。
這幾日,林星宇在木屋內走來走去,他在看這些孩子的樣貌,若是可以,等他以後見到樣貌相似之人,定要詢問一番,能送回家中一個是一個。
大概是第五天,林星宇盤坐在木屋的門前,看向遠方,細細思量他遇到的問題。
‘到底是我置身於幻境?幻境就像是一道道影子,浮現在我的身前,所以自己抓不到,但是可以看的到。
還是幻境呈現在我的夢境中?以做夢的形式表現出來?亦或者是兩者都有?
比如宜安城,我就能摸到人,碰到牆,什麼都是真實的,可在這裡我就什麼都碰不到。
兩次漆黑的環境中玄焱劍都在身邊,而在‘小秦舒羽’和‘年輕的伍宜修’這裡就都不見了?
難道我是真的回到了這一年?因為這一年並沒有玄焱劍,所以玄焱劍才無法出現?
讓我回到這一年到底是為什麼?讓我救人?救小秦舒羽?因為我總是差了那麼一點,沒成功,所以我在‘年輕的伍宜修’這裡就完全碰不到人和物,是懲罰嗎?沒救出來人的懲罰?’
林星宇正在思考這些問題,到底從哪裡破局。
這是有一小隊人馬迎面而來,越來越近,細細看去,全部是黑色便衣,腳下穿著官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