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流露的心(1 / 1)
顫顫巍巍,他還想再抽最後一根菸。
終於,他把煙送到了嘴裡。
但他已經拿不了打火機了。
動不了了。
四肢逐漸感覺到了冰冷。
是時候了。
自己的一切的一切都要結束了。
劉欣閉上了眼睛,靜靜的去享受這在他人生中難得的平靜。
死亡的……感覺。
最後的……寧靜。
品,他細細的品。
【“沒錢的活我可不幹”】
換作平時的我肯定會這麼說然後一溜煙地逃走。
但是……眼前的傢伙是這個世界和社會創造出來的怪物,恐怕還是現代最強的。
我突然想要否定他,把他打趴在地,把否定我的國家,軍隊,把他們製造出卻無法控制的怪物扳倒。
為了肯定自己……我放棄了平常的原則。
人不都是這樣的嗎?每當向現實妥協時,都在扼殺一部分的自己。
從那一刻開始,我就已經輸了,自尊心之類無聊的東西,我不是早就丟棄了嗎?
我不尊重自己,也不尊重他人,不是自己選的這種生存方式嗎?
劉欣的腦海中,開始跑起了走馬燈。
可對每天都在播放地獄幻燈片的劉欣來說,走馬燈這種東西,真的有必要嗎?
各位,知道走馬燈是什麼原理嗎?
據說,走馬燈是在一個生命感受到死亡的時候,大腦會本能的查詢所有的記憶,在其中找到突破困境,避免肉體死亡的手段。
所以人才會突然回憶起人的一生。
那是………………
錯誤的。
問吧,隨便去問吧。
找你身邊確實經歷過死亡,有過瀕死體驗的人們隨便問問吧。
問問他們在死前會不會看到走馬燈。
問他們會不會突然開始回顧自己的一生。
問他們那些影像會不會像幻燈片一樣光速在腦海中播放。
得到的答案是肯定的。
得到的答案是一致的。
不會。
所謂走馬燈,就是無法用科學解釋的一種現象,一種人們編造出來的故事而已。
那人在死前會怎麼樣了?
一樣,很簡單的。
去問吧,去問你身邊有過瀕死體驗的人們吧。
什麼?沒有……?
那不妨停下來想想吧,如果你馬上就要死去了。
你的腦海中會思考些什麼?
……………………
很簡單,對吧?
人在將死之時,腦海中會浮現的東西就只有一個。
永遠,都只會是這一個。
那就是…………
所愛之人的,相貌。
沒錯,人在死前,真正面臨死亡的時候。
心中所思所想的,肯定是他在這世上最最牽掛的,最愛的人。
看啊…………
這就是證據。
就連這個冷血無情,了無牽掛的殺手,都在想了。
那是一個,喜歡二次元,可愛女前臺的微笑臉龐。
【“沒錢的活我可不幹”】
換作平時的我肯定會這麼說然後一溜煙地逃走。
但是……眼前的傢伙是這個世界和社會創造出來的怪物,恐怕還是現代最強的。
我突然想要否定他,把他打趴在地,把否定我的國家,軍隊,把他們製造出卻無法控制的怪物扳倒。
為了肯定自己……我放棄了平常的原則。
人不都是這樣的嗎?每當向現實妥協時,都在扼殺一部分的自己。
從那一刻開始,我就已經輸了,自尊心之類無聊的東西,我不是早就丟棄了嗎?
……………………………………
劉欣腦海中,浮現出的只有那可愛女前臺的樣貌。
【我不尊重自己,也不尊重他人,不是自己選的這種生存方式嗎?】
“哈哈哈……原來……是這樣啊……”
到了瀕死之時,命懸一線之刻。
劉欣,時隔數十年,終於發自真心流露出了欣喜的感情。
他死前的笑容是那樣的安詳和平穩,他肯定了自己。
他終於…………
流露出了他那本應沒有,已不再跳動的心。
明明是已經感覺不到任何東西,只剩下一點點的意識了,但他此時此刻比他這輩子任何時候。
都更能感覺到自己的心。
……………………
死亡一點也不溫柔,一片漆黑。
不管到哪裡都是一片漆黑。
(他已與黑暗為伴相處太久,那雙毫無希望的雙眼已經適應了黑暗。)
無論走到何處都是孤身一人。
(他本來就是孤單一人,了無牽掛,沒有任何可以再給他失去。)
死亡對任何人來說都是很殘酷的。
因為死亡是平等的。
沒有對誰過不過分之分別的。
正因為如此。
死。
是如此的可怕。
正因如此。
那在這世間本不該存在的絕對公正。
是如此的令人恐懼,令人聞風喪膽,令人為之扼腕。
可。
今天,這裡有一個人。
一個馬上就要面對死亡的男人。
他一點點…………
都不感到害怕。
已經……不用再痛苦了。
已經……不用再戰鬥了。
那…………
該稱之為勇氣嘛?
這個不會害怕的男人……該稱之為勇者嗎?
“終於可以……好好睡一覺了”
鯊手·流星。
午夜十一點三十九分,墜落。
他也曾像煙花一樣綻放在戰場之上……
煙花……很美。
美就美在……煙花,綻放之後,即是墮落。
他也像流星一樣劃過這黑暗的世界……
流星……很美。
美就美在……流星,墮落之後,即是綻放。
沒有任何人知道,今天,這個像流星一般轉瞬即逝的男人。
再一次守護了人們的笑容。
但人們知道。
天邊無法得到的星星也是如此美麗。
這樣…………便足夠了。
……………………
星空,無邊無際的星空。
劉欣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只有五彩斑斕的星空。只不過……此處是夜晚。
他往下看去,發現自己深處一片無邊無際的沙漠之中。
(這裡……是哪?)
他四周張望,發現有一個皮膚黝黑,身穿黑袍的人,站在他的身後。
能夠悄無聲息的奪取他的背後而不讓他發現,這就讓劉欣大吃一驚。
“你他媽誰啊?”
阿努比斯張開了他的口,用那充滿磁性的嗓音訴說出了真實。
“你曾經活著,劉欣。”
“而現在,你已經死了。”
劉欣的眼珠轉了一圈,似是已經瞭解了情況。
起碼,眼前的怪人說出的話應該不假。
“你的死亡原因我已經被得知了。”
說完,阿努比斯就頭也不回的往前走。
劉欣還有一些疑惑,只好跟著他走的方向走了過去。
沒有風吹來,寂靜的沙漠安靜得嚇人。
只能聽得到腳踩在沙子上的聲音。
奇怪的是……當劉欣他抬起腳來,那原本應該有腳印的沙地,卻平坦的像是沒人來過一樣。
走著走著,阿努比斯走到了那一塊大大的餐巾前。
野餐巾前面,所放置的是一杆純金打造的天秤。
就在那天秤的面前,阿努比斯跪了下來。
隨後,他從袖口中掏出一根黑色的羽毛,平整的放置在了天秤的一端。
劉欣就站在旁邊,臉上帶著些鄙夷。
默默地注視著這一切。
放置完羽毛後,阿努比斯水平的伸出單掌,示意劉欣在他面前坐下。
一開始,劉欣也只是半信半疑。
但這樣下去什麼都無法解決,什麼都無法開始,劉欣最終還是跪坐了下來。
阿努比斯的身體微微前傾。
他那黝黑的手伸向了劉欣的胸口處。
他要挖出劉欣的心臟。
啪!
劉欣的殺手直覺就告訴他不要,絕對不可以。
他飛快的打落了阿努比斯向他伸出,在他胸前的那隻手。
一臉的厭惡。
阿努比斯看到劉欣有抵抗的意思。
他認真,且沉穩的說道:“我必須挖走你的心。”
“我必須稱一下你的心。”
剛剛才發現自己有心的劉欣,豈會這麼輕易的把它拱手讓人了?
他語氣中帶了鄙夷和不屑。
“和一根羽毛比?”
隨後他臉上露出了戲虐的笑容。
“不用,不用你稱我也可以告訴你哪個要更重。”
說完,他就把手壓在了那天秤的一端,重重的按了下去。
直到那一端已經砸向沙地,直到羽毛已經高高的抬起。
這一舉動,就讓阿努比斯膛目結舌,他瞪大了眼睛。繼續聽劉欣說下去。
“我這一輩子,殺的人數我都記不清。”
“但我知道,我的心,重量絕對不會比羽毛輕。”
呼……呼……
阿努比斯有些生氣,他氣喘吁吁的站起了身,又頭也不回的往前走。
把劉欣一個人放置在了這漫無邊際的沙漠之中。
劉欣立刻站起了身,跟了上去。
有些擔憂道:“你要去哪?”
“我要去哪?”
阿努比斯走到懸崖邊,下面是深不見底的黑暗。
他那嗓音不再帶有磁性,只是無邊無際的冰冷,就好像懸崖下深不見底的黑暗。
他冷冷道:“你走過去。”
劉欣皺起了眉頭,看了看深不見底的懸崖。
他先是搖了搖頭,隨後退後了兩步……
最後,他轉過身去,想要離這裡越遠越好。
可他剛一轉身,阿努比斯就擋在了他的面前。
劉欣停了下來,摸了摸自己的風衣內部。
裡面什麼都沒有剩下。
他有些無奈,嘆了口氣後,只能繼續詢問眼前的怪人。
“我該從哪走過去?”
阿努比斯面對劉欣無理取鬧的問題也給出了他的答案。
那是恐怖的,真正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