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一路小心(1 / 1)
踏踏踏踏踏。
夜晚,從山裡下來的和尚正在大步流星的疾馳狂奔。
即使帶著這兩百多公斤的傢伙事兒,圓善的腳步也沒有絲毫減慢的樣子。
看來這點程度的負重,對他來說,就是正合適。
…………
很快,圓善到達了目的地,看來,他是離得最近的,周圍並沒有其他人的樣子。
但周圍還有一個非人之物……
那是一條高一層樓……腦袋全部都由手臂構成的人手大蛇……
呼…………
深呼吸之後,圓善依然保持著沉著冷靜。
敵不動,我不動。
每日都打坐的和尚,定性和別人就是不一樣。
以不變,應萬變。
即使大敵當前,也要冷靜的分析局面,想出現在最應該做的事情。
既然那怪異之物目前並沒有傷害他人的跡象……
那麼如今等待其他人回合再一起對敵才是上上之策。
是了,圓善就在等鑑銘和青山趕來,自己再開始戰鬥,這才是最穩妥的方法。
可接下來發生的事情…………
就讓圓善不得不先行出擊,討伐異形了!
那巨大的人手大蛇並沒有發覺圓善的存在,只是自顧自的盤旋,在地上滑動。
但他滑動的樣子和構成的形狀並不是毫無規律的……
漸漸的,它那巨大的身軀構成了一個圖案……
一個長方形。
沒有理會在一旁靜靜觀察的圓善,那大蛇就自顧自的逍遙自在。
若只是這樣倒也好……圓善也沒有去理會它的必要……
可接下來發生的一幕就給圓善帶來一種不祥的預感,一種由生物本能所散發出的不安和恐慌。
那蛇的嘴巴盡數張開,露出內裡的巨大黑眼。
之後飛快的探出了腦袋,用那眼球衝向了自己尖銳的尾巴。
就那樣,沒有任何的液體流出,那一根根細長的手臂再次合攏,似是……咬住了自己的尾巴。
它是在……吃?
不對,沒有咀嚼和吞嚥的樣子,它不是在吃……
漸漸的,那蛇的身體開始溶解,開始慢慢降低高度。
隨著自己的身體變得扁平,本來灰色的身體漸漸提高了亮度,晶瑩剔透,現在更接近銀色了。
它是在……蛻皮?
不對,蛻皮的話,應該會有留下曾經的皮層,也會出現新的身體才對。
眼前,還有一個詞更適合它現在的行為。
按照圓善那並不懂怎麼形容的話語來說也十分簡單。
它是在……變形。
為什麼說它是在變形?因為其結果顯而易見……
一段時間過去,那人手大蛇已經完全沒有了蛇的樣貌,取而代之……它變成了……
一扇門。
一扇立在空地之上,十分巨大的銀色大門。
那大門的質感十分古老,看上去像是幾千萬年前才存在的東西……
門上,有著數以萬計的浮雕裝飾,但那些浮雕只是雜亂無序的排列在大門上。
其中不乏還有e=mc2這種讓人能夠看懂,卻又匪夷所思的標記。
好像,他們只是被刻在了那裡……或者說……更像是被吸附到那裡,成為了門的一部分也說不定。
圓善緊緊的盯著這扇大門,一刻也不敢把目光移開。
感覺到這門所散發出的邪惡氣息,圓善從草叢中走出,握緊了手中的如意杖。
……………………
“鑑銘,你要去哪?”
家中,銀鈴看到急匆匆的鑑銘,正在詢問他的去處。
與別人不同,鑑銘沒什麼好準備的東西,他自身就一直是全副武裝的狀態。
不依靠別人,不依靠他物,只依靠自己。
鑑銘就是這樣一路走來的。
瞧,他只穿著黑色的夾克衫和運動鞋就準備出門了。
“工作,挺危險的那種,你不要跟來。”
簡短的幾個字,已經將銀鈴和鑑銘的距離拉遠,更在中間豎起了一道高牆。
一道越過就會有生命危險的高牆。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
銀鈴的表情上此時就露出了幾分落寂。
(如果是那個叫知音的可愛女孩……就可以走在鑑銘身邊了嗎?)
(難道……就只能這樣了嗎?)
這段時間,銀鈴一直在思考自己對鑑銘的感情。
自從那日起,被鑑銘所搭救……一起開始共同生活……在和之國的那些經歷……
銀鈴終於明白了,自己其實一直很喜歡鑑銘。
可喜歡又有什麼用呢?
對方未必真的喜歡自己。
如果說出來,連現在的關係都無法繼續維持了,那該怎麼辦?
如果,鑑銘他已經有喜歡的人了,而那個人無論怎麼看都比自己更加合適,那該怎麼辦?
如果,只是裝作什麼都不知道,冷眼旁觀下去的話,自己的戀愛就會變成別人的戀愛了。
如果有守門員,那還不進球了嗎?
沒有如果。
正是鑑銘教會了她,要如何面對自己的心意。
那樣的他給了這樣的她勇氣。
銀鈴的表情有點害羞,但她鼓起勇氣後,說出來的話沒有吞吞吐吐。
起碼,她自己有注意到,不讓自己表現出不自然的樣子。
“恩,一路小心……等你回來了,我有話和你說。”
什麼話現在不能說?應該是比較重要的話吧。
“恩,知道了。”
沒有多想銀鈴話中的含義,鑑銘只是答應了下來,便走出門去。
這乾淨利落的性格,銀鈴也十分中意。
………………………………
經過了一段快速的趕路時間,鑑銘終於也抵達了現場。
出現在眼前的光景,與現實這兩個字實在是過於不符。
只見早已抵達的圓善一個人正揮舞著手中的如意杖,不停的驅趕那些向他攻擊的觸手。
而那觸手的末端則連線著一道巨大的銀色門扉,那門扉給鑑銘也傳來一種十分不詳的感覺……
“圓善!!我來了!!”
大喊過後,鑑銘也立刻加入了戰局。
圓善看到鑑銘來了,心中的巨石也隨之落下。
其實……一開始,圓善是打算獨自一人先破壞那所大門的。
但別說破壞了,就連觸控,接近……都做不到。
在他剛剛踏出一步,心中決定了自己的行動方針的同時。
那發著銀色光芒的大門就從背後伸出了這幾十根觸鬚,一齊攻向圓善。
就好像並不是他要阻止圓善,而是知道圓善要破壞自己,所觸發的保護機制一樣。
那有吸盤附著的觸鬚十分的大力,如若不是圓善手中有這如意錫杖,恐怕也撐不到鑑銘到來的現在了。
可是……即使鑑銘加入了,戰況也幾乎絲毫沒有改變。
兩人只是抵擋攻擊,就已經十分拼命了。
鑑銘時而用單掌去劈砍,時而用手去抓住,嘗試扯斷那觸鬚。
可那些孜孜不倦的扭曲生物就好像源源不絕一樣,更何況,其硬度堪稱鋼筋。
這樣下去……決不是辦法。
鑑銘冷靜下來,趁著圓善揮舞錫杖抵擋的時候,去細細的觀察那大門的結構。
畢竟,這些觸鬚也不過只是那門所散發出的攻擊手段而已。
擒賊先擒王,眼下找到擊破那扇大門的方法才是最關鍵的。
這不看不要緊。
只是一看。
鑑銘就陷入了深深的絕望之中。
那門質樸無華,硬要說的話,只是散發一種扭曲和不詳的氣場而已。
但在那令人不安的氣場下……那門本身所散發的靈力總量實在多的可怕。
十倍。
不,鑑銘粗略的估計,那門所蘊含的靈力起碼是自己的百倍以上。
面對如此強大的敵人,鑑銘該怎樣做才好了?
眼下兩人就連線近那大門都無法做到,明明只有幾步之遙,現在看起來卻是海角天涯,天方夜譚一樣的遠。
(可惡……這個時候要是青山在的話……)
鑑銘想起了青山。
如果青山在的話,他的飛劍很適合牽制和對付這些觸鬚,再加上博聞強識的他,應該能找到擊破這詭秘之門的辦法才對……
鑑銘,將希望寄託於等待青山的到來之上。
【別往戰鬥裡寄託什麼希望和夢想。】
【別依靠其他人的力量,不要拿你的運氣去賭。】
這兩位已經不在人世的傢伙曾經說的就對,在戰鬥中,不要把勝利的希望寄託於他人,那只是單純的愚蠢而已。
鑑銘還不知道,他期望的那個人已經逝去了,他的希望註定會迎來破碎的結局。
如果只是一直等一個已經不在的人,那倒也不至於落得什麼悲慘的下場吧……
鑑銘會等,可眼前的敵人並不會等。
一開始就在這裡的圓善和後來趕到的鑑銘都注意到了。
他們並沒有被消耗力氣,可卻越來越落入下風,招架不住。
而其原因……現在的他們終於也注意到了。
他們所面對的那道銀色大門,此時已經和先前的樣子不同。
………………
說是不同。
倒也沒什麼不同。
顏色沒有變化,浮雕沒有變化,大小也沒有變化。
但傳來的瘮人氣息卻變本加厲,讓人由不得的感到害怕。
是什麼讓它現在變成這樣了?
難道敵人還會變得更強嗎?
錯,敵人不會變得更強。
門,是阻擋道路,隔絕空間的存在。
說是變化,倒也談不上變化。
它只是,發揮它本來的作用而已。
那道銀色的大門……開啟了一個小小的縫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