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真理之門(1 / 1)
那聲音誠然不能做到這些,但他確實有一些可以讓鑑銘選擇的東西。
那就是,命運。
“汝之抉擇影響深遠,遠遠超出汝自身之宿命。”
“戴死之面具即化身為死;而生之面具則將使汝心中希意保護之人得以生存。”
“光陰有命,從不由人,眼下汝亦有選擇的權力。”
“試問汝之抉擇為何?歧途之心?”
一番自顧自的說話過後……鑑銘也在這不知道能停止到什麼時候的時間中開始了一個人的思考。
按照那聲音所告訴他的來說,選擇有兩個,但同時都伴隨著相應的代價。
如果自己選擇銀色面具……那麼自己就能活下去,可取而代之的是,自己將會化身為……死?
先不管化身為死的意義代表著什麼,眼下鑑銘又去思考另一個選擇,一個青山已經做過的選擇。
如若選擇金色面具……就代表著自己會死,看情況來說,應該是在選擇了這個答案之後,眼前的尖銳觸鬚就會穿透自己的胸膛吧。
而在自己死後……自己心中想要保護的人……會得已生存?
不……就算說是自己想要保護的人……這種人也並沒有存在吧?
畢竟,人生在世,大家都是自己保護好自己的。
那麼,選擇就很明確了,是生,還是死?
鑑銘會怎樣做了?他會為了自己身邊的人而欣然赴死嗎?
(我答應過自己……在明白正確的死亡之前……我不可以再輸了。)
不會,鑑銘就不會這樣輕易放棄自己的生命。
更何況,沒有任何證據可以證明,自己眼裡的其他人,是‘人’。
因為每個人能知道的,能瞭解的也就只有自己的心意和想法而已。
沒有任何證據可以表明他人也同樣是有自我思想的生命。
他們可能是一個幻象,一個夢境,一個世界為你安排出的,輕薄的假象。
不是嗎?
當你對那些‘人’作出反應之後,他們也會對你做出相應的反應。
當你入睡後,整個世界彷彿進入了靜止,第二天,一切又渾然開始。
而當你死亡後…………對你來說,那些‘人’都會消失。
消失,就意味著死。
如果你死了,那他們也將不復存在。
對。
世上就沒有任何證據能夠證明,除了你以外的那些人,是‘人’。
對自己來說,自己就是這世上的一切。
就在鑑銘還在猶豫到底該不該選擇那個顯而易見的選項之時,他的腦海中迴響起的,是和知音在約會時說過的那些話。
【鑑銘你呀……就像書中的主人公一樣!】
那聲音在腦海中不斷迴響,漸漸的,鑑銘甚至感覺那聲音近在咫尺,透徹心扉。
好像聽到了自己喜歡的人之聲音,鑑銘微微一笑,心中已經有了答案。
(若是就這樣死了,就再也見不到知音了。)
(主人公要是這樣就死了,這本書可就寫不下去了。)
那是一個,與青山完全相反的答案。
“我想要活下來。”
那聲音聽了鑑銘給出的答案,聲音竟有幾分驚訝和讚歎。
“此即汝之抉擇乎?摒棄自身之末路,帶上銀色死之面具?”
“汝已願接受其後果?化身為死,欣然見死降於身側旁人之身?”
鑑銘的語氣有些不屑,他不相信這種裝神弄鬼的聲音所訴說的命運論。
“沒錯,你聽得很清楚了。”
對鑑銘來說,世界上沒有什麼命運,有的只是什麼人,在什麼時候,做了什麼事情罷了。
………………
“就此別過,歧途之心。願汝與血雨腥風中,能夠體會到失去的可貴。”
【歧途之心·綻放!】
話音剛落,剛剛被暫停的時間好像從來沒有發生過一樣,那聲音也消失的無影無蹤。
可眼前的尖銳觸手仍向著鑑銘的胸膛直刺而來,已抵到衣服邊緣了。
(糟……)
正當鑑銘回過神來,看著即將貫穿自己的兇器要奪他性命之時。
突然,一輛老舊的別克車衝向了那銀白色的巨大門扉。霎時間爆炸聲不絕於耳,火光四射。佔滿了兩人的雙眼。
那些觸手也因為火光而畏畏縮縮,看來還是受到了不少的傷害。
兩人正目視著這燃燒的火焰和扭曲的觸手一起瘋狂的起舞之時。
一個聲音傳入了他們的耳朵。
那是一首……用十分古老語言哼唱出的歌謠。
mylovemadethesweetestcoffee~withnosugaratall~
(我的摯愛會泡出最甜的咖啡,但她不加一點點糖。)
whenmyvoicebreaksonthissong~rememberoldlovegone~
(當我破碎的聲音帶來這首歌謠,就會回想起我的舊愛已逝。)
男人沒有看鑑銘和圓善一眼,只是靜靜的凝視著眼前的大門,和那烈火地獄一樣的場景。
那男人胸口的十字架吊墜在這漫天的火光中顯得蓬蓽生輝。
他終於開口說話。
“抱歉,做了些準備,有點來晚了。”
說是準備……但看他兩手空空,想必他做的…………應該是心裡上的準備了。
直視了那敞開一絲小縫的大門許久,斯特拉神父才瞥了瞥被這好萊塢一樣的場景有些震撼到的鑑銘及圓善二人。
他開口給他們解釋道:“你們所面對的東西很不妙,尤其是那門裡的東西。”
“那是一個由無限存在與自我組成的事物,所有一切皆在它之中,而它也存在於所有一切之中,他在一切之前,也在一切之後——那並非僅僅只存在於一個時空連續體裡某個東西,而是與一切存在那無邊無際的範圍中賦予一切生機的終極本源相聯在一起——最終,它是一個沒有限制,同時也超越了一切奇想與數學邏輯等等的絕對範圍之物。”
說了跟沒說一樣,鑑銘和圓善都沒理解到斯特拉神父到底想表達什麼。
總而言之,那門裡的傢伙非常不妙,這是他們本能也能感覺到的東西。
可……看他的表情,眼前這個神父也非常不妙。
但對方的所作所為剛剛救了自己的命也是事實。
鑑銘打算姑且聽他想要怎麼做。
“那……那門是什麼?”
“哼。”
斯特拉神父有些不屑,他還記得眼前這個傢伙曾經對自己的冷嘲熱諷。
可公事公辦,斯特拉神父就如同他機械的身軀一樣,不會感情用事。
“那是真理之門,他包含了世界上的一切,就像我剛才所說的,它包含著它,同時,它也是它本身。”
說完,斯特拉神父又一次細細打量了一下這座三人高度的巨大門扉。
看了一會……他又突然發狂似的大喊大叫。
“我的神啊!!!何原!??何故!!??”
“為何吾信奉之標識也會在此門之上銘刻!?!?”
我們從斯特拉神父那瘋狂的雙眼中望去。
銀白色的大門中間的位置上,有著一塊不大不小的十字架浮雕。
那正是斯特拉神父一直以來信奉的教義,是他連生命也可以為之付出的東西。
再細看,那十字架的浮雕上,就在近旁,還有一個小小的符號。除了這個符號之外,其他的浮雕都距離十字架還頗有一些距離。
雖然有些扭曲,但還能看得出,那是一個……由兩個問號和一個感嘆號組成的圖案。
但那三個符號共用著一個·,就那樣以三角形的結構樹立在一起。
沒人知道那符號代表著什麼意義……就連斯特拉神父自己也不知道,那到底代表著什麼東西。
抑或是…………什麼人。
看了斯特拉神父突然發瘋,又發覺到那些觸手正在不斷再生,開始吞噬著火焰和那輛報廢汽車的金屬。
察覺到時間緊迫的圓善立刻嘗試喚醒思考中的瘋狂神父。
“施主!那你到底打算怎麼做?現在該怎麼辦了?”
注意到有人跟自己說話的斯特拉神父終於回過了神來,就擺著那副難以置信的表情轉頭看向了圓善。
“那扇門就代表著世上的一切,破壞它,我們是做不到的。”
鑑銘有些焦躁,難道……事情真的就如此的絕望?自己真的就如此的渺小嗎?
“那該怎麼辦?就眼睜睜看著門裡的那傢伙出來,把整個世界據為己有嗎?”
斯特拉神父正了正衣冠,語重心長的吐出了一個字,一個很強壯的字。那個字代表著拒絕。
“不!”
“我們沒有辦法破壞它,也沒有辦法擊敗那門裡的東西。”
“那麼我們能做的事情,就只剩下一個……”
是什麼了?三人面對這巨大的壓力和壓倒性的不利,他們還有什麼可以做的了?
斯特拉神父久久不再言語,好像在醞釀著什麼。
他的呼吸節奏有致,一吸一吐皆拉到了底。
“那扇大門徹底開啟之後,人間即會化為地獄。”
“所以……現在我們能做的事情就只有一個。”
“我們把它…………關上。”
關上一扇門,說的倒是簡單的很。
可那大門就不是一扇普通的門。
他有著巨大的體積,更別提那些重重的把守。
這樣一扇圓善和鑑銘連線近都做不到的大門,要怎樣才能關上了?
再說了……就算能夠接觸到那門,又要怎樣將之關閉?
能做得到的保證……哪裡都不存在。